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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不择路,连楼梯也不爬了,直接抓着铁栏杆来了个空中一百八十度转翻,双脚勾着一楼的栏杆就不管不顾的又是一个后翻,双手落地之后连滚带爬的就往大门处窜。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被突袭逼退的女鬼却更快,张南晨摸到门把手时,紧跟在身后的血发已经追了上来,无数根头发顺着地板向着他的方向疯狂扭动,就像无数条恶心的细长虫子一样简直要活了过来。
一把将门把手拉开,张南晨甚至没时间去想他进来没有反手带上的门怎么就自己关上了,就看见眼前突兀立着一道黑影,他还以为又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直接结了个手印就狠狠按上去,口中还怒骂了一声:“给老子让开!”
谁知他的手却被人拦在了半空中,捏着他手腕的手掌温热干燥,那触感熟悉至极。
“小师叔?”
季英诧异的接住张南晨一击,随即就看到了他身后追踪而至的血发,顿时脸色大变,将人把自己身后一拽,右手大拇指一扣一顶一弹,便将炎华剑拔出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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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new
张南晨被他拽的踉踉跄跄险些跌倒;抓着季英的衣摆算才站稳;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问:“你怎么来了?”
他问完,惊觉不对,他现在应该是在幻象里,怎么会看见季英?难道眼前这个师侄;也是幻象不成?
这想法一冒出来;张南晨就缩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抓紧手里的铜镜盯着季英的背影看。
季英哪知道张南晨现在的想法;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血发一点都不敢迟疑,立即催动炎华剑,在身前划下一个大大的天诛符;想要稍作抵挡。
红色天诛符一经作成,血发的来势顿时戛然而止,无数条头发像一团煮开了的面条似的在门内翻滚沸腾着,却没有一根能够破门而出。
张南晨这才确定自己看见的并不是幻象,眼前这个季英,是真的。
“妈呀,累死我了。”他身上的劲儿一松,当即像团烂泥似的往地上一坐,结果屁股上横七竖八的伤口疼得他嗷一声惨叫又蹦了起来。
“疼疼疼!”张南晨捂着屁股原地乱跳,全身上下的伤口这个时候才复苏了一样火烧火燎的全部爆发,疼他的眼泪珠子都迸出了好几颗。
季英的目力比张南晨不知好了多少倍,黑不隆冬的也能看见自个儿小师叔身上全是一道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脸都被划花了,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他收剑入鞘,把自己身上的套头衫脱下来,罩住张南晨,拉着人就走:“快走。”
张南晨上身的伤口被厚重的布料一磨更疼了,右手被季英一拉,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忙小声叫着讨饶:“轻点,轻点……”
季英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捞起张南晨的手一看,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一双剑眉紧紧皱起,季英停住脚步,转过身,对张南晨轻声问:“小师叔,你还敢待在这里吗?”
“怎么不敢?”张南晨甩着手反问,还疼得不住嘶嘶抽气,“那里面有个女鬼——不对,是很多鬼,应该是通过头发化为了一体,这种血发非常锋利,你看——”
他说着向季英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要对付它的话,一定要小心。”
他说完这些,才想起问季英怎么也到南灵山上来了。
季英没说话,摊开手掌,举到他面前。
他掌心里躺着几根平松养在教师宿舍楼天台四象阵里的小玉棍,张南晨一看就笑了起来:“你在星湖布下了困仙阵?”
困仙阵就是平松所说的定引魂阵,可以锁住大量阴气防止外泄,倒是一个极佳的防御阵法。
季英轻轻点头,他当然不放心张南独自跟着平松老道上南灵山,早就把这难得的法器顺了不少,等平松一走就在星湖布下现学现卖的引魂阵,然后追着二人上了山。
谁知道一进这院子就觉得黑云蔽日,还是靠先前抹在张南晨嘴唇上的血才成功找到他的所在,至于平松,季英进来后也没看到过。
两人交换了一下情报,本来布在门口的天诛符也在无数血发孜孜不倦的试探中威力渐小,几根不知死活的发丝刚试着弹出一截儿来就被烧成了青烟。
张南晨看着白色小楼的大门,挎着肩膀忍着疼,幽幽的问季英:“你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玩意儿吗?”
