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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朝江煊又靠近了些…… 真香。
江煊察觉到他的亲近,似乎开心了,他不计前嫌的跟谭熙说话:“回头找张律师,把字签了吧。”
“你那公司,要卖掉吗?”
“不卖,你来管理。”
“我怎么可能……”
“我教你。”
“……”这完全不是教不教的问题好不好,谭熙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觉得只要满足江煊的遗愿或许他就会走了,到时候万一谭熙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可怎么办。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尽快联系张律师,告诉四方员工他们还有老板。”
“我哪儿是当老板的料,我要是一进公司,他们该笑死了。”谭熙郁闷,手突然被他握住,他身上明明散发着凉气,但手掌却是温热的,“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当大老板吗?”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想当大老板?”
“跟你爸妈聊天的时候他们提过。”
“我都不记得我小时候还有这个梦想。”谭熙嘀咕,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谭熙面前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落地一声闷响,他愣了两秒回神,低头一看,却见自己脚下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躺了一个女生,双目圆睁,鲜血流了一地。
一旁的车上走下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捂住嘴尖叫起来,谭熙被江煊拉到了一旁,医院里面有人匆匆推着担架出来,把女生抬上去,又匆匆进去了。
这是谭熙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的死亡,他呆呆站在一旁,跟做梦似的。
“你的车来了。”江煊提醒他,谭熙立刻上前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后座已经坐了两个人,只有副驾驶一个位子了。
司机笑道:“顺路,绝对不绕。”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见,但这会儿谭熙纠结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只鬼,江煊要坐哪儿?
但他又不能说车子没位儿坐,只好硬着头皮坐进去,他祈祷江煊有点儿眼力见儿自己上车顶上去,但对方显然不是这样的鬼。
他刚刚坐进去,江煊就跟了上来,顺手拉上车门。副驾驶那么点儿空儿,江煊完全的趴在了他身上。
并且因为空间狭隘,他的胳膊根本伸展不开,只能曲起手臂将小臂撑在座位上,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男人的脸贴在他的脸上,目光跟他对视,嘴角倏地扬起,勾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
从司机的视角看,谭熙上了车就像是只死鱼一样瘫在了座位上,虽然有点儿没形象,但联想到这么热的天以及刚才那个被撞倒在他脚边的女孩,多少也都能理解。
后座的两个女生在讨论刚才的车祸,司机专心开着车,一边听着对讲机里面其他车主的说话声。谭熙就这么被光明正大的按在座位上,这男人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耳垂,嘴唇贴着他的脸颊,故意朝他脖子吹着气。
江煊器大活好模样俊,谭熙的心虽然还没彻底沦陷,但身体在没结婚之前就被征服了,这么被撩拨顿时浑身都颤。
谭熙脸颊绯红,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一侧的司机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空调太高了?”
“不是!”谭熙用力的掐了江煊一下,猛地坐直了,他不管憋屈的趴在他肩头的江煊,直视前方,道:“我有点哮喘,忘带药了……麻烦您速度快一点,放心,我能撑到家的。”
江煊在他耳边笑出声。
司机却惊了,他猛地一踩油门儿,车果真加速了起来,不到五分钟就把他送到了别墅区。
谭熙没让他送到家门口,一边装哮喘一边下了车,跳着脚走到没人的地方,才生气道:“你以后再这样,我就……”
江煊等着他说下去,谭熙捏了捏拳头,半天才憋出来:“我就把自己锁在柜子里睡!怎么都塞不下俩人的那种柜子!”
