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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样 做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但之前若没有来往,他也不可能这么痛快吧?”要是连这点防备之心 都没有,殊文御也不可能成为北境统帅。
敖钦反手握住殊曼华的手,轻轻攥了两下,“小时候我跟他就经常切磋武艺,长大后也经
常一起探讨兵法,两边各自带人对练过。他在接手养父的北境统帅之位前我们经常混在一起。
”
殊曼华了然,难怪了,敢情是有一定“感情”基础在。□作者闲话:
第110章 不是一条心
敖钦寡言冷淡,殊文御也是个不会曲意逢迎的,这两人能混到一块也很正常。朝廷里的那 些人自负消息灵通、耳目八方,估计都不知道敖钦跟那位已经淡出朝野多年的八皇子有这样过 从甚密的交情,不然也就不会轻易认定自己是跟敖钦结盟的那个。不过说到结盟,在这之前, 敖钦应该有别的想法。
“宁王想捧上位的人是殊文御?”
“不,是我自己。东秦不能交到那三人手中,他们担不起这个担子。而且等他们继位之后
急于稳固皇权,必然会觉得我与义父功高震主,一门双王,定要想办法削弱我们手中的权利。
”
殊曼华一猜也差不多是这情况,而按照传闻中殊文御的性格猜测,那必然不是个会鸟尽弓 藏的人,且敖钦一直支持于他,在情义上他也只会更加厚待敖钦。
再说未来的东秦国君须得是个“仁者”,一个内心坚毅、刚强的德行厚重之人。
“老宁王愿意让殊文御接任北境统帅,也许在心里也是赞同你的想法的。”
敖钦摇摇头,“殊文御北境统帅的位置是我跟景帝要来的。义父当时身体情况不佳,却执 着不肯卸任,我没有办法,只得亲自上奏景帝,言明义父的身体状况不再适合北境统帅,请柬 由当时已经在北境历练多年的殊文御担任此要职,批复的奏折跟圣旨一块下来,殊文御成了北 境统帅,义父回了京都王府修养。”
敖钦叙事的语气很平淡,但殊曼华依旧能想象出当时并不乐观的情形。老王爷不愿意放权 ;敖钦却请来圣旨逼着他让位,即便是为了他好,敖战的心里也铁定怨着这个义子。
而从当时的情形来看,景帝应当是很满意敖钦的举动。这父子俩本来就是手握重权的王爷 ,还一个掌管北境一个掌管南境,可以说东秦的半壁江山都在这父子俩的手中,东秦有一半都 是姓“敖”的。敖钦上表的奏折,能削弱他们的权利,把北境交给皇子,也算是皇权归拢,也 难怪那么快就能得到批复。
“就算你老王爷当时不愿意放权,不过年岁大了,这也没办法,早晚的事。至少殊文御老
早就在北境,跟老王爷应该也比较亲厚。自己带出来的人,接替自己的位置,想来也没什么。
”
哪知敖钦又摇了头,“殊文御虽然一直在北境,但是他跟义父关系并不亲厚,甚至还有些
摩擦,只是他们也不怎么跟我说,实际情况我也就不大清楚,了解到的一点是说他们理念不合
”
理念不合?是神九和胤弘的那种?
“所以你们才会立场不同,你支持殊文御,老王爷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夺嫡?”
是真的不参与吗?以前敖钦也是这么想的,义父知道他想辅佐殊文御,他也不是贪图王权 富贵,只是不想自己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有人使绊子,让他束手束脚得不痛快。
可是现在,敖钦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确定义父真的不再过问朝局了。就他派人了解的情况 来看,义父不仅没有从朝廷这个漩涡中抽身,反而还陷得比以前更深了。
不过这些他都倒是没跟殊曼华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也跟眼下的情形无甚关联, 更何况他还没有完全确定,没必要说出来添堵。
“义父心里怎么想的我并不清楚,其实我和义父的关系也没有外头以为的那么亲密。义父 培养了很多义子,只是目前我是最位高权重的,所以被熟知的也就只有我。”
听着敖钦略微冷淡的语气,殊曼华这才注意到,好像从他们第一次谈论到老宁王开始,敖 钦的态度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有一定敬意在里面,那是因着对方捡来了自己,给了他成长、 成才的条件,其中倒是没多少亲情。而且敖钦也说了,老宁王有一堆义子,这些人就像是被批 量调教,只出了敖钦这么一个特别优秀的而已。
这么想着,殊曼华就突然觉得很心疼。他家阁主被捡到的时候才那么小,而对方估计也就 是奔着培养得力属下的目的来的,阁主小时候必然也没感受过什么亲情,肯定是从那时候就开 始非人的训练和学习。他早该想到,这所谓的义父、义子的身份,只不过是给敖钦登上庙堂辅 助自己提供的一条小小的捷径罢了,可能连对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殊曼华心疼地伸手搓了搓敖钦的脸——可怜见的,以后有你男人疼你哦!
