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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两人会帮忙。其实只要没有人在,他一张五鬼搬运符就能把人弄上来,顺便要回自己的东西。
只是师父告诫过,尽量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术法,驱鬼时鬼怪带来的阴气容易影响普通人,轻者大病一场,重者一命呜呼。
这两人过问这件事皆是出于好心,总不能害了他们。
这个钟总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目前并没有什么异样,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可以再观察观察,以后再处理。
“你们走吧,我自己可以。”陆雨打定主意,想着还是把人打发走再说。
钟总却并不理会,反而问了一句:“你丢了什么东西?”显然并不想马上离开。
男人态度坚决,陆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大黄在就好了,起码能放狗把人赶走,他第一次觉得放那条狗到处浪是个错误的决定。
“汪~”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怨念,大黄从黑暗里猛的冲出,洪亮的吼了一声。它其实没有走远,出于某种原因,避了到了远处。以往陆雨搞定这种事不会耽误很久,却没想到这次迟迟没有动静,这才冒险回来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一个浓郁的人型黑影站在陆雨身边,强烈的危机感让它不由得狗毛倒竖,龇牙咧嘴。
钟总听到狗叫,再看清来狗的凶狠模样,毫不犹豫的把陆雨拉到身后,严防戒备。在城里见到一条这么大的土狗让他觉得有些意外,而且还一副要攻击人的样子,多半是条疯狗。
“有条疯狗跑过来了,你别乱动。”他伸出一只手挡在陆雨身前,安抚了一句。
“汪?”大黄突然愣住了,就在那个黑影碰到陆雨的一瞬间,清晰的显出了男人的样貌,那浓郁到宛若实质的黑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并不存在。
“那是我的狗。”陆雨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对挡在身前的男人淡淡道。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个陌生男人的举动让他觉得心里一紧,突然想起来了逝去的亲人。
“……”钟总转头看向身后的青年,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瞎子会养一条中华田园犬当宠物。
大黄听到陆雨的话,摇着尾巴恢复了一脸憨厚,屁颠屁颠的跑回他的身边,眼睛戒备的看着男人。刚才肯定不是看错了!这哪来的妖魔鬼怪,道行高到狗爷完全看不出根脚。
钟总看着它一副护主的模样,挑了挑眉,出于好心提醒道:“这狗看起来……有点凶,出门容易被人惦记。”
陆雨也知道大黄看起来一副很好吃的样子。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进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根狗绳来,摸索着扣上大黄脖子上的项圈。
遛狗牵绳,这很文明,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它带沟里去。
钟总看着他的动作,莫名有些想笑。
☆、催命(六)
两三分钟的功夫,陈助理已经扛着梯子赶了回来。让人意外的是,闪着红蓝光的警察也紧随着呼啸而来。
“是谁报的警?”执勤的民警跑下车,一扫眼看到三人,待看清站在中间的那个高大男人的脸时,明显吃了一惊。只见那人脸部轮廓分明,五官深邃,论理应该是非常英俊的相貌,却被右边眼睛周围的红色印记破坏,那印记形状并不规则,如同一个小面具遮了小半张脸,再配上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态,竟然比他以往见过的最可怕的歹徒还要凶恶几分。
陈助理一见这情形,立马放下梯子,主动迎了过去,正好挡住了民警的目光,“同志,是我报的警,我们发现有人掉到这个下水道去了,所以就报警让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警察一听这事,注意力很快被拉了回来,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们不敢懈怠,先是打电话叫了消防然后再打电话给医院,一步步有条不紊。
陈助理的梯子来得及时,警察总不好让民众自己下去,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有人负责下去捞人,有人负责封锁现场。
很快掉下去的人就被捞了上来。
浑身脏污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还携着一股恶臭,虽然已经没了呼吸,警察还是做了简单的急救,从他嘴里抠出了不少污物,但那人完全没有活过来的迹象。
这正是喝完酒路过这里,一脚踩空掉下去的张诚。
张诚被捞上来以后,陆雨捂着鼻子退到一旁,他的眼睛看不见,嗅觉却十分灵敏,尸体带上来的恶臭熏得他一时失了判断。
他的脸对着下水道口的方向,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人上来了,东西却还在下面,估计在他掉下去的某个时刻离开了他的身体。
这么多人在场,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取玉牌了,只能再找个时间回来一趟。
陆雨心里有了主意,转身便走,脚步有些急促,显得一刻都不想多待。
“哎?那个人,站住别动。”正打算把人带回去录笔录的警察看到他的动作,赶忙阻止。
钟总对着陈助理使了个眼色,陈助理心领神会,马上走到那个警察面前,笑着开口道:“警察同志,那个人看不见的,就是路过而已。刚才我们是怕他也掉下去才拦着让他等了一会儿。”
警察狐疑的看向牵着狗拿着导盲杆慢慢走远的陆雨,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陈助理主动积极的配合着警察问话,一旁的钟总看着陆雨远去的背影,犹豫了片刻,快步跟了上去。
陆雨听到后面的声音,停下脚步微侧过身,疑惑道:“有事?”
“刚才的事情你不想解释一下吗?”钟总刚才并不是不介意,而是场合不对,他不方便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总要问个明白。
陆雨有些为难,刚才这个人虽然好心办了坏事,但初衷却是好的。对于好人,陆雨不忍拒绝。他尽量用普通人能理解的方式说道:“那个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就死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运气不太好。”
钟总皱眉,目光幽深的看着陆羽,“是因为他运气不好?还是因为我?”
陆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信命吗?”
钟总摇了摇头,“我不信。”
陆雨又问:“你全家是不是死光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
昏暗的环境下,钟总的脸色黑得吓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息。如果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估计早就一拳挥了过去,他没有动手,这得感谢他多年以来积累的涵养。
陆雨看不见,却感觉到了钟总的情绪波动。
他不傻,只是不通人情世故,说话还比较直接。他想了想,换了一种委婉的问法:“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过了许久,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一声冷笑,“你平时都这么说话的吗?”
陆雨抿唇,轻点了点头。
“你就这么想知道?”男人盯着他的脸,说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那我告诉你,我家里没有其他人了,他们,都是光了。”
陆雨听到这话,并没有多余的反应,他像是确定了一般:“这就对了,确实是你来了他才死的。如果你不来,他不一定会死。”
“这么说是我害死了他?”
“是,也不是。”陆雨斟酌着回答,“他本来就应该会死,只是突然出现的那一缕生机,他没有抓住。所以就死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钟总突然觉得,他跑过来继续询问这个瞎子,是个错误的行为。神神叨叨的,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不说,还让他回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旧事。
今晚还得替这个瞎子去警局一趟,虽然不费什么事,身为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明天的会议怕是赶不及了,真是倒霉的一个晚上。他转身正要走回现场,手臂却被人一把拉住。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有些不耐道:“还有什么事?”
陆雨抓着人的手紧了紧,刚才被恶臭熏得难受,差点忘了一件事,只听他缓缓道:“虽然你们没有帮上忙,不过还是谢谢你。”
“嗯,好说。”钟总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拉着他道谢,只是连道谢的话都说的不太好听,似乎还忽略了帮他挡住警察的事。
“我能摸摸你吗?”陆雨道完谢,还提了一个要求。
这要求不免让他钟总有些意外。今晚这个瞎子带给他的意外实在有些多,最终,他决定拒绝,“不能。”
陆雨听得一愣,没想到会有人拒绝,他都没问他要卦资,只是出于感谢想帮人看看。
他就算不摸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命里带着浓重的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