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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开炉,一时间香气四溢,幸好丹炉四周早就设下禁制,这痕迹半点也没漏出去,苏凉将炉中丹药尽数取出,看着数颗颜色深浅不一的丹丸,轻叹一口气:“毕竟是第一次,能有三颗上品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说完他取出三个瓷瓶来,将三颗上品分为两份,一颗放入看起来明显华美精致许多的瓷瓶,另外两颗随手丢进一个白瓷瓶,又将剩下的中下品丢入另一个白瓷瓶,最后将那两个白瓷瓶扔到了旁边放满一模一样瓶子的架子上,与各色灵丹□□混为一体。
苏凉收起那个仅仅放了一颗销魂蚀骨丹的华美瓷瓶,这才转头关心一下目前情况似乎不太好的杜臻:“你没事吧?”
杜臻面色微红,似乎有些晕沉,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中不妙却觉得浑身疲软,只能抬起眼皮看了苏凉一眼。
苏凉大乐,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这可不能怪我,销魂蚀骨丹可不是寻常春/药,你闻了这么久,没反应才怪。”
杜臻启唇,有气无力:“你……”是故意的。
“我看你意志坚定,也不一定忍不过去,”苏凉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实在不行,我允许你明天休息。”话音刚落,手腕就被牢牢扣住,杜臻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一把将他掀翻,按在了丹炉旁。
丹炉四周尚有余香,苏凉仰面倒在地上,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杜臻俯下身,睁开眼看着他,眼底一片猩红,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宛如铁钳,让他丝毫挣扎不得。
好像玩过头了……
苏凉微微叹气,仿佛没觉得如今二人姿势有多么不对劲,对着面前的杜臻道:“是我不好,好歹你才帮我赚了三百朵金蔓莲,我不该这么整你。”
杜臻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不耐烦似的皱了皱眉,正欲凑近身下的猎物,便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凉平静起身,将他掀翻在一旁,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才道:“啧,意志也没多坚定啊。”旁边被当成凶器的丹炉盖子骨碌碌滚到一边,十分无辜。
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刚刚自己差点出现失身危机的苏凉,简单收拾了一下丹炉,就回自己的三楼去了,可怜杜臻还晕在一旁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后脑勺的包肿了多大。
苏凉离开没多久,躺在角落的人就缓缓睁眼,神情复杂。不得不说苏凉下手快准狠,虽说他当时意识不太清晰,但却连基本的条件反射都没来得及就被砸中了。他身为修士,这么一下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晕了几息就恢复了意识,只不过疼痛之余,那丹药香气带来的影响也褪去不少,清楚记得自己所作所为的杜臻,尴尬之余只得装晕,不敢面对险些被自己伤害的苏凉。
虽然苏凉完全没有觉得这家伙有本事伤害到自己就是了。
次日林管事送来大批药材,苏凉毫不客气地笑纳。他只花了一个晚上就炼出了那什么销魂蚀骨丹,但为了表示诚意,他还是磨磨蹭蹭到了一个月后才掏出那瓶丹药,见林管事的时候更是面容憔悴:“不负所望,丹药炼成了。”
小厮阿坚在一旁十分配合地擦泪:“先生这段时间白天要治疗病患,夜里还要炼药,已经好些天没能休息了!”
林管事几乎感激涕零:“多谢先生!先生大义!”
