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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阴气最足的时候。
道行不到家的小妖最容易露出马脚来,要不是池朗的特助变了回去,祝黎都忘记已经到这个时间点了。
池朗走到后台; 后台的灯光线路似乎有些老化了; 时不时地闪烁一下; 池朗微微蹙起眉头,快步走向休息室。
越是走近休息室了,心慌杂乱的感觉就越甚; 池朗呼吸微重; 猛地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门被大力甩开,“砰”地一声撞上墙。
夏钦听到动静微一惊,回头看去; 有些惊讶,“池朗?”
“……力气有些失控,呵呵。”池朗干笑了一声,见到夏钦没事; 舒了一口气,他走到夏钦边上; 像是一尊保护神似的杵在那儿,“前面稍不留神,就不见你影子了; 吓了我一跳。”
“哈; 池朗哥; 你这是带儿子么?夏钦学长都这么大了; 你还怕他一分钟不在眼皮子底下就要出事?”苏斌闻言忍不住笑话道。
夏钦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地看向池朗,等着池朗怎么回答。
池朗被夏钦笑得没有脾气,对着小熊猫摆手嘘声道,“去去,小孩子家家哪懂大人担心的事情。”
他说完,又转向夏钦,问道,“完工了吧?”
“还没,还差最后一段没跳呢,等舞台那儿重新擦完一遍再录。”夏钦摇头说道。
跳舞滴下的汗容易让台面湿滑,所以时不时地就要让工作人员重新折腾舞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支舞,录了那么久还没录完的缘故。
池朗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还有一段?”
苏斌嗅到一点与往常不同的味道,直觉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
“你看看时间。”池朗说道。
苏斌转头看向休息室里的挂钟,“才十一点多嘛?”他不以为意地说道,顿了顿,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来,“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池朗听见苏斌说的,才注意到这里休息室的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慢了近四个小时。
“现在凌晨三点过一分。”夏钦看了一眼手机,微微有些疑惑,看向池朗问道,“时间怎么了?”上辈子他拍戏,比这还晚的也不是没有。
“凌晨三点了?!”苏斌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把边上程黎吓了一跳,“凌晨三点了!?”
“怎么了?小学弟家里还有宵禁不成?”程黎好笑道,他知道苏斌和导师请过假,这段时间用不着硬回宿舍住,住回家去了,自然学校那套严格的宵禁就不算数了。
苏斌张了张嘴,当着程黎的面也没法解释,只好求助地看向池朗。
池朗这会儿没多少心思留给苏斌,他开口道,“太晚了,这样吧,我跟导演说一声,最后一段舞留到下回再录,额外多出来的费用我贴补上。”
程黎闻言咋舌,心想,这还真是个出手阔绰的冤大头啊。
夏钦微皱眉,难得见池朗这幅模样,见状他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应道,“好。”
池朗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夏钦看了眼程黎,程黎是个什么都不知情的普通人,也许现在池朗根本没法解释。
夏钦的话音刚落,头顶上方悬着的大灯就忽地闪烁起来,时明时暗的,照得人脸都仿佛阴晴不定似的。
“怎么回事?”程黎抬头看着吊灯,疑惑道,“这是线路老化了?”
池朗脸色微沉,拉起夏钦的手腕往外走,“跟上。”
苏斌闻言,连忙推着还在状况外的祝黎往外小跑,“别问那么多啦,跟着池朗哥和夏钦学长走就是了!”
程黎被小熊猫推得踉跄,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跟着苏斌他们跑到舞台外面了。
这会儿原本应该亮着灯光的舞台下面,居然昏暗一片,好像所有的工作人员、连同导演都离场了似的。
唯独是台上,需要工作人员手动打灯的光束,自发地亮了起来,照在舞台最中央的位置。
程黎边走边还有闲心去看舞台,好奇问道,“这人都跑哪儿去了?前面不还说要录最后一段舞的么?散场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苏斌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心思管这个?真成。”
“不是,我们现在去哪儿?你们急吼吼地要去干嘛?我不明白啊。”程黎无辜地转头去看身后的苏斌,问道,“你知道?”
他话刚说完,眼睛忽然睁圆了,“台上怎么还有人?”
