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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阴暗的唐姑娘瞬间脑补了一场豪门狗血大戏——糟糠之妻惨遭下堂,狐媚女秘书成功上位。她看向沈靖寒的神情立马就不好了,唐风见状咳嗽了一下,示意唐宣收敛一点。
沈靖寒并不在意,面对唐宣一脸怀疑,他用拳掩住嘴,轻声笑了:“事实上,我跟我夫人吵架了,他不肯原谅我,跟我冷战不愿意来。我怕没面子,才请秘书当了女伴。”
男人的坦诚一下子挽回了唐宣的好感,她笑着安慰:“放心吧,你夫人肯定会原谅你的,你用心赔个不是。如果她真想离开你,就不是冷战这么简单了。”
“承你吉言。”
而后虽相谈甚欢但没能持续太久,很快,唐雪便将唐宣带走了。沈靖寒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朝母女两人离开的方向轻瞥一眼,身后的女秘书欠了欠身,悄然离开。
唐雪挽着唐宣在宴会厅里游走,靠着母女二人出色的外貌尽收赞美。一场寒暄过后,稍感疲惫的唐雪带着女儿躲到了角落里。
“累吗?”唐雪体贴地问道。
唐宣摇了摇头:“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唐雪顿时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交际。”
“不,我指的是,历史总在不经意间制造些惊人的巧合。”唐宣偏着头,笑得狡黠。
“怎么说?”唐雪不太明白女儿的意思。
“比如说,刚刚我们在跟那些人客套的时候,大家都说我们很像。”
“当然很像啊,我们是母女……”唐雪笑着接了话,但她话音未落,就见唐宣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唐宣勾起嘴角,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脸:“二十四年前,大家也说我们很像呢。”
“你在胡说什么啊,”唐雪震惊地看着女儿,“你今年……才二十岁!”
“你应该知道的啊,我在说什么。”
一瞬间,唐雪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可怕的念头,她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这怎么可能呢?站在她面前的,明明就是她的女儿啊!那个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是吗?!
这时,宴会的主人突然注意到了她们。
陈老爷子一脸怀念地看着唐雪:“我可是看着小雪长大的,小时候她最喜欢弹钢琴,为了她我还专门在家里置办了一架钢琴,让她过来玩的时候可以弹……转眼她都成了孩子妈,我这不争气的小儿子也终于要结婚了。这大喜的日子,当初的钢琴也还在,就是不知道老头子我有没有荣幸听小雪再给我弹一曲啊?”
陈老爷子跟唐父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唐雪幼时曾被忙碌的唐父唐母寄养在陈家过一段日子,陈老爷子将唐雪当作半个女儿,唐雪和这位叔叔也很是亲厚。
做了二十四年的唐雪,遇到这种事情,她本是游刃有余的。但方才同唐宣那一番对话,让她彻底慌了神。钢琴!她哪里会什么钢琴?!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主意,唐宣忽然拍了拍她的肩,善解人意地将注意力吸引过去。她朝陈老爷子走去:“陈爷爷,我母亲已经许多年没有碰过钢琴了,我对钢琴也算略通一二,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替我母亲为陈爷爷献上一曲?”
“哦?小宣也会?”陈老爷子笑得一脸和气,“小雪果然把女儿教养得很好啊!那好,那就劳烦小宣,给我这老头子演奏一曲了!这人老了,就是爱怀念过去……”
唐宣落落大方地在钢琴前落座,手指翻飞如同舞蹈,悠扬的曲子很快响起。唐雪的脸色更差了,她清楚地记得,唐宣根本不会弹钢琴!江昱注意到唐雪脸色不好,便到她身边来轻轻扶住她。
“没事吧小雪?”