炼个春/药而已关大义什么事?苏凉心中暗想,面上却露出一个和善微笑:“别这么说,这丹方精妙,于我的炼丹之术也大有裨益。”
次日傍晚,三百朵金蔓莲就送进了神医阁,苏凉随手取出一朵来,刹那间灵气便溢满整个屋子,尤其是修为尚浅的阿茸阿坚两个小厮,几乎快要被这浓郁的灵气熏晕了。
“唉……”苏凉突然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想当年,他还曾经因为一株金蔓莲险些被家族送去给别人当炉鼎,而如今,他随随便便就弄到了这么多,这样的事当年做梦也想不到。也不知道现在的范家如何了,为了一朵金蔓莲而放弃家人的金丹修士,修为大概也进展不到哪儿去。
☆、白捡的徒弟(1)
眼看那俩小厮被浓郁灵气熏得快要不行了,苏凉将那朵金蔓莲收回乾坤袋,大步往楼上走去。虽说此物也能炼丹,不过眼下他更需要的是它时时刻刻散发出的充沛灵气,正好用来滋养养魂灯。
若是被旁人知道他如此使用金蔓莲,不知要多心疼。
经过这段日子源源不断的灵石供养,养魂灯里那一魂已经明亮了许多,只不过生出第二魂的苗头还丝毫没见着,看来养足三魂七魄还早得很。
师父的意识估计还在沉睡,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苏凉遗憾之余也明白这是为了积攒灵力更快养全魂魄,只能耐心等待。
神医阁看似平静,实际上四周暗中窥探的目光从未少过,尤其是神秘的第三层,因为被重重禁制包裹,更激发了旁人想要进入一探的欲望,只不过从未有人成功过。
直至这一夜,一位金丹修士决定亲自出手了。
邻蛰真人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在离羡江城不远的一处灵气还算充足的地方立下洞府,收了几个徒弟,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他常年呆在自己的洞府,但事实上却并非散修,而是某个并不算小的门派的弟子,因为种种原因离开门派自立洞府。先前,他就对羡江城的所谓神医颇感兴趣,自从徒儿们给他带来养魂灯的消息后,他更是决定亲自前往羡江城神医阁一探,在他眼里,区区筑基期的苏凉,根本没有资格拥有养魂灯这等灵器。
苏凉并不知道神医阁外此刻有一个金丹修士正在虎视眈眈,夜色已深,整个羡江城一片寂静,只有一道黑影,捏起手诀牵动了四周的灵气,正欲对着面前玲珑精致的三层小阁重重一击!
一道光影从邻蛰真人的手中急射而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神医阁外的禁制砍出一道口子来,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居然有一个人影凭空冒出,挥挥袖子就化解了他用了八分力道的这一攻击。
这人从哪儿来的?居然能拦住他的攻击?
邻蛰真人又惊又惧,光凭刚刚那一招轻描淡写的化解,他就看出了自己并不是这个人的对手,难不成,这神医阁还真的有高手暗中相护?他心生退意,可面前这个人影却没有让他轻易离去的打算,在寂静的深夜之中一声轻笑格外清晰,听声音似乎是个颇为年轻的少年:“没想到堂堂金丹真人,也来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话音未落,裹挟着灵力的一掌袭来,邻蛰真人躲闪不及,手臂上立刻挨了一下,剧痛难当。
锐痛之下他当机立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逃命专用的遁地符来,顾不得心疼符箓的昂贵,还是性命更要紧一些,他一咬牙,撕开遁地符,眨眼间就消失了。
“哼,”依旧站在原地的人影自言自语道,“若不是我恰巧这时候过来,这神医阁今晚恐怕就要遭殃了,那可不行。”他正是冲着这神医阁而来,要是这儿出了事,他岂不是白跑一趟?
苏凉浑然不知自己与危机擦肩而过,次日神医阁照常开门营业。一大早,睡意朦胧的阿茸就被门外站着的一道身影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阿茸抱着门闩,警惕地盯着这个身上沾满露水的陌生人,看样子,对方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这个陌生人面容稚嫩,还只是个少年,被露水沾湿的鬓角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纯良。他见到阿茸,立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你好,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阿茸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当下摇头道,“抱歉,我家先生不收徒弟。”
少年皱皱眉,似乎颇为苦恼:“可是,我是真的很仰慕苏神医。”
阿茸一愣,可还是摇摇头,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少年遭到拒绝也不气馁,往后退了几步,正对着神医阁的大门,一掀衣摆就地跪下,朗声道:“在下仰慕神医已久,求苏神医收在下为徒!”他这一嗓子用上了灵力,苏凉在三楼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哼笑了一声,连看都没往下看一眼。
只有杜臻,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眉头一跳,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往门外扫了一眼。
第一日,少年稳稳地跪着,往来的人群都见怪不怪,时不时就有人想要拜这神医阁的神医为师,却没一个人能成功,还有人开玩笑般地打赌他会跪上几日。少年将一切听在耳中,却没有丝毫动摇之色。
眼看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几日之久,不论白天黑夜,这少年一直一声不吭地跪在外头,有好心的路人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