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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啊?”程旻眯着眼扫了一遍,什么都没看到。
“那边,你头往右一点。”俞方旭说着,不动声色地扶住了程旻的脑袋,调整着他的视线,自己的头则是轻飘飘地架在了程旻的肩头,轻声道,“看见了吗?”
“噢!”程旻费力地把一双大眼睛缩成了一条细缝,终于明白了了俞方旭所指的不是后山,而是魍水河的河道。
河水近看奔腾不休,远看则如镜面般清晰。源头所在的后山上云雾众多,遮挡住了大半山体,而湖水之中的倒影,可能是因为河道的高低变动,使得映出来的景物的角度发生了变化,云纱的遮挡也就被这微小的角度转开了去。河水倒影里显现出的山顶之上,一座赤黑色的庙宇正直直地矗立着。
“在哪啊,看到了吗?”秦瑶扒着窗台,怎么都看不到俞方旭所说的山神庙在哪里。
“看到了,就在……”程旻一转头,便和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撞到了鼻子,由于动作太快,撞击的力道大了些,鼻子里就是一酸,眼睛一红,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俞方旭也顾不上自己,两只手掌包裹着程旻的脸,语调浮夸地道:“怎么了,撞疼了是不是,别哭别哭,表哥给你揉揉。”
程旻气得想杀了他,抬手将人一推,蹬蹬蹬地走出了房间。
俞方旭简单地和张子邙说了下方法,抬腿追了上去:“等等哥啊!”
眼镜男子缩在床头,看着俞方旭追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台边有样学样,抱着秦瑶调整角度的张子邙,心里感慨:这两对兄弟感情真好啊!
“小旻,别生气啊。”俞方旭一路追,在程旻反锁上房门前的一瞬间,不要脸地钻了进去。
程旻看着那张大脸,恨不得把这人虚伪的面皮撕下来,却又拿他没办法,干脆躺到床上去,背对着不理他。
“生气啦?”俞方旭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坐在程旻身边问,“是不是撞疼了?我给你揉揉?”
“滚。”
言简意赅。
俞方旭沉默了一会,躺在程旻身边打了两个滚,就像得不到玩具的孩子撒娇一般。
“滚完了。”俞方旭认真地说,眼睛盯着程旻有些发红的鼻头,“不生气了?”
“生。”
依旧言简意赅。
俞方旭“哦~”了一声,道:“生好啊,不过最好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吃完饺子了再说。”
程旻抬腿就把他蹬床底下去了:“别坐我床上!”
俞方旭坐在地板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撞疼的地方,“小旻,你好狠的心啊。”
程旻见俞方旭吃痛的表情,心里畅快了不少,但还是不理他,架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思索着眼镜男说的事情。
“我把鹿昭的事情和你说,好不好?”俞方旭道。
程旻瞅他一眼。
“不生气么。”俞方旭蹲在床边,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就晃起来了。
那天鹿昭和俞方旭说完碎片的事情,后者的脸色就不太好,程旻憋了大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去问了。可俞方旭只说让他思考一下,但到现在也没告诉自己,鹿昭究竟和他说了些什么。
“看你表现。”程旻让出了点空位。
俞方旭乖乖地爬到床上,正襟危坐,和程旻道:“鹿昭说,那天下午她跟着村长去了山神庙……”
“红色波纹?”程旻听了俞方旭的转述,微微皱眉,“山神庙周围?”
俞方旭告诉他,那天鹿昭跟着村长去了山神庙附近,就见他带领着村民们祭祀山神,一边叽里咕噜着奇怪的咒语,一边围着篝火堆跳大神。而就在那个时候,山神庙周围突然泛起了红色的波纹,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破出来似的。
“村长他们没进去吗?”程旻觉得奇怪,哪有人拜神不进庙的,那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云拜神?
俞方旭摇头:“鹿昭说他们只在庙外,没有进去过。而且看样子,他们对山神庙里的东西非常敬重,或者说……忌讳。”
程旻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会不会鹿昭看错了,那什么红色波纹只是篝火温度太高,带起的热浪而已?”
