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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飞到山南,迎面已有一群密密麻麻蝗虫围了过来。九方梓彦咤出短剑扔向空中,短剑上立刻泛起耀眼的银光,暂时逼退了扑上来的虫群。趁着这一间隙,他又赶紧翻了张火符丢出去,首当其冲的虫群立刻燃烧起来,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掉落在地。
两人趁势冲出了蝗虫的包围,又故技重施了两次,总算是赶到了琅头K〉纳狡隆A吻迨嬷惶酵吠艘谎郏愀械揭徽竺倾と弧谘寡沟幕瘸嬲谔毂稳眨负跆盥巳庋鬯娜魏蔚胤剑环J卦诶奴的别墅门口,三张脸上俱是一般的震怒,从地下唤起无数的植物试图阻拦蝗虫,却转眼就被啃噬殆尽,只余一圈枝叶凋零的树木坚定地围在房子周围,枯瘦的枝干搭成穹顶,但显然也是撑不了多久了。
廖清舒看了一圈,没找见狻猊,不知道这只莫名其妙的狮子跑哪里去了,现实情况也容不得他细想——
见到他二人靠近,立刻有蝗虫前赴后继地扑了过来。烧完一批又来一批,没完没了,眼看随身带的火符都要不够用了。九方梓彦恼得破口大骂,花式问候蝗虫全家。廖清舒勉力织起结界抵挡,对九方梓彦叫道:“别说话啦!当心虫子飞进你嘴里去!”
九方梓彦登时浑身一僵,老老实实地闭了口。这个世界总算清静些了。
廖清舒刚感到好过一点,忽听一阵碎裂的声音响起,讶然回头,却见琅鹗亩ゴ盎б驯还テ疲�
屋内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喝骂,琅菪〉纳碛俺鱿衷诖翱冢灰蝗夯瘸嬗彩峭狭顺隼础A吻迨娓辖籼鹦」馀诔遄爬奴连开了几下。紧抓着琅贩⒑推し舻某孀雍淙簧⒖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堕,吓得尖叫出声。
这声惊叫引起了服常的注意,他焦急地望过来,立时抬