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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符顶不住太久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出去!”九方梓彦急急地说着,扭头看向廖清舒,“这里有窗户,我们直接跳窗——靠!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瞎忙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而已。”廖清舒一边回答一边借着手机的光芒在办公桌上乱翻,抽出一支尖头的铅笔在自己皮肤上扎了两下,皱了皱眉:“挺疼的啊,我真是在做梦?”
“白痴!”九方梓彦气得大骂,快步走过去拽着廖清舒就往窗边冲,“我跟你解释那么多,你以为我在给你讲笑话?现在不走,就走不掉了你个蠢货——”
一手扶在积满灰尘的窗台上,他蓦地住了口。
尖锐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他难以置信地回头,只见一支铅笔正扎在他的右肩上,从后面直穿到前面,削得尖尖的笔头上正往下滴着鲜血。
视线后移,印入他眼帘的,是仍维持着穿刺动作的廖清舒,一脸警惕地望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正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第6章 山管办(5)
望了眼自己肩上的伤口,九方梓彦一撇嘴角,怒极反笑:“果然是个畜生脑子。你还真把那只山海兽的话当真了?”
“我没有把任何人的话当真。”廖清舒说着,后退几步,又从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铅笔,将笔尖对准了九方梓彦:“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嗯?”
“白天遇到的那个九方梓彦,会让我觉得害怕。”廖清舒直言不讳,但面对你,我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感觉。”
九方梓彦沉默不语,只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过了许久,戴着墨镜的男人忽然吃吃地笑起来,抬手摘下圆墨镜,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穷奇兽的脑子算不得太好,生出来的杂种倒是不笨!”
话音刚落,他倏然前扑,身体在伸展开的一刹那化作黑色的狼犬,鲜红的嘴巴大张着,露出森森的尖牙就往廖清舒身上咬去。
廖清舒从未有过临敌经验,顿时就被这一变故吓傻了,怔在原地连躲都不知道躲。眼看着狼犬的利齿就要啃上他肩膀,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白影破门而入,一击撞翻狼犬,刷然停在廖清舒面前。廖清舒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雪白纸鹤,一人正从纸鹤上探出头来,急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
廖清舒拿起手机一照,圆圆的墨镜、窝瓜似的表情,嗯,又是一个九方梓彦。
他一出现,廖清舒的脖颈后面又开始隐隐刺痛起来。估摸着这个应该是真的了,廖清舒不敢再耽搁,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纸鹤,刚刚坐稳,就感到身下一震,巨大的纸鹤立即平飞而起,直接撞破墙面冲了出去,顺带又把刚刚爬起来的狼狗辗了个狗吃屎。
直到冲出黑漆漆的办公室,廖清舒这才意识到此时原来并非夜晚,外面的阳光正自明媚。身后传来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他一转头,只见“管办”的整个店面都已坍塌,废墟之中,一个人影正冲他们拼命招手,正是林泓乐。
此时他已并非完全的人形,头顶长出了两只兔耳,身后一根细长的尾巴则在不停地甩来甩去。见他们注意到了自己,他立刻高声道:“梓彦,你们去服常树那儿——今天开明大爷被三头人找去凑牌桌了——”
“你呢?”九方梓彦问道。
“我还要值班呢。不用管我,我能顾好自己。”林泓乐说着,细长的尾巴像是螺旋桨似地旋转起来,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废墟里面似乎有什么正在耸动,九方梓彦皱了皱眉,御着纸鹤就往高处飞,刚飞远一些,就听一声咆哮,红嘴红瞳的狼狗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九方梓彦马上开着纸鹤离去,在城市的上空滑行。狼狗在地上追着,嘴里不住发出狂吠,路上行人却像是对这只奇怪的大狗熟视无睹,就连被撞翻在地也一声不吭。廖清舒向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轻轻抚了抚额:“我猜,我现在还是在做梦,对吗?”
九方梓彦冷哼一声:“原来你知道啊。”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墨衣没告诉过你?”九方梓彦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些火气,“就知道她靠不住!”
好熟悉的桥段……廖清舒不由回想起了山寨九方在办公室里跟他说的话:“那个……有人告诉我,所谓《山海经》就是一个用来禁锢山海妖兽的空间,而某些人会在睡梦中来到这个空间,给妖兽混出去的可趁之机?”
