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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融项雨?”姜稷皱了一下眉,摇头道,“抱歉,并未听过。”风甫凌就知是这样,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倒是不失落,他正要再度告辞,忽然又听姜稷道,“能否告知在下更多详情?若是这两兄妹有什么特别之处,抑或引人注目之处,在下或许能告诉你们去什么地方找比较容易。”
“多谢。”项融有何特长,到了魔界可能会做些什么,风甫凌自然是想过,项雨又是疾病缠身,两厢结合总该能打听到些许线索。风甫凌立刻回道,“他们二人与我一道时卖艺为生,身上有些功夫。项融还会打铁造武器。妹妹项雨身患重病。”
“会造武器?妹妹重病?”姜稷神色忽然一变,似是惊到,立刻又问,“他造器技艺如何?如今多大?你说他十几年前到了魔族这边,究竟是多少年前?”
风甫凌也被他这反应惊了一下,心想难不成这是天上掉馅饼,正好让他遇上了认识项融的魔?立刻道:“莫非你有印象?阿融他造器应当有些本事,如今该是二十有七,是十二年前到的这边。”
“唉……那就没错了。”姜稷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已知道你要找的兄妹是谁了。他二人如今兄长叫项问非,妹妹是项闻萸,你用项融这个名字,是找不到的。若用项问非,在我们魔域……咳咳,魔界,随便拉一个魔问都知道。”
“项闻萸……?那不是……”一旁的林玥吃惊地掩了掩嘴,姜稷忙清咳一声,林玥便不做声了。
风甫凌看他们这样子觉着奇怪,便问:“小雨她怎么了?”
林玥咬着唇没答话,姜稷立刻接道:“哦,是这样,听说那项闻萸早年受了诅咒,无可解,是以魔病缠身,如今是靠古法吊着命的。她兄长项问非乃是君上得力之匠,是以知者颇众。但他兄妹二人如今在魔域,你们……怕是进不去。尤其是这位道长,你最好别去我们那边,太危险。”
夏荆歌笑眯眯回道:“你都能到我们这边来,我为什么就不能去你们那了?你放心好了。对了,魔域要怎么进?能否告知我们。”
姜稷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林玥,踟蹰了片刻,终于还是回道:“都城祭台有魔域的入口,但要进入,只有两个方法。一者,获得许可之魔,如道长,便是得了那许可,也会被挡在外头。”
夏荆歌和风甫凌对视一眼,又问:“那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第二种就更不可能了。”姜稷苦笑道,“非魔者,需由六部上魔领进方可。”
“哦~”夏荆歌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道你面前就有个现成的,嘿嘿,便随意道,“那这样看来,魔域基本上都是魔族啊。项大哥和项雨在那住得惯么?”
风甫凌:“……”
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么?
姜稷:“……”
好像什么嘱咐的话都突然间说不出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不辞冰雪为卿热 姑娘的地雷!
貌似渣基三后就懒了好一阵……明天去申个榜看看,要是下周有榜我就勤快地更起!^q^
第64章 分道扬镳总是常,共观露花希可常
“……”夏荆歌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说话,忍不住问道:“作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风甫凌清咳一声,便问姜稷:“你可知他们兄妹是如何与魔君扯上关系的?”
