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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那,那蛛母如今在何处?”
晃了晃小脑袋:“回山上去了,说要休养一番,脱了年老胎皮,重回那二八少女模样。”
听到这话,向文犹豫了一阵,不知该就此隐瞒,还是对上头禀报,好找来得道的高僧或道人前来除妖。正沉默着,屋外突然嘈杂起来,似乎有许多人醒来了,脚步声、叫嚷声混杂在一起。“怎么……”打开窗户,本该沉寂的夜空被几道火光划破,伴随着邻里的惊呼:“是天火!”
蜘蛛也从桌边爬过来,艰难地探头去看:“那里……是蛛母她们!是山上!”
怕是上天降下惩戒,这火直直落在山头上,只把一处被草木遮盖的洞穴烧了干净,里头一群蜘蛛来不及逃跑,全部化为灰烬。等清晨时,大胆去看的人这样七嘴八舌说着:“……全没了!真的可怕,那洞里的蜘蛛比牛都大,肚皮上还长了人脸!”
“你也能长那么大?”向文学着外头传闻,挠挠头,笑着问道。
而已经在对方家里住下的小黑蜘蛛,慢条斯理用足勾起摆错的丝线:“只有蛛母才长得大,况且,她吞食了那么多精气……”说着,又低头看向自己纤细的足部,“唉,我要到何时才能重新变回人形啊!”
看了眼床脚和墙边那张蛛网,向文叹了口气:“无妨,只要你别继续扩张地界,都可以。”
悄悄收起丝的蜘蛛:“嗯。”
如此安然无事,蜘蛛每日织网抓些虫子,向文伏案写文书时也不必燃点艾草,渐渐融洽了起来。
没过多久,果然又成了秀美少年,小黑蜘蛛喜不自胜,却也皱起了眉头:“这般模样,也住不了蛛网。”不想回到山上,待在向文身旁更加舒适,说不清心底感觉,只知对方味道很让他愉悦。“既然如此,就……”
当晚,向文没见着蜘蛛,也不知它已能随意变回人形。夜半时分,他渐觉手臂一点点发麻,仿佛有虫子爬过。不一会被里阵阵蠕动起来,渐渐隆起来,与他共枕,乃是个赤裸身体的美貌少年。“你,你怎么这般……”向文大惊,虽然平日喜爱这乖巧的小东西,偶尔回想那日所见,忍不住心中悸动,可从未想过怀中挤进来光滑身子,搂着他就讨要亲吻。
被狠狠推开,蜘蛛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撇撇嘴:“在床上睡着舒服,比晃悠着安稳,还暖和。”又不敢继续,只好化回原样,躲到了角落的网上,嘟囔几句。
约莫是不懂凡间礼数,只知晓交合之事,才做出如此举动,大胆妄为,要占了向文半边床铺。
而向文先前已然对那少年存了几分好意,又经受了这番刺激,既惊又喜,怕对方只是自小被教坏了,愁肠百结。
虽说初次被拒,蜘蛛仍旧暗自盘算,睨着空就往向文身边凑,看穿了他心软一面。“嗯……秋风起了,又不能烤火,太冷!”使出撒娇的语气,挤眉弄眼,死活不肯从向文怀里退开。还偷偷抽了自己平日攒下来的丝线,缠住不停乱动的人。
向文哭笑不得,面前的人还自鸣得意,在上面打了个花结。“要睡便睡,何必要绑着我?”无可奈何,只好放轻声音。
“要睡这床。”伸手拍拍空荡荡一侧,蜘蛛狡黠一笑,趴在向文身上,“也要睡阿文!”
