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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好奇不能解疑惑,兄妹笑谈自炼器
“好奇啊。”乌梳理所当然地回道,“魔不能近他身五十尺是真的?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风甫凌听了,又觉得她所知的也不过是路人皆知的东西了,便没了再行试探的兴趣,他随口应了一声,也不欲多做解释,就准备再度走人。
这时乌梳又问:“那你跟他在一块儿,不是被吸去了许多修为?”
风甫凌不太乐意了,“是又怎样?”
“不怎样。”乌梳绕着自己的小辫子道,“我只是觉得他也怪可怜的。”
风甫凌一怔,不免又怀疑这姑娘兴许真知道点他不知道的事,他权衡一番,又试探性地问道:“敌人你也同情?”
“其实不能算是敌人吧?”乌梳说着,还有点疑惑地看了看风甫凌。
这是什么意思?风甫凌心中又泛起了几许疑惑。他正琢磨着怎么继续套话,乌梳身边一个护卫模样的魔就上前来,行礼道:“殿下,尊上和君上都等着您……”
“知道了!”乌梳不耐烦地摆摆手,又对风甫凌道:“今日暂且放过你。”
“……”风甫凌也回味过来现在不是继续询问的好时机,这么多人听着。从谨慎角度讲,他也不希望夏荆歌一些可能是秘密的情况被太多其他魔听到。多一些魔知道,就意味着夏荆歌将来的潜在危险会多一分。
他冲乌梳简单行礼道别,这下是真的成功道别,成功走人了。到了项融家门口,才被告知他出远门去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再问他去哪了,那门房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他家主人是出门办事去了。
风甫凌觉得项融可能不是去办公事,若是公事,他跟风悯昭请假的时候,风悯昭不会不知道。但是私事的话,又怎么会连门房都不知道他出门数日是去办什么事了?
风甫凌心里有一瞬间感到奇怪,但也没多想,他扑了个空,当然是收拾收拾往回走。
至于他没碰着的项融,其实是去看项闻萸了。项闻萸并不在城中。在项闻萸的情况上,项融倒是基本没有欺瞒风甫凌,项闻萸确实是在阴阳界之间,只是这个空间并非自然存在,而是魔君风悯昭为延缓项闻萸的灵魂物化,特意施法做出来的结界。
项融用特殊钥匙开启了那个安置项闻萸的空间结界。这是一片看起来与外面差别不大的虚无空间,黑夜茫茫尽渺渺,倏而有光。那瞬光偶然照耀之处,就是项闻萸平日沉睡之所。
项融朝着那光之所在大踏步走去,不多时,就走到了项闻萸身前。她双目紧闭,身躯悬浮空中,四面八方都没有支撑之所,就像无所依靠只能随气而动的浮尘一般。项融抬手摸了摸项闻萸的额头,确定她体温尚处于正常范围内后,才收回手温声道:“小萸,哥来看你了。”
项闻萸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项融垂了垂眼,静静地等了片刻。片刻之后,那道光再度一闪而过,项闻萸眨了眨睫毛,睁开了眼。“哥……”她借着瞬光看清了项融。
“你醒了。”项融微微一笑,“最近怎么样,好些了么?”
项闻萸点点头,撅着嘴道:“好多了,就是一个人待着闷了点。你上回不是说甫凌哥来了吗,怎也不带他来见见我?”
