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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代价,也只有甫凌愿意付了,除了他,还有谁呢,为了跟他在一块,修为蹭蹭蹭地往下掉也毫不在乎。
所以他才害怕啊,害怕总有一天,或许将要失去这样的甫凌了。害怕他有一天,会跟以前的一些师兄一样,因为修为,不愿意、不屑于再跟自己待在一块了。所以他不敢赌,如果自己对魔气的影响太大,甫凌会不会也有一天,开始觉得他像个多余的累赘。
但是甫凌现在这样,是不是要告诉自己,他真的不在乎十二年修为一息之间付诸流水呢?
夏荆歌既感动,又难过……以及,还是不敢赌。
但是顺着风甫凌的意,一小会儿,他想大抵还是可以的。夏荆歌犹豫着也伸出手,扶上了风甫凌的肩膀。
漆黑幽静,松风摇曳,人影婆娑。
那一声在风甫凌看来简单到了极点,夏荆歌想破头也想不出症结所在的问题,也许终将被这幽黑掩埋,被这松林遗忘了。
当然,夏荆歌很快就发现,这大抵只能是自己的美好愿望罢了。风甫凌有时候,实在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魔。
“现在你明白了?”良久,风甫凌略略放开他问。
夏荆歌还有些恍惚,他下意识舔了舔似乎有点破皮,渗出血腥味的下唇。说实在话,他不知道这样的接触和自己找到答案到底能有什么关系。
风甫凌见了他恍惚的模样,倒不像前几天那样直接就拉下脸不理他了,反而露出几丝好心情的模样,同他道:“原谅你了。等你想通了再告诉我。”
说罢,风甫凌帮夏荆歌稍稍打理了一下发丝和衣衫,又帮他重新别了一遍歪掉的发簪,终于道:“走了。”
项融仍守在火堆旁,见他俩终于回来,才想调侃两句,总觉夏荆歌此时和去时模样不太一样,再仔细一看,终于发现是夏荆歌的发簪变成了反方向,他心里一怔,那调侃的话顿时就卡住了。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项融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丢了两根柴火进火堆以掩饰内心的震惊。
待夏荆歌和风甫凌都坐定了,他又将他二人细细看了一番,心里已经只剩一句话了:艹,齐喑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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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月光皎洁,他们也纷纷自打坐中醒来。夏荆歌是不肯在其他时候随意接触风甫凌的,带着他升空观察地形都不行,因而只自己借着明亮月色御剑飞空,查看周遭地形。他四下里看了一番,便找到了路,又折回去。
“大路在西南方向,穿过这片矮松林就是。原来我们昨晚越走越偏了。”夏荆歌指了指大路的方向,就招呼他们两个一块上路。
如此走了月余,终于是到达了南海之滨。
蒙临岛就在南海之中,实际上,由于三界闻名的神算穆老住在那,它是个很出名的地方。一个出了名的地方,无论它再怎么隐蔽,都不可能真的很隐蔽。总会有不少人知道该怎么去的。所以他们三个寻找蒙临岛的过程并不困难,他们在南海之滨徘徊了几天,就找到了能载他们去的船家,上了船。
“就在前面。看,那个岛。”项融远远指着一个青葱郁绿,云雾缥缈的小岛笑道。
风甫凌也看了看,只见那岛不但绿树成荫,又满布桃扉之色,层峦叠嶂,一派清静幽远之意,单只是这姿态,在这天昏地暗的世界之中就有灵韵天成之象,有别于其他草木稀疏、荒凉烟冷的平常岛屿了。便应道:“应该是了。”说罢,就招呼船家把小船驶向那座岛。
夏荆歌站在船头,按剑临风而立。据传蒙临岛外设有阵法,以阻挡凡人入内,他估计不是八卦阵法,就是自八卦阵发衍生而出的奇门遁甲。这却难不倒他,不过是九华派修士必修的一门技艺罢了。
船行了一阵,前方的蒙临岛突然消失了,身遭迷雾重重,那船家撑了几下桨,见船边波浪呈正圆形,仿似原地打转,便对他们道:“三位道长,已到了阵中了,还请道长指示。”——这船家显然也是熟门熟路了,竟一点不慌张,想来载过不少来蒙临岛的修士,也难怪他能载他们三个前来了。夏荆歌知道这阵法也并不伤人,因此他们若没本事进岛,这船家也不会有损失,还能得一笔路费。
