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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场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年纪小的面红耳赤觉得他太流氓,年纪大的摇头扼腕,粗鄙庸俗不知廉耻啊。
连他对面的东筹硬邦邦的脸都抽了下。
“你们灵媒师打架我不懂,反正我知道你们要是用那蛮劲儿我肯定打不过你。”就好比东坡轻飘飘的能拎动特别沉的东西一样,用那样的拳头打他,一拳估计就能把他的脑子打的裂开,“不过没关系,你要是想欺负人我也不介意,反正我的人你也欺负一次了,不差我这个,来吧。”
叶遇白说着,解开了袖口和领口的扣子,晃了晃脑袋还拽了下裤子。
东筹看着他的动作,须臾道,“我不用力量。”
“那多谢了。”叶遇白乐了,下一秒一拳打出。
东筹目光一凛,双手去挡。
不用力量是吧?很好。
叶老板心里冷笑,让你装。
叶遇白一点没客气,下一拳从下面直接就飞了上去,瞄准的是东筹那看起来很不错的下巴东筹偏头,因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让这一下没能彻底躲开,叶遇白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飞过去。
重新站定的东筹半边脸通红一片。
叶遇白又晃了下脖子,紧跟着再挥一拳。
灵媒师的武斗着重于灵力与身体的结'合而非招式,他们一拳能将灵体打的魂飞魄散,但拳路单一直接,就是简单的拳脚。
东筹习惯了这种打斗方式,自小也是这么接受训练的,突然换成正常的打架,没有灵力融合的情况下,他的灵活度和速度都慢了,连反应都跟着减弱。
叶遇白练过几年拳,和职业拳手也玩过,先不说他是否能打赢,总之在正常的打斗情况下,东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灵体什么的他不懂,但是打架叶遇白不怕,更何况是对方欺负了东坡那么久,受了这么多鸟气之后。
他叶遇白就不是能吃亏的人。
不找回来他能干么?
东筹又让他揍了一拳,反正也没说只是打拳,叶老板一个秋风落叶将人扫倒,骑到身上就准备给他打个满脸桃花开,可这拳头还没等落下,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这一下,愣是把蓄势待发的拳头拽住了。
叶遇白的膀子一动,拳头停在半空丝毫没有变化。
手腕的力量仿佛铁钳,无法撼动。
他诧异回头。
东坡的太爷爷站在他身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放了手。
太爷爷双手负于身后,转而面向台下众人。
“什么时候灵媒师的比试可以任谁都能参与了?”
这话没有歧视叶遇白的意思,太爷爷的恼怒是对那些在这场错误的比试开始前没有阻拦的小辈怯怯的低头不敢再看,年纪大的也是一脸尴尬。
东坡和东筹力量悬殊,就算他们不去制止,在东筹下狠手的时候也该让这场比试适可而止可是没人管,还发展成这样了。
“比试到此结束,”太爷爷说,“另外,七结绳传于东坡。”
下面再度哗然,叶遇白看到所有人都惊愕的抬起了头。
那眼神仿佛太爷爷突然变成了妖怪一样。
太爷爷伸手,林先生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东坡,上来。”
东坡还没等动,后面的东筹先上前一步。
“太爷爷……”
“怎么,你不服?”太爷爷偏过头,斜着眼睛问。
第一四九章 给你们个信服理由
太爷爷问完,场面一片寂静。
东筹抿着嘴不说话,但那表情是明显的不甘心。
太爷爷转过头,台下众目睽睽,全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看似平静,实则波澜四起。
太爷爷看着他们,“东筹不服,你们也想让我这老头子给他说法是吧?”
他这一说,立马有人心虚的别开眼,更多的人却是保持不动,依旧看着他。
“我先问你们,我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们的?身为灵媒师,在面对危险,在面对灵体时,首要做的是什么?”威严的视线扫过众人,无需回答,老人继续,“是炫耀华丽的技巧,还是展示自己的能力?”