项融又垂了垂眼,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项闻萸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么说,不过是揣着明白当糊涂罢了。她被留存这阴阳界之间,虽然生灵物化的趋势有所延缓,却也并不能就此停止。又因为前阵子本该作为她医疗容器,为她提供暂时生灵能量的人背信逃离,她实是已经到了快要彻底成为物灵的临界边缘。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此前的失魂症倒是好了不少,渐渐也记得项融,记得风甫凌,也能记起她从前所经历过的那些事了。
就像一个久病垂死的人,临死之前总会回光返照一下一样。物灵和生灵最大的不同,是生灵六感丰富,而物灵六感混沌,项闻萸到了化物灵的临界点上,她从前那些作为生灵时有的记忆、情感自然都要在这一阶段全部释放出来,所以她失忆了许久,近来又想起来了。
项融花了些力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哀无力,方才温和地笑了出来,也只有在面对他妹妹的时候,他才能保持这样的耐心温和,“他也想来见你,但哥不敢让他见你。”
项闻萸沉默了,半晌才问:“是因为夏荆歌么?”月前项融来看她时已经同她基本说明了原委,她因知夏荆歌才是她哥此行的目标。在她的记忆中,那不过是一个法力不高的修士小哥哥,魔域外部也并没有他的传闻,她从前哪能想到他是那么特别的一个人,消化起这些事来也花费了好些时候。
项闻萸见项融点了头,心里头一时又沉甸甸的。她和项融虽自幼长于效忠魔域的家族,也不是那种特别心狠,漠视生命的人。此前给自己缓解咒术压迫,需用旁人的灵魂能量填补,过几年便要牺牲一个人,就已使她颇受煎熬。虽然那几人都是从前帮着那纨绔迫害过她家的要犯人家献出来的女儿,认真论起来算得上是有来有往,有报有应,她和项融心里也并不觉得多么好受。如今不但捉了夏荆歌,又将风甫凌欺瞒了一遍,项闻萸总觉得他们在这条路上似乎是走偏了,走到了自己都无法认同的死角中。
过片刻,她才道:“其实那姑娘逃了,我也并不觉得有多遗憾,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治法,再继续下去,我自己怕是也要受不了了。若不是因为我,哥你也不用骗甫凌哥……其实我倒宁愿哥你把我做成剑灵算了,烈火焚灵之苦算得什么?痛苦也是一时的,总好过如今这样,时时久久要遭受自己的煎熬。”
“我做这些,和你没有多少关系。……事情也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真的么?”项闻萸摇摇头,她已到了零界点,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魂飞魄散,一个就是真的被炼成器灵,她自己太明白了。便笑道:“可我从未听说已形成物灵趋势的,还能扭回去的。哥,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明白。”
“……”项融一时无言,过了一会似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道,“若要扭转趋势之力,也不是全无办法。我发现夏荆歌是和你相同命格之人,若是他肯帮你……”
“……那个传说中的禁术?”项闻萸神情委顿地沉吟片刻,方才道,“这术法太过逆天伤魂,夏荆歌应该不会肯吧。……再说,君上估计也不会同意让他做这事。你不是说君上他们要拿他……”项闻萸说到这,便闭了口。她算是猜对了,以至于项融也无法再开口劝慰她。两人相对无言半天,项闻萸才幽幽叹了口气,“其实他比我还可怜些。”
“……”项融垂眼看着脚下的虚空道,“我与他们同行那段时日,也觉得他实在算是一个好人,自觉多有对他不起,然君上于我二人却是再造大恩,不能不报。”话虽如此,项融还是暗暗地握出了拳头。
“哥……我知道。我明白。”项闻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转而自己跟自己笑了,露出一对近乎月牙的眼:“其实我这段时间也在想,当一个器灵也挺好的,永生不死,多少人梦寐以求却达不到啊。哥,你让我当你的武器,好不好?”
项融一愣,却是立刻摇头:“不行。”
项闻萸哪里肯依,立刻挽了项融的袖子,撅嘴道:“难得有一位端方的项姑娘这么诚心想做你一个铸师的武器,难道你嫌弃她?”
到了此时,项融哪里还听不出她是在同自己开玩笑,逗自己开心?他不想破坏妹妹病来这许久难得起的玩性,便也笑着应道:“冤枉!区区一个铸师哪敢嫌弃项大姑娘?就是项姑娘太厉害了些,铸师武艺平平,驾驭不了她啊。”
项闻萸顿时气鼓鼓地,捶了项融几下,不满意地道:“胡说,这有什么驾驭不了的,项姑娘和项铸师多默契啊。换个陌生人能让美丽又可爱的项姑娘发挥十成十?”
项融作势躲避,却又不真的避开她的拳头,每一拳都尽数挨了,方作求饶状道:“这太为难铸师了!那个项问非只是个普通铸师,如何能把神兵一般的项大小姐发挥个十成十?铸师掐指一算,这天下间和项姑娘不陌生又能成功驾驭项姑娘姐十成十的,怕是只有风少主一人,哦不,一魔了。”
项闻萸立时不笑了,收回粉拳定定地看着项融,项融也渐渐收了作态,看着她。过片刻,项闻萸才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