“又不是……情投意合……”向文转过头去,眉眼间流露出苦涩。
要这蠢笨家伙开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蜘蛛眨眨眼:“情投意合?凡人心生恋慕,便想与对方翻云覆雨,行乐无边。我也……要和阿文做这些事情,难道不正是……”并不怕对方厌弃,要是还被拒了,就干脆用丝线捆住,带上山去。反正哭上一回,向文肯定会收敛起怒气。
正如那日摆出羞怯模样,才知晓对方心性不坏。
“胡闹。”低低吐出一句,向文背靠着墙,双手被缚住,只好任由对方施为。很快,肉贴肉抱在一起,身上的少年应该与他一般生涩,却懂得更多些,怕他会疼,就自己扭扭捏捏地坐上去,被一瞬间刺入身体的痛楚弄得僵住了:“怎么……嘶……太大了……”不情愿让含在穴里的物事抽出,又不肯让对方亲自来,只好换了个姿势窝在向文怀里,一声声呻吟着。
蜘蛛还是初次尝到交合滋味,停住一会,看着向文额前汗水淋漓,脸颊通红,就试探地动了动腰肢,让硕大的顶端滑过肉壁,猛地撞进去深处。不仅是自己发出喘息,对方也眼泛泪光,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愉悦弄到血脉偾张,因着无法动弹,才强行忍耐住。
倒是得了趣,蜘蛛开始缓缓起伏,时而收缩湿滑后穴,咬住粗硕茎身不放;时而撅起浑圆臀肉,宛如浅浅啄吻,穴口只微微吮吸渗出腥苦汁液的一根。不多时,自己先软了腰,一咬牙发狠地动作起来,终于感到内里一股滚烫迸开,是几乎满溢出来的精气。
向文浑身是汗,在对方刻意挑逗下泄了出来,手还被丝线绑着,放在胸前,偶尔转动指尖能触到蜘蛛那两颗艳红的肉粒。
不过刚攀上顶峰,两人都气喘吁吁,虽说不够尽兴,但也感觉疲累。
“不许逃了!”蜘蛛强撑着精神,一挥手,将丝线收回,接着沉沉睡去。而向文转了转手腕,盯着那流出不少白浊的后穴,俯下身,拥住似乎以为逃脱惩罚的人,将仍旧硬挺的物事对准柔软穴口,再次塞了进去。
把可怜又可爱的一只,肏干到昏沉,不知身处何方。
不止双手,这具躯体,连胸膛里跳动的心,也被丝丝缕缕紧紧绑住,再难松开。
顺其自然成婚之后,向文仍旧当个小吏,而蜘蛛花了些钱财,买来材料在家中织绢布,空闲时还变回原形,在上头绣些繁杂花纹。卖得极好,渐渐帮补了家用,后来连向文也辞了那份苦差,和他一同开了个铺子。
即使家境好了许多,终其一生,向文只守着自家的蜘蛛,家中无婢妾出入。
“只求将周遭蚊虫吃尽了,不枉放生之德。”将墙角蛛网烧了个一干二净,自言自语,“唉,倒是麻烦。”
(二十七)鲛人
云台先生的先祖母,出身权贵,人称云太夫人。那年,云台先生随她一同去水涓楼避暑,楼中摆放了诸多异宝,便听她说道:“儿时家中库房,曾有过一具骸骨,奇异非常,极少拿出任客人观赏。”
又问是什么,云太夫人笑着回答:“可曾听闻过翰海之外,多生异族,有鲛人出没,人身鱼尾,声音婉转动听。经过的商船常常倾覆,只因听了鲛人一曲,迷了神智,直直往礁石撞去。不知是哪一代的先祖,偶尔得来这具鲛人尸骨,视为珍宝。”
后来,云台先生和众人闲聊,提及此事。有一人说起达官贵人之间最喜爱搜罗此物,更花费重金,要捕捉活生生的鲛人。某些戏班子就起了心思,找来水性好的渔家女,穿上特制的服饰,竟像是拖着鱼尾,在水中摇曳生姿。待呈到贵人面前,激起兴致,再让那女子偷偷解了尾巴,赤裸双腿,毫不知羞地走上来。一番花言巧语,便让贵人信了是鲛人心生爱慕,才化为人形前来献身。
这些假造的“鲛人”,往往是有心之人送上去的娈宠,借了名头来获取高价罢了。
不过,据说西海附近的小渔村,曾有鲛人出没,还诱拐了当地的一个渔夫,被人们当做故事流传并编写进了话本里。
那鲛人年纪不大,来自于西海中央的巢穴,平日捕些鱼虾,偶尔也盯上了来往的商旅,用歌声掀翻船只,盗取上面的物资诸如牛羊肉来品尝。
有一日,他突然觉得腹中饥饿难忍,而身上肌肤即使泡在海水中,也开始变得干燥,指尖一碰就缩回来,很烫。也吃了许多新鲜鱼肉,可内里的空虚无法缓解,燥热依然,渐渐连神智都迷离了,往从未去过的方向一直游,鳞片被礁石划伤了也没有理会。
一路到了近海,因着靠近渔村,又是天微微亮起的时候,海面上有好几艘渔船在来回晃荡,撒下一张张大网。身旁的小鱼受了惊扰,纷纷乱窜,不少头一昏就撞进了网里。至于鲛人向来灵活,即使处于迷糊的状态,但是身体擅自躲闪开来,贴近海中沙地,靠不断流动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