夏荆歌凌空飞起,抽剑荡出火剑,对着空中虚无之处用力一劈,便不再停留,踏在了飞剑上,飞回小船。霎时间雾影均移,风势陡起,小船不划自行,汲出一条又长又直的齿纹水道来。行不过半刻钟,夏荆歌又腾空而气,依样画葫芦地照着空中一剑,只不过这回用的却是质灰色朴的土剑。一劈之后,他仍回了小船,对船家道:“循着这条火路前行。”
船家一时疑惑,心道这是大海,哪来的火路?他顺着夏荆歌所指将信将疑地探出头去,却见水底之下,果然生出了一条长长的火路,那火光仿佛隔绝了水汽,烧得红彤彤,焰丽丽,直通向远方。船家一时啧啧称奇道:“道长好本事!小老儿做这水上买卖一辈子,送道士来蒙临岛也不下十数回了,莫不是在迷阵之中曲折蜿蜒划上许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笔直路程的。”
“哦,我只是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破阵罢了。”夏荆歌笑道,“旁人若是如我一般五行之法皆可使,佩剑也能驭五行之术,也能用这法子破阵。算不得什么本事。”
“道长谦虚了!”船家继续不遗余力地给他戴高帽,“小老儿虽不懂那许多,却也知道,一个人五行之法都能使那就是本事了!”
夏荆歌笑了笑,“会那么多有什么用?专一方能精研,我五种都会,只能得一个均平而已,使出来便要比旁人差一截了。”
船家见他这么说,只是笑:“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好!道长这开路的法子,不就比旁人好嘛!”
夏荆歌但笑不语。老天向来是十分公道的,赋予你一样天赋,必会拿走你另一样,如此方合阴阳守恒之道。夏荆歌想,他既然比寻常人多会了三四样,在别的地方,兴许也比旁人少了三四样罢。
那船家却又道:“小老儿这可不是信口胡说,一年半前我也载过另两位道长来这蒙临岛,那可真是九曲十八弯,走了整一天一夜才上了岛的啊。”
夏荆歌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哦?他们是来找神算的吗?”
“应该是吧!上这岛的,不都是来找神算的吗?不过小老儿也没敢问,那两位道长吧,好像并不想引人注意,没事绝不躲说一句话,虽都戴着斗笠,我连脸都看不清楚,可就是觉得吓人,哪还敢问他们来算啥那?送了人上岸,就赶紧跑咯!”
“哦?”夏荆歌又有些奇怪,“你不用等他们回去吗?”
“这才是怪事呢!才到岸,他们就给了我双倍的路资,叫我自个划回去了!幸好出阵并不困人,否则我还不敢就这么回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不会写KISS,只能这样了……【。
第74章 神算和尚双殒命,分道扬镳疑无路
虽然觉得那两个人行止奇怪,那毕竟是一年半以前的事,再问,船家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信息来了。夏荆歌用那简单粗暴的破阵方法频频过关,终于在差不多三炷香的时间里,到达了蒙临岛。这岛上要找人倒是好找,才出了码头,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半山腰上立着几间木屋。
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见是两个相邻院落,只用木篱笆围了,篱笆矮门敞着,没有关。篱笆上的爬藤已布满,有些枝藤是新翻出来的,有些则已经枯萎了,竟无人打理,自然随意得很。院外山巅俱都长满了桃树,开的桃花蓬勃旺盛,叫人心喜。
“看来这惠和大师和穆老前辈关系很好嘛,比邻而居。只不知哪一间是惠和大师的院落了。”既然不知,自然是随便挑一个院落去问询。夏荆歌说罢,就上前几步去扣了扣门。如此,静静等了好一阵,却还是没人出来应门。夏荆歌和他二人面面相觑,只好说:“是不是两位老前辈都出去了,不在?”
项融道:“进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他说着,皱着眉扯下身旁篱笆上一朵已枯萎得变黑了的花,“两个院子的篱笆都是这副模样,是不是这里没人住了?”
夏荆歌原本以为篱笆这样子是前辈们顺应自然之意所致,听项融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就同意了他的提议,“那就进去看一看,若果真是许久没人住了,我们就再设法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