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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寇飞来到楚国北疆的第一天,他便开门迎敌,使得城外早有准备的沙漠部族直冲城内,屠城三日,将楚国重镇化作死地!之后,寇飞如法炮制,与沙漠各部族合作,连屠楚国北疆七城,使得楚国子民死伤者近百万!
半月时间,死者百万,尸积成山,血流成海,千里死地!
寇飞狼藉声名,传遍中洲,天子震怒,连下十二道旨意捉拿寇飞,然而在那之后,寇飞便从人间消失不见!
但人间少了一个名为寇飞的恶名昭著的杀神,修士中却多了一个名为寇飞的魔头!
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将寇飞引入道途,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寇飞心性狠毒,狼子野心,更是能屈能伸能忍,乃是正道的心腹大患!然而这么多年来,寇飞虽一直犯事,恶行累累,令人发指,但正道诸人中,却是没有一个修士能够捉住他,叫他伏诛。
如今,这魔头不知怎的来到了无常山,并在天剑宫内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主峰面前……
这一次他想要做什么?
这一次他准备做什么?!
众人心神震慑,骇然难言,更有人已经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魔道诸人瞧见这群人这般没用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然而他们笑不到一半,徐怀水便是一声冷哼,语含怒气,道:“寇飞又如何?不过是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不死而已!你如今敢擅闯我天剑宫,毁我天剑宫的宫殿,可是做好了伏诛的准备?!”
寇飞大笑道:“事到如今,你不但不怕,反倒想要捉住我?我是该赞你勇气可嘉,还是该笑你狂妄愚蠢?!”
徐怀水冷笑道:“我狂妄?!你寇飞不过一介普通元婴修士,一身煞气威名全靠屠戮凡人得来,真要论起修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父亲乃是天剑宫宫主,元婴巅峰,世上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你如今来到天剑宫,不是来送死的,又是什么?!”
但话虽如此说,徐怀水心中已经开始感到了焦虑,因为此刻天剑宫已毁,无常山将崩,然而作为宗主的徐少商却迟迟没有出现,这已经叫徐怀水暗自忐忑,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而寇飞接下来的话,更是将这不好的预感牢牢钉死。
只见寇飞再次大笑起来,道:“原来徐少宫主还不知道么?”
徐怀水越发难安,声色俱厉,喝道:“知道什么?!”
寇飞笑着向峰顶坍塌的天剑宫一指,道:“你看那是什么?!”
徐怀水转身循着寇飞的指引向天剑宫一瞧,这才发现此刻无常山顶端处烟尘散尽,露出了崩毁的天剑宫,还有天剑宫上银光闪烁、如同白日升月般的巨剑!
只见那巨剑静静飘浮在天空,遮天蔽日,剑刃上刻满了无法识别的文字,简单却又玄奥,叫人竟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冥冥之中的天命!
这柄剑尽管已经放大了无数倍,然而徐怀水又怎会认不出来?!
——寻天剑!
天剑宫历代相传,唯有每一代的宫主才能驱动的寻天剑!
此时此刻,这柄唯有宫主才能驱动的寻天剑,却被人驱使毁去了天剑宫,毁去了无常山……这意味着什么?
徐怀水甚至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但寇飞哪里容许徐怀水逃避?只见寇飞转头,面朝无常山峰顶,朗声道:“徐兄,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肯现身?”
此刻无常山峰顶已被不正常的迷雾所笼罩,因此寻常修士倒是瞧不清迷雾中的情景,然而寇飞的这声“徐兄”,却如同惊雷在天剑宫广场炸响,叫正道诸人面色狂变,心如擂鼓,寒气顺着脊背而上。
“徐兄?!是谁?!”
“天剑宫还有几人姓徐?!”
“难道是……”
徐怀水面色惨白,望向了那迷雾深处,而也是在这时,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应道:“非是不肯。”
那人有着徐怀水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他迈着徐怀水熟悉的步伐,从迷雾一步步走出。
“——而是有要事在身。”
那人的面容一点一点清晰,广场上哗然和抽气声也越来越响。
“徐……徐少商?!”
“徐宫主?!”
“竟然是你?”
“怎么是你?!”