“我也这么想。”俞方旭点头,“可鹿昭说,当那红光出现的时候,村长带头就跪了下去,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山神显灵了’”。
“所以鹿昭去山神庙?就是冲着山神去的呗。”程旻一边琢磨着,一边敲击着自己的小腿。腿部线条漂亮,细长却不显得瘦弱,俞方旭看着,就觉得口干舌燥,心底发痒,很想张开手握一握。
“十有八九。”俞方旭盯着程旻骨干精瘦的脚踝,咽了咽嗓子,问道,“我们要不要也跟过去?”
“最好不要。”程旻思索了一下,把腿伸直,微微伸了个懒腰,“鹿昭曾经去过,而我们却不认路,又不可能去问村长,万一迷了路,晚上回不来……”
刘获死了,小芹也死了。虽然眼镜男子说刘获是专门去找小芹索命的,可谁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样,万一判断有误,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俞方旭眼巴巴地看了半天,心里的情愫越来越浓,可程旻都没望过来哪怕一眼,他憋了这么几天,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小旻,我能睡你么?”
☆、古鬼村(11)
程旻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看着俞方旭的眼神也愈发冰冷,隐隐泛起了杀气。
俞方旭连忙改口:“我能睡你旁边么?”
“不行。”程旻拒绝的很干脆,他发现俞方旭这种人就不能给脸,不然肯定打蛇随棍上,最后就会像一张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怎么都摆脱不了。
俞方旭委屈地瘪嘴,一头栽回了自己的床上。
脆弱的木床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咔咔”声,刚躺下去的俞方旭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卧槽!”
随着轰一声,那劣质的木架子床应声倒塌,俞方旭反应不及,整个人都摔进了散架的床部件里。
房间里掀起一阵烟尘,枕被翻腾之间,高大的男人被埋在了破碎的床渣子下。见识了全程的程旻捂着肚子,憋得脸都红了。
……
隔壁房间里,正缩在张子邙的怀里,学习如何拥抱女孩子的秦瑶听见了外头传来崩塌的声音,猛然抬起了头:“发生了什么,小旻笑这么开心?”
张子邙瞄他跟只受了惊的小奶猫似的,心里软的不得了,脸上却严肃万分:“上课认真听讲!”
“好的,老师我错了。”秦瑶乖乖地道,抬着一双大眼珠子,对着张子邙眨巴眨巴,眨得张子邙心猿意马,眼神不住地往秦瑶的领口瞟。
而且那称呼也刺激的很,张子邙听了眼神就是一黯,他的手滑到秦瑶背后,摸索着向下……
“学生不听话,老师是要打屁股的……”
……
俞方旭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幽怨的看着床上已经从憋笑变成了爆笑的程旻,来了一句:“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床了哦……”
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程旻脸立刻僵硬了,他果断指着地板:“你打地铺。”
俞方旭凉凉地来了一句:“那我半夜如果出事儿了,变成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就把手放在你的床尾,然后缓缓滑进你的被子里,抓住你的脚踝……”
他越说语气越诡异,程旻扯过被子一蒙脑袋:“你大爷的要睡就睡,哪儿那么多废话!”
俞方旭得逞地笑了,他从地上扯起自己的被子,抖了抖上面的木屑和灰尘,幸福地躺在程旻身边。平躺着伸了个懒腰,突然一转身,将程旻牢牢地抱进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滚啊!”
……
再说隔壁……
张子邙优雅地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感叹触感甚好。而秦瑶则是眼泪都要出来了,不忿地盯着他看。
打屁股就打屁股,做个样子不就好了,干嘛那么大力啊!
“以后还学吗?”张子邙头也没抬,盯着自己的膝盖问道。
房间里静默了好半晌,秦瑶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学……”
“老师很凶的哦。”张子邙的语调里难得有了点孩子气,听起来没那么疏离了,秦瑶听他的语气微软,胆子也大了起来,顶了一句:“凶就凶,你打就打嘛,我又不怕。”
张子邙心说你最好记着这句话,毕竟打屁股这事儿,不仅仅是不听话的时候可以做……
打了一巴掌,总得给颗甜枣吃吧。
张子邙起身,坐到另一铺床上,给秦瑶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
秦瑶眯起眼睛,明显很舒服,因为张子邙的手掌很大,还热乎乎的,轻轻松松就能照顾到整片区域。
“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