“什么?”苏斌一愣,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他头刚转,就听到耳边传来池朗有些急促的声音,“别转头!”
苏斌暗骂一声,“糟了。”然而眼睛已经看向台上,只见台上一个穿着大红舞裙的女人,站在舞台的中央,微微弓着腰,两个手臂摆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像是一曲舞开场的起势姿势。
女人烫着大卷的头发,有一点复古的味道,白皙的脚上绑着细细的红色舞蹈鞋绳,衬得皮肤白如雪。
苏斌见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舒了一口气,大着胆子细看了两眼,“真漂亮啊,不过好像有些眼熟……”
程黎听见池朗那声低喝,下意识就把头转回去了,没敢再往台上多看一眼,这会儿听见苏斌说的,忍不住有些好奇,问道,“眼熟?你认识?是谁啊?”
他问完,身后苏斌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答,他又好奇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转头?”
苏斌轻轻“啊”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那个,你还是别转头了吧,我们往前继续走,快走。”
他在后面催促道,连忙推搡了两下程黎,迫不及待地想往前跑,奈何程黎就像一个实实在在的墩子,把苏斌挡得严严实实。
苏斌本来还赞叹着台上舞女长得漂亮,细看那张脸端详了几秒,才发现为什么觉得眼熟了,这舞女的模样,和七十年前名噪上海滩一时的阮芳娘一模一样。
七十年前阮芳娘是上海滩远近闻名的舞娘,跳得最好的就是艳/舞,她的艳/舞,艳而不媚,就像是羽毛骚弄心头,偏又解不了痒,阮芳娘虏获了当时上海滩不少男人的心。
可惜自古红颜薄命。
那时候苏斌还没能化出人形呢,不过倒是溜进过阮芳娘的专属休息间里,还被美人抱进过怀里,这才让苏斌印象极其深刻。
光是脸长得像,还不至于让小熊猫那么大惊失色,但是苏斌视线滑到那双绑着红舞鞋的脚,顿时抖得一个激灵,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了。
那双脚,白皙细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脚脖子那儿,有着密密麻麻的黑纹。
苏斌仔细一看,才勉强辨认出那是缝线的痕迹。
那双脚,竟然是被黑线缝上去的!
随着阮芳娘站立的时间久了,黑纹连线处,开始往外渗出血来。
红得触目惊心的血,不断地往外涌,像是没有流尽的时候似的。
苏斌狠狠咽了口口水,这下是彻底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思了。
池朗拉着夏钦跑到录制厅外,厅外灯光明亮,微黄的暖色灯光,一洗前面录制厅里有些渗人的感觉。
程黎微喘着气,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在跑,但他愣是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斌跑出了录制厅,站在录制厅外的玻璃窗前,才又看了一眼里头的大舞台,只见阮芳娘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还是先前那个欲要起舞的姿势。
池朗握着夏钦的手,让小男友依旧背对着录制厅,自己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程黎,忽然伸手在程黎的眼前一晃,手指间夹出一缕暗淡的幽红色的烟线。
池朗微皱眉,翻手将烟线握爆在掌心里,没有让程黎注意到。
“有虫。”池朗淡淡瞎扯道。
程黎有些茫然,讷讷地点头,“哦……”
苏斌轻咳一声,凑到池朗面前,小声问道,“我呢?我呢?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那根血怨线?”
“那玩意儿只种在人身上,你是妖,哪里会有?”池朗有些无奈,抵不过小熊猫怕死,在苏斌眼前晃了一手,摊开给苏斌看,“喏,没有。”
苏斌松了一口气,嘿嘿憨笑了一声。
他放心下来,又看了一眼阮芳娘的方向,忍不住咋舌,这是得有多大的怨气才凝出了血怨线,给但凡见到她一面的人种下。
血怨线一经种下,就会顺着血液涌向心脏,要是抵达了心脏,那被种下血怨线的人,也就差不多完了。
幸好有饕餮老总在,一揪一个准。
程黎见气氛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也跟着放松下来,“你们在那边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苏斌一口否定,他拍拍程黎的肩膀,笑着吓唬道,“学长,还好你没转头看,不然,铁定吓得你以后都不敢踏进这个录制厅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