“我没事……”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根本不敢把猜测说出来,只能不停欺骗自己,小宣一定是自己悄悄学了钢琴,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一定是这样的……可她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琴声在一个小高潮之后悠然停止,唐雪微笑着对在场的人说:“这首曲子是我父母定情时,我母亲为我父亲弹奏的。我父母一生恩爱,借这首曲子,我也祝愿陈叔叔跟阿姨百年好合。”
“谢谢小宣。”新郎面带笑容地接受了祝福。
在热烈的掌声中,唐宣从容退场。她优雅地朝着父母走来,唐雪看着女儿的笑脸,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这首曲子是你跟小宣说起的吗?”江昱有些惊喜地问道,“我都快记不清了,亏你还记得。”
唐雪只觉浑身发冷,她怎么可能跟女儿说起这种事情!唐宣走到她面前,关切地扶起她:“爸爸,妈妈好像很不舒服,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也好。我去跟陈老爷子还有你外公打个招呼,我们先走。”
“嗯,去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唐雪看着女儿笑容恬静地与丈夫挥手,她发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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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偷来用了二十几年,就以为真成你的了?笑话!
女孩侧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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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的退席进行得并不顺利,江昱半途被沈靖寒截住,一时走不开。而唐雪这边,也被一个异常貌美的女人挡了去路。
唐宣很快认出了来人正是沈靖寒那位女伴,她微微诧异,不明白这位秘书的来意。
“唐大小姐……不,应该称呼您为江夫人才对,您好,我是靖淮集团总裁秘书,我姓胡。”
“胡小姐你好。”唐雪强打起精神来应对胡秘书,后者粲然一笑:“江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唐小姐这手琴艺,没个十几年,准是练不出来的。”
“胡小姐过奖。”唐宣落落大方地回应,对胡秘书问题中的年限避而不谈,只是笑着说,“家母喜爱钢琴,觉得女孩子还是该有个才艺傍身。”
“这样啊,江夫人高见。”
唐雪紧紧拽住自己的包,她不喜欢钢琴,也没有要求唐宣学过钢琴。唐家喜欢钢琴的人,只有当年的那个人,以及她远在国外的母亲。
唐雪死死地盯着唐宣,想要从她的脸上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不管怎么看,这张脸都属于她的女儿唐宣。
胡秘书无视了唐雪惨白的面色,笑着朝唐宣说:“唐小姐真是讨人喜欢,跟您聊起来,差点都忘了正事。”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哦?什么正事?”唐宣接过名片,上面只写了一个电话号码,没有署名,“这是?”
“这是我们老板的联系方式,他很欣赏您,作为同类,本该彼此关照。如果将来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请千万不要客气。”胡秘书朝唐宣眨了眨眼,唐宣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收好了名片。
“替我谢谢沈先生。”
“好,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完成了沈靖寒交代的任务,胡秘书悄然退场。
见胡秘书走了,唐雪再也维持不住她的贵妇形象,她一把拽起唐宣,将人拖至角落里。
“你究竟是谁?”
“妈妈你怎么了?”唐宣一脸惊讶地看着唐雪。
“别装了!我不是你妈妈!你也不是我女儿唐宣!说!你究竟是谁?!”唐雪有些歇斯底里地摇晃着唐宣,后者被猛烈地晃动几下后将唐雪一把甩开。
“看来你真是老了,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你不是我女儿,你到底是谁?!”唐雪恶狠狠地看着唐宣,后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被弄乱的衣裳。
“比起我是谁,我倒更想问问,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唐雪愣在原地,继而开始有些心虚,她大声地回答:“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唐雪。”就好像只要声音足够大,她就有了底气一般。闻言,唐宣十分不屑:“呵,你是唐雪的话,我又是谁?”
“你胡说!我才是唐雪!”
“真是笑话,偷来的东西用了二十几年,就真以为是自己的了?”唐宣打量着惊慌失措的唐雪,突然将自己的脸凑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个无耻的贼!”
“你胡说!不是那样的!”
“我胡说?”唐宣笑了笑,“那我们就把江昱喊过来,让他评判一下,咱们俩到底谁在胡说。二十四年前你做了什么,我全部,都知道哦~”
唐雪瞪大眼睛退后了几步,她用手堵着耳朵,嘴里念叨着:“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唐宣笑着直起身,扯开唐雪堵住耳朵的双手,凑到她耳畔轻声道:“你猜,如果让江昱知道,他喜欢的人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