“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徐怀水死死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双目赤红,伸手一招,原本抛给徐歆秀的剑便又飞到了他的手中。
“你……你竟敢如此?!”徐怀水毫不犹豫地将剑锋指向那人,额上青筋贲露,厉声喝道,“徐少阳!你将我父亲怎么了?!”
徐少阳?!
这人竟不是徐少商?!
可徐少阳是何人?!为何名字同徐少商这般相似?!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以为被天剑宫与魔道勾结坑害的惊恐被惊疑替代,唯有一旁的徐歆秀瞬间白了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那张与徐少商一般无二的面容。
他……他是……
“徐少阳……”从来没有畏惧过的徐歆秀,在这时几乎忍不住自己的颤抖,语调古怪,颤声道,“徐少阳?!”
然而徐少阳却并未看徐歆秀,只是迎着徐怀水的剑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父亲?”
徐少阳摊开手,漆黑的恶念从他笑容中流淌出来:“你的父亲,不就是我吗?”
“胡言乱语!”徐怀水厉喝一声,再也忍不住,不顾徐少阳同他的修为差距,举剑上前。
然而元婴与灵寂的差距、经验和年龄的差距,如同鸿沟,不可跨越,因此只不过一个交手,徐怀水便被挡住,若非徐怀水反应迅捷,及时抽身后退,想来他此刻已经被徐少阳制住,再无反抗之力!
而到了这个时候,中衡峰上的闻景与李长老二人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赶往主峰广场,然而在主峰山脚处,他们二人便遇见了满头大汗的天剑宫诸位长老。
李长老经验何等丰富,一瞧众位长老的模样便脸色一变,道:“他们用了什么阵法?竟连你们都被拦下?!”
宁长老苦叹一声,涩声道:“正是我们天剑宫的守山大阵!”
原来天剑宫的守山大阵并不是对外敌没有反应,而是被敌人篡改,反将天剑宫的众位长老拒之门外!
宁长老身旁的长老恨声道:“定是徐少阳那贼子使的坏!十四年前我便同宫主说过了,放过入魔的徐少阳,就如同养虎为患,今日一看,果然——”
“够了!”宁长老罕见地沉下脸,厉声道,“宫主与徐少阳乃是亲兄弟,当年与沈清絮更是——若宫主哪一天当真能对徐少阳下杀手,难道你还敢再奉这样心性的人为首领吗?!解决徐少阳本该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是我们没能解决徐少阳,这才致使今日之祸!如今你怎么有脸将责任尽数推到宫主的身上?!”
那长老不服气道:“但——”
“你们吵够了没有?!”李长老终于忍不住打断,喝道,“如今大敌当前,寻天剑易主,宫主生死不明,少宫主与众弟子都在山上等待救援,你们竟还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此时此刻,现在难道不正该是我们齐心协力,将外敌急退之时吗?!”
“然而这守山大阵哪里是我们能够破得开的?”又一长老质问道,“若我们真能破开此阵,哪里还会在这里饶舌?!”
天剑宫诸位长老对于剑阵的研究常人难及,但是对于阵法,却怕是没什么研究了,更何况这阵法的原身乃是天剑宫立身之本的守山大阵,威力非同小可,哪里是他们能够破开的?!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转到了闻景的身上。
闻景心知情况紧急,因此也不推辞,只道一句“我先瞧瞧”,便直接上前绕着山脚转了一圈,将这修改过后的大阵粗略瞧过一遍,皱眉沉思。
李长老望着沉吟的闻景,心急道:“闻宗主可看出了什么?”
闻景摇头叹道:“难……若是身在阵内,或许还能看出些许端倪,毕竟临时更改的阵法,总是会露出破绽的,然而我们身在阵外,阵中人又插下了炼魂幡用以瞒天过海,是以我们瞧这阵便如同隔雾观花,其中脉络,根本就无法明白。”
“那我们……”
众人不由得露出绝望之色,但就在这时,无常山上不知怎么竟又一次震动起来,然后,那阻拦了众人去路,又牢固得叫绝望的阵法,就这样在众人面前如雾化去。
——发生了什么?!
闻景与天剑宫诸位长老心中惊疑不定,望着那散去的阵法,神色迟疑,一时间竟没有人迈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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