他像兔子一样一路跳回了家,江煊抬步跟上他,在家门口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伺候他开了门,一进门就把他抱到了沙发上,四肢像像蛇一样缠抱上来:“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谭熙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江煊的手环在他腰上,双腿也一并缠上来。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温温柔柔哄他的时候下巴的震动弄的他像是被人挠了痒痒肉,腰都软了一半。
他伸手拍江煊的手:“有人死在了你面前,你居然还有心思……”
“我都已经死了,还管别人干什么。”江煊蹭着他的脸颊,十分亲昵:“你这两天也见了不少鬼了,怎么还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这话说的也好有道理,谭熙放任自己靠在他身上,看了一眼天花板,道:“你要是没有害我命的心思,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怎么会害你的命。”
不是想害我的命难不成还真是喜欢我?谭熙想,才认识一个月,哪来这做鬼也要缠上我辣么深厚可怕的感情。
不过江煊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谭熙也肯定只有认倒霉的份儿,继续纠结没用,他侧头看向一侧的桃木剑,还有地上已经被打倒的香炉,以及黎青的那个小包裹和周围被撕的粉碎的符纸。
“他真的一来就摆了灭魂阵?”
灭魂和没有往生那么简单,往往都要先确定魂鬼所在地点,在百米之内布置蛛网阵法防止对方逃脱,之后再进行捕捉施法。江煊却道:“灭魂远比往生省时省力,很多二流天师为了节省时间都会用灭魂代替往生,如果有金血在,一滴就能让人魂飞魄散,连阵法都不用摆。”
见谭熙气愤,江煊继续道:“毕竟很多人找人驱鬼通常都是为了清净,告诉自己说是往生就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哪管那鬼是去投胎了还是被泯灭了。”
谭熙的下巴亲到了胸口,脑袋沉重的抬不起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了。
江煊说的没错,他当时发现自己被鬼迷心窍之后,根本目的就是想尽快摆脱江煊,哪怕他一直在祈祷,也掩饰不了他自私的内心。
江煊翘了翘唇,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又给了他致命一击:“你该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谭熙更加羞愧,想婉拒却没江煊动作快,他在沙发上躺下去,盯着江煊的背影看,看了一会儿,突然想知道这一幕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锅碗自己在空中翻飞?
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对准了江煊。
一分钟后,谭熙把手机放了下来,躺平并把手放在了胸前,生无可恋。
手机能拍到江煊的身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江煊跟他一起出去,旁的人拿相机一拍,就知道他身边跟着个鬼了。
这种事情简直防不胜防的恐怖啊。
江煊煮了面条撒了青葱,放了几滴香喷喷的芝麻油,亲自端过来放在谭熙面前,发现他正闭着眼睛装尸体便伸手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谭熙坐了起来,把这事儿犹犹豫豫的跟他说了,委婉地表示了这对自己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扰。江煊却道:“这个手机因为是你拿,所以才能拍到我,旁的人拿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会这样?”
“你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吗?”
谭熙呆了呆,脸顿时微微一白,自暴自弃一样拿起筷子吸溜起了面条儿,淡色的眉宇间凝结了一抹忧愁。
第6章
他以前的确遇到过一些古怪的事,他大学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去夏令营,有朋友让他帮忙拍照片。当时他们只带了一个相机过去,所有人拿相机拍的照片儿都没出事儿,只有谭熙拍的时候里头多了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种事断断续续发生过几次,但大部分情况下谭熙拍照都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上他平时很少拿手机乱拍,心又比较大,这事儿就一直被他抛在了脑后。
但现在,他觉得江煊的话意有所指。
不过就算他脑子里头想的再多,面条下肚,这些伤脑的事儿便一起跟着咽下去了,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江煊失笑,也没有强迫他非要聊这个话题,道:“让张律师过来吧,把遗产合同签了,你有时间最好去公司一趟。”
谭熙抹了抹嘴:“那你的尸体去哪儿了?继承遗产之前,葬礼总要办一下吧?”
“也对。”江煊点头,道:“你那天不是去认领遗体了吗?怎么没带回来?”
“……”谭熙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你的尸体丢了,不是被你自己藏起来了吗?”
“我藏得?”江煊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没藏过,我死的时候不习惯鬼魂的状态,在山里迷路了很久才跟着搜救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