“这……”姜稷看了一眼夏荆歌,犹豫了一下,才仿佛下了决心似地回道,“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林玥这时已把包袱中的包扎等物取了出来,拉了拉姜稷道,“姜大哥,先包扎吧。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再追来了。”夏荆歌也忙道,“对先包扎要紧。”
他们这会是在树林之中,二人二魔便找了一棵比较大的树,挨着树根坐下,风甫凌又摸黑去捡了点枯枝,生起了火——也就他看得清楚。
姜稷包好伤口后,便对风甫凌二人道出了项问非和项闻萸的来历。过了这十几年,风甫凌才知道他项氏原就是为魔族效力的人类肱骨之臣,包括项雨那一身病的根由是她命格适合造器,包括他兄妹二人在外隐姓埋名的缘由。他心道,也难怪往年项融看到纨绔子弟总是极不友善了。
风甫凌心里对项融成了魔君身边得力匠臣不是不吃惊,但再吃惊,也抵不上他对需往魔域去才能找到项融的担忧。尤其是他既不能撇下夏荆歌自己一个人去,恐也不能带他一块进那不知如何危险的魔域。
在这忧心忡忡中,风甫凌免不了要跟姜稷多了解一些魔域和魔族控制区那边需注意的安全情况,姜稷倒也实诚,能说的都跟他们说了,作为回报,他们两个也介绍了一些修士这边的情况。包括建议他们以后不要在天上飞,不要往城市去,走乡野僻静道路等事。姜稷一一记下,并道自己是要带林玥去她的祖乡,江东一个叫平湖村的地方定居。
其实夏荆歌不知平湖村是在哪,倒也兴致勃勃地说以后有空去看他们,风甫凌便瞧出他不知为何又高兴了起来。然而他想,姜稷和林玥还能不能找到平湖村这么一个地方,也是未知之数,既是祖乡,林玥又自打出生就没离过魔族控制区域,那村落早在十二年前就毁了也说不定。
只不过这并不在他担心范围内,找不到平湖村,难道就不能在平丘村落户了么。想要找一个僻静乡野定居,那总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姜稷注意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施展魔气就好了。
四人互相作别,姜稷便连夜带着林玥又往南走了,风甫凌二人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了,夏荆歌才幽幽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能找到一个不被其他修士发现的地方定居。”
风甫凌敏感地回过头去,看着夏荆歌。静默须臾问道:“你若是想,我们也能找个这样的地方。”
夏荆歌微微低了一下头,拿脚尖蹭了蹭地面松软的泥土,蹭得鞋尖上都沾了惺忪的土粒,糊出一小片难看的深色来。火光照耀之下,它异样的颜色显得特别明显,让人忽视不了。“……有时我会想,或许我不够静心,在黎掌门的结界中待了十二年,那样的日子竟待够了。我……不是没想过,但我觉得外面还有好多事,我们还没做,还有好多疑问,我们还不知道答案,还有……好多人,我师兄,师妹,师弟,我舍不得就此彻底远离他们。”
“我知道。”风甫凌道。言简意赅,一如往常。
夏荆歌也早习惯了他的言简意赅。
然而此时此刻,他又觉得这样的回答并不特别使自己满意,他希望……希望什么呢,夏荆歌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更多反馈,也许是让他知道更多风甫凌在想什么,也许……他也不知道。但只是我知道三个字,总归是不太够的。
“甫凌,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这不是一个修士该有的心境。”
“……你已经比绝大多数修士都好太多了。”风甫凌想了想,又道,“就像我舍不得阿融和小雨,分散了十几年也想找到他们一样,你舍不得你师门中人,不过是人之常情。”
“可你是魔啊,这不该是魔之常情吗?哪来的人之常情。”
“……没有魔之常情这种话。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们两个一样,你如果是贪心,那我也是太贪心。”
“不,”夏荆歌立刻反驳道,“甫凌你一点也不贪心。你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人和魔里都是最慷慨的了。”说到这,夏荆歌的心情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笑眯眯道,“有时我会想,我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一件事,大概就是遇上了你。唉,可惜别人都不知道,不理解。”
“……”风甫凌清咳一声,转过身去,“在这耽搁了这么久,还进不进镇了?”
“啊?……进,进,我们走吧。”
当然,实际上,当他们终于赶到重黎镇脚下时,发现大半夜的是进不去的。许是毗邻边界的缘故,这镇上布防严密,设了敏感度极高的结界,一看便知夜里要想闯进去,必会触发结界。就目前来说,他们两个还是不要惹这种麻烦比较好。因此夏荆歌二人就在重黎镇附近试图找一个相对干燥的小土坡,预备着等月亮升上来。
重黎镇本身就建立在河道两旁,他们方才一路上见到的那条河直穿过镇中心,将它割成了两半。可想而知,重黎镇周围是非常湿润的,大部分地方,他们的脚下不是泥泞的泥土,滑溜的青石板路,就是沾着露水的清草。要找到一个能让人坐着不湿衣的地方,那也并不容易。
最后他们两个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