“都不是。”
那个男孩儿又说话了,声音不大,叶遇白站的位置正好能听到。
可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在无数仰起的脸中,那人只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和一句轻飘飘的话“保命要紧。”
叶遇白诧异,同时身边的老者道,“是让自己活下来。”
下面陷入沉寂,这寂静与之前不同,许多人的表情有了变化,充满质疑的眼神也逐渐少了“我不在乎你们用什么办法,也不在乎用什么方式,你们只要能活着离开,只要能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就够了。”老者轻叹,“灵媒师不是个容易的差事,每一次驱灵都是一场战役,刀口舔血亦能全身而退,这便足矣。”
叶遇白看向东坡,东坡一脸凝重的仰着头,乌亮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台上老者。
东坡和这里所有人都不同,他没受过正统的教育,这些话也许他也未曾听过,但是这个理念东坡始终都有。
每次他都是抱着搏命的决心去战斗,但每次他都要活着回来。
他堵命,他却不会真的把命当成筹码。
他有豁出一切的气魄,却不会胡逞英雄。
“东坡能力不及你,但他比你聪明,比你知道如何在逆境中求得生存。你与东坡的差距就在,东坡是在摸索中,是在危险中成长,他所遇到的敌人从来都比他强大,就像野兽,东坡的骨子里有求生的欲'念,你没有。”
叶遇白不得不去敬佩这个老人,短短一段话,他说出了精髓。
东筹受过严苛的训练,他却没有东坡一次次陷入危机的经历,东坡无师无门无人相帮,没有人在他几乎丧命的时候喊一句到此为止,他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坚强的挺过来的。
“东坡不使那小聪明,他的树精就没了。”太爷爷说着看向东筹,“兵不厌诈,东筹,这是战场不是课堂。”
他的这句话也许会再次激起众人的不满,老者的目光转向东坡。
“是你们,让这场切磋变成了战场。”
明知东坡不敌东筹,这场比试开始开始了。
东坡已经输了,树精战败,东筹却要执意取下树精的元灵。
东坡那时已经拼尽全力,他与树精灵体相融,这时强行取了树精的元灵,东坡也得元气大伤。
灵媒师可以在使者遭遇危险的时候撤回力量,但是东坡没有,他选择坚持到最后。
东筹知道,仍没停手。
他逼着东坡反击,逼着东坡险中求胜。
“至于你们要的理由……”老者看向神火台上带着泥土的树根,“还需我言么……”
这一次,所有人都乖乖的低下了头。
叶遇白发现再没一个流露不满,一个个全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叶遇白倒是有些迷茫,他们为何突然全都消停了?
事实上,神火台中藏有结界,是防止灵媒师比试时无意破坏或是伤害他人,所以比试从来都在神火台上。
那个结界就好比一个牢固的保护罩,将里面的人隔绝,但东坡却将保护罩打破,硬生的冲破了这结界。
那一声破,正是破了神火台的结界。
否则树根又怎会从神火台中生出。
这就是太爷爷给他们的信服的理由。
“我把七结绳传于东坡,还有谁不服?”
台下静默,老者转向叶遇白,“让你看笑话了,是我管教无方。”
叶遇白赶紧摇头,他对着老者郑重鞠躬,“是晚辈的错,不该越界,扰乱家里的规矩。”
老者摇摇头,轻轻一叹,然后再次对东坡道,“东坡,上来。”
东坡这回没有发呆,也没有惊讶的忘乎所以,他安静的听着,沉默的看着,在太爷爷喊他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的上了神火台。
这是东坡的家事,叶遇白本来就不该参合,他更不该出现在这个台子上,打破了灵媒师比试的规矩。
他这事儿做得有欠缺考虑,很不稳妥,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东坡受欺负。
所以这根本不是个选择题,不管重来几次,不管得罪谁了他还会上去。
现在雨过天晴,叶老板就主动退场了。
东坡上来的时候他从他边上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捏了捏东坡的手。
东坡的心一动,沉重的表情也有了一丝的松动。
林先生再次将盒子举起,太爷爷拿了过来,他对东坡道,“跪下。”
东坡两膝落地,脊背笔直。
“这是七结绳,主要用途是锁缚灵体,七结绳很难控制,绳如鞭,使用不当反倒会伤害自己,如何使用待你日后慢慢摸索,太爷爷只能告诉你,谨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