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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东坡翻翻领子,“这是羽绒的,我冬天的衣服在家没去拿,正好今天请假了,方哥这事儿弄完了我就回去取。”
叶遇白抽空往他腿上摸了把,裤子下面还是空空的,好像一下能摸着肉。
东坡愣了下,叶遇白又吃了口饼,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您这和裸奔差不了多少了。”
上面羽绒服,下面一条休闲裤里面就衬裤,光是想他就觉着冷。
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种鬼天气里穿着这些东西到处蹦跶的。
他说他身体素质好真没白夸。
叶遇白碰过的地方还有他的温度,东坡看着自己的腿有点懵。
“我今天没什么事儿,等方义修的事情完了去买两件衣服。”
东坡撑着椅子看叶遇白,“叶哥我太感动了,除了我爸妈就你最关心我。”
“你想多了,听说这两天就下雪了,我只是不希望哪天接到电话说我认识的人冻死在大街上了,”叶遇白说着看了他一眼,“要么你把我电话和微信什么都删了,这样我也省心免得让人骚扰了。”
东坡:“……”
方义修今儿没来,东坡说不需要他,屋里就方义修的小姨子一个人。
缭绕的黑气在地仙下完灵印后就消失了,如今这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大师,东西都准备好了。”自打那天之后女人对他的称呼就变了,之前通电话的时候也是毕恭毕敬,都带上敬语了。
东坡他看了眼桌上的贡品,冲着女人一点头,“咱开始吧。”
女人一听这话,紧张的嘴唇都抖了。
东坡拍了拍她的手,发现女人的手冰凉冰凉的,“不用紧张,跟我来罢。”
东坡一点笑容没有,叶遇白发现这时候的东坡还挺像样的,有威慑力,和平时那傻不拉几的样儿一点不同。
“叶哥你帮我把东西搬过来。”
“好。”
东坡走到柜子前,没做任何动作,直接拉开了柜子。
那到下了灵印的符咒就钉在手写的牌位正中。
东坡接过叶遇白递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好。
馒头,酒盅,盛着红公鸡的菜碗彩碟,以及不同品种但大有讲究的水果。
东坡取来红筷子,尖端朝下的立在墙上,继而对着供位一拜,回首对那女人道,“跪送仙家。”
女人立马跪到柜子前事先准备好的蒲团上。
东坡拿出桃木剑柄,冲着女人后背轻轻一砸,“不按时供奉,你可知错?”
“我错了。”女人说。
“不按规矩供奉,你可知错?”
“我错了。”女人垂着头,又答道。
“惹怒仙家却不知悔改,你可知错?”
“我错了。”
桃木剑柄压着女人天灵盖,东坡道,“你过错太多,仙家不再庇佑,此乃你应得惩罚,现在叩谢仙家多年庇护,送仙家离开吧。”
女人恭恭敬敬的对着柜子磕头,“我已知错,望仙家不要怪罪,我家福分浅薄,无法再得仙家厚爱,您且一路走好,恭送您。”
叶遇白觉得他们真像唱戏一样,东坡穿个道袍说不定还能表演个剑穿黄符口中喷火的戏码,但他又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于是叶老板就在觉得可笑又带着敬畏的天人交战中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东坡很紧张,看着简单,只要一步出错就会出大问题,他始终盯着那道灵印,生怕有什么差池。
他教女人的话说完后,东坡取来焚香点燃。
然后就恭敬的垂首等候。
叶遇白不知他在等什么,不过东坡说了,香燃起之后是关键,千万不要好奇张望,更不要盯着柜子里的东西看。
叶遇白把眼睛闭上了。
“主子!”
守护灵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东坡未动。
“灵印在消退!”