“简单来说是这样没错。”九方梓彦道,“实际上山海世界是九方家的一位先祖构建的,用以拘禁除人以外的众生。原本这里也拘了些神兽的,只是神兽吉祥,所以就被陆陆续续放了出去,就剩下些妖兽凶兽,想出又出不去,就等着你这种倒霉蛋来给它们当船票。”
廖清舒没理会他言语中的讽刺,只惊叹道:“九方家哪一位先祖这么能干啊?这种能力……简直神了。”
“神?”九方梓彦冷笑一声,“神祗高高在上,以凡人为刍狗,恨不得多些妖怪作祟来显示自己的神通,好享受凡人祭拜,又哪肯花心思做一个这么大的囚笼来保人间平安?”
廖清舒吐了吐舌头:“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全世界的教徒都得来打你一顿,不管是哪派的。”
“实话嘛!”九方梓彦有些孩子气地哼哼道,“除了西方佛土还有些样子外,其余天界通通都不像话!都是辣——”
“诶诶诶,你够了啊,快别说了你!”廖清舒赶紧阻止他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想了想,忽又觉得细思恐极,轻轻戳了戳九方梓彦的肩膀:“诶,我记得《山海经》里也是有不少关于神明的记载的啊?难道说……”
“放心,《山海经》里没拘神明。你看那些关于神明的记录,不也是黑历史居多?什么昆仑丘啊青要山啊都是空的,用来唬人的而已。”九方梓彦没好气道,“现代人是不仰赖神祗了,古时候可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做什么不得看神明脸色?谁敢拘他们啊,充其量也就吓唬一下,让他们不敢太过放肆罢了。”
“可我刚才听小林说这里有开明……”提起小林,廖清舒又是一阵疑惑。话说这小子古古怪怪的,他到底谁啊?
“山海世界空着的居所很多,又与外界隔绝,有些过气或需要藏身的神明会自己选择住进来。”九方梓彦说道,“开明的神力犹存,可以直接将人从梦中唤醒,我们现在就要去找他……啧,是不是有人在烧纸钱?怎么一股烟味?”
廖清舒也闻到了,皱了皱鼻子:“确实,不过这味道挺近的……”他蓦一回头,顿时慌了:“九方,是纸鹤!纸鹤烧起来了!”
九方梓彦扭头看了一眼,果见纸鹤尾部正燃着火苗,冒出滚滚浓烟。他的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低头一看,黑色的狼犬不知何时已爬到了屋顶上,正追着他们在连绵的楼顶上跳跃奔跑,嘴里喷出红色的火焰。
“孽畜!”九方梓彦气得破口大骂,“该死的移即!迟早得宰了它吃狗肉火锅!”
“九方,在此之前,我们能不能先讨论一下灭火和安全降落的问题?”廖清舒冷汗涔涔道,“再这样下去,我觉得不等你拿它下火锅,我们就要先坠机了。”
“真是有见地的建议啊,人才。”九方梓彦横他一眼,即使隔着墨镜,廖清舒也能感觉到他眼睛里浓重的鄙视。因为要役使纸鹤,九方梓彦一直掐着手决,虽然看着不若廖清舒慌乱,但额头上也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我们不能就这样下去,那死狗就在下面等着呢。”
“那就先灭火……”
“你看我像是有余力的样子吗!”九方梓彦大吼道,“你是缺手还是断脚?不会自己灭啊!”
廖清舒傻傻地“哦”了一声,立刻脱下衣服去扑火。他不扑还好,一扑之下,火苗立即蹿高了不说,九方梓彦也几乎要被气炸了:“卧草!你在干嘛?!”
“灭、灭火啊……”
“这种灵火你用物理手段来灭?你咋不直接一口盐汽水喷上去呢?你脑子狗啃的啊!”九方梓彦深吸口气,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把这小子扔下去喂狗,“用法术啊蠢货!”
“我、我不会啊……”
“你万物学院待那么多年是白待的?!”九方梓彦是真的想把他踹下去了,“你在学校都学些什么玩意儿!泡吧撩妹吗?”
“我是隔离班的啊!”廖清舒弱弱地争辩道,“我是文科生!主修历史,二专是人力资源……”
“你当我傻的?就算是隔离班,最最基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