季英赏了门内不断伸出来缩进去的血发一眼:“不难。”
张南晨愣了:“不难?”
这可是依仗万煞局而生的恶鬼,季英竟然说要对付它不难?!他可是被缠得差点就去了一条小命啊。
季英微微勾起唇角:“头发长在哪里?”
“当然长在头上啊。”张南晨不明就里的回答。
“头在哪里?”季英又问。
“头在头发里……”这回张南晨有了点灵感。
他刚才也是在那破相女鬼脸上贴了N张符才成功逃出来,这血发不怕的符——或者说伤不了根本,女鬼的头却受不了……
“头为什么要藏在头发里?”
因为女鬼的头就它的弱点啊混蛋!
张南晨受不了季英这猜谜似的说话方式,大力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走到门口却又犯了难:“这些头发堵在门口要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季英朝张南晨伸出手,“还有剩余的符没有?”
张南晨忙摸自己的裤袋,竟然真的找到硕果仅存的两张,立即放到他的手心之中。
“不要离我太近。”季英拔出炎华剑,将剑鞘连同着招魂铃一起扔给张南晨。
恰在此时封住白色小楼的天诛符已经消耗殆尽,波浪一般翻滚不休的血发眼看着就要破门而出,季英当下毫不迟疑,两只夹住一张符就扔进了发海之中。
黄符落地处立即冒出一缕青烟,季英足尖一点就堪堪踩到还没烧光的符纸之上。
黄符燃烧的速度很快,季英的反应却是快上加快,不等符纸烧完,手腕一抖,将炎华剑插入了血发之中,然后整个人拔地而起,只靠一条手臂的力量倒立在了半空中。然后扔出另一张黄符,又是一个后空翻,精准的踩到刚刚开始燃烧的符纸之上。
他的身形和动作都极为漂亮,黄符一张接着一张的落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在张南晨看来就跟耍杂技差不多,但是天知道这一路下去有多么危险。
说来也怪,季英一现身,这些要命的头发就放弃了张南晨这个猎物,反而全力围攻季英,像是嗅出了他的味道更美味,一旦吞噬下肚将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季英每前进一步,发海也跟着后退一步,不需多时季英已经到了楼梯处,一到这里他的动作更快,一张符纸贴到爬满了血发的铁栏杆上,也不避让燃烧起来的蓝色火苗,抓着栏杆便翻身而上,一秒钟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张南晨眼前。
张南晨吃了血发和女鬼的大亏,虽然心里直发毛,但是更担心季英的安危,咬着牙,软着腿,一步一步往里追。
刚爬上二楼,就看见季英脚下步伐快若闪电,手上运指如飞,一道接一道黄符被掌力死死的贴在了天花板上,符一飞出就有一根定魂钉追至,钉在符纸一角。这些学名应当叫定魂钉的小玉棍在四象阵里炼化已久,阳气充沛,一遇血发就将其自动化去,从而令符纸保持原状不会自燃。
张南晨眼睛都快看花了,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二十个定魂钉,定住了二十张符纸,只差最后一套法器就能结成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的金光阵。
“小师叔,铜镜借我!”季英头也不回的低喝。
张南晨哪里敢迟疑,立即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铜镜高高抛起,季英在空中一个扭身,反手接住,找准了方位后大力一拍,金光阵成!
只见以铜镜为中心,二十一套法器首尾相衔,互相呼应,耀眼的金光骤然亮起,本来还横行无忌的血发像被列火焚烧一般扭曲着往阵内缩。
“咯咯!”
消失已久的女鬼声音终于再度浮现出来,笑声阴森恐怖至极,带着钉在天花板上的定魂钉和铜镜也开始不停震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季英此时已然落地,翻手将炎华剑横在身前,仰着头看在金光阵内翻滚不休的血发。
“臭男人,臭男人!”
终于,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差点废掉张南晨小兄弟的女鬼终于露了脸,惨白的脸上全是血肉外翻的血口,一双眼睛黑洞洞的只有眼瞳不见眼白煞是吓人。
女鬼一露脸,阵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