东坡立出二指,冲着地面一指,守护灵即刻消失,房间里静谧一片。
等香燃尽,东坡才抬起头。
再看那黄符,上方再无图案,只剩一张空符。
东坡松了口气,擦掉了脑门上的汗,“成了。”
女人瞬间瘫坐在地上。
“你给你先生打个电话吧。”女人哆哆嗦嗦的翻出手机,半天没摁出号码,东坡见状把手机接了过去,按照女人的指示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对方的声音相当的紧张。
“大、大师……”“你做的很好,可以回来了,仙家已经走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太谢谢你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男人的激动,这声谢谢他嗓子都喊劈了。
“不用,应该做的。”东坡笑笑把电话还给了女人,“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歇会儿吧,不用害怕什么事儿都没了。”
女人抱着电话狠狠点头,她想送来着,但腿软实在站不起来。
东坡冲她点点头就走了,叶遇白跟在他后面,走之前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女人,他应该把人扶起来的,但东坡都没扶他也没必要管,所以叶老板就当没看着把门关上了。
一出走廊,叶遇白就问他,“真的解决了?”
第五十八章 唯一承认输的地方
“你不是看到那个黄符上那个印了么?那是地仙给我下的契,就像是一个交易,我答应它的要求,它离开。契成则交易成功,一旦失败,灵印解除,地仙就会复仇。”
“复仇?”这词儿叶遇白听着挺新鲜。
“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说的就是地仙,你请它们到家里来容易,想送走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要供奉尽量供大神,大神大度,你做错事情他们不会计较。像地仙这种,稍有不慎你也看到了方哥家的这个情况。”但凡和地仙有关系的,就没人愿意插手,麻烦不说还危险,只要扯上关系被地仙记恨上,这事儿就没完了,所以说,折损阳寿的事情,给多少钱都没人敢招惹,“我不是说了么,以我的本事想对付地仙太难了,所以我爸就给我出了个招。”
叶遇白点头,他记得那天东坡说的话,什么趁地仙不注意布阵法。
“我下的是死咒,与命相连,除非我自己解开,否则无人能够破解,地仙受困其中也无法离开,所以当时的情况是,它杀了我就会永世被困,等同于与我同归于尽,地仙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凡人牺牲自己,它只能选择妥协。”
“所以你们就谈条件了?”
“对。”
“你就不怕那玩意儿反悔?”
“它一定会反悔。”东坡说,“一旦我解除阵法,它立刻会要我的命,所以在解咒之前,我让它给我立一道灵印。用最直白的方式形容就是,灵印与地仙的魂魄相通,它将承诺烙印于此,一旦反悔,黄符自燃,地仙魂飞魄散。”
有灵印在,就不怕地仙反悔,同时东坡也按照它的要求立下誓言。
方义修的妹夫这两天没干别的,找了个小庙给地仙立了个无字牌,不是所有的有灵气的东西都能进庙被供奉,庙宇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收,方义修的妹夫托了什么关系走了什么门路东坡并不清楚,今天的时辰一到,灵印彻底消失他就知道他妹夫做到了。
这事儿火烧眉毛迫在眉睫,是必须成功不能失败的。
所以现在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叶哥,我跟你说,我这是第一次干成了一件大事儿,回家我得和我爸好好显摆显摆,说实话到现在我自己都云里雾里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成功了,艾玛这感觉,岂止是一个爽啊!啊啊啊啊啊——我要乐死了啊!”一出楼口,东坡就兴高采烈的往下一蹦,叶遇白心想前面要不是马路这家伙恐怕都能嚎着跑上几圈。
东坡脸通红通红的,那双眼睛都快冒光了,就差振臂高呼再把衣服豪迈的一撕了。
叶遇白点了根烟,靠着车门一边抽一边看着他蹦跶。
半根烟抽完,撒完欢的东坡又蹦回来了。
叶遇白夹着烟,“大师您真是士别三曰当刮目相待啊,没多久还嚷嚷着怕鬼呢,现在都能自己开坛做法了,这进步也忒快了点。”
“其实现在也怕,”东坡伸头冲他神秘兮兮的一笑,转而又背着手站直了,“但我是灵媒师,我不能因为怕就一直躲着,该面对的迟早得面对。等习惯了,也就不怕了。
叶遇白的手一顿,烟灰飘落,他顺着那点灰往下看,从他这角度,他正好能看到东坡藏在身后扭在一起的手,正在发抖。
叶遇白突然有种想把他的手握到掌中的感觉。
或许是,今天真的挺冷。
商场。
叶老板不耐烦的看着在专柜前撅着屁股看来看去的人。
都说女人麻烦,这货比女人还麻烦。
整个四楼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