敖钦不是很理解殊曼华眼中的心疼是因着什么冒出来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享受对方的温柔 呵护,也很聪明的没有发问和解释。
一整天殊曼华都呆在王府,吃过晚膳之后才回去。他倒是想留宿,但想着总是隔三差五地 往这边跑就够授人以柄的了,要是晚上还总留宿在这,他自己不怕什么,就是担心有那不长眼 的说些没着没落的话影响到敖钦。
殊曼华走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好像普通菜农的男人从后门进来,身手之矫健一看就是高 手。男人几个纵跃之间就到了书房,一进门拿掉头上的斗笠,赫然正是许久未见的神九。这么 瞧着,比之当初殊曼华和神九在凌霄阁最后一次见面,后者明显清瘦了不少。
神九一进来就大咧咧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捏了一块旁边桌子上放着的茶点,一边吃一边很 没形象地吧唧嘴,“还是老大你最疼我,知道我喜欢吃这枣泥糕,早早就给我备上了。”
敖钦挺茫然地一抬头,“是吗?你也喜欢?我是给……”
“好了老大我们来说正事吧! ”神九一本正经且十分迅速地打断了敖钦差点说出口的真相 ;“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跟你想得……差不多。”
敖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上的笔也停了。
本来他也不想找神九,他知道神九正躲着四处找他的胤弘,但一来这件事太眼中,他找别 人帮担心走漏风声,二来神九的身手真正能让他放心。
神九脸色也不大好,伸舌头舔了舔嘴边上的点心渣子,本来想再吃一块,但似乎又没了胃 口,手还没碰到枣泥糕就又收回来了。
“你让我去调查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
敖钦沉默着,要说确切的时间,自然是那次去给义父送雪参的时候发现的苗头,但要是真 追溯起来的话,想想很多年以前,殊文御就曾经隐晦地跟他提过,他的义父,并非表面上看起 来那样忠君爱国。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没觉得是殊文御因为和义父不太合而诋毁,但也 没有往深处想。
其实他知道,有些事情,义父瞒着他,也瞒着很多人,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会这么 严重。
见敖钦不说话,神九叹息一声,脸色也不大好。他心里明白,虽然敖钦跟敖战的父子关系 并不亲密,但到底当初是敖战把他给捡回来的,这么多年在他身上也花费了不少财力和人力, 现在知道了这种事情,敖钦心里必然不好过。
“其实我觉得现在还不是你该伤感的时候。你应该想想怎么办。老宁王谋划这件事必然有 些年头了,我这边寻到的最早的痕迹能追溯到八年前,真正的时间可能更早。他谋划了这么久 ,一朝发难,情形还真不好说。要是让他成功当上了皇帝,你能不能当上太子可不一定,毕竟 这事他瞒着你,但其他的义子却有知道并且共同谋划的,这么防备着你,日后也未必能把你摆 在多重要的位置上。你们也根本不是一条心。”
这些话不用神九说,敖钦也明白,面上看起来他是敖战最得意的义子,但实际上,敖战并 不信任他,不然也不会瞒着他这些事。之所以总是表现出父子情深的样子,不过是因为他现在 的身份地位,敖战要完成大计,少不了需要他位高权重的支持。
从初时发现敖战不对劲儿,敖钦就开始重新审视这些年和敖战的交集来往。这么一审视就 发现,其实敖战身上的破绽还是很多的,只是过去他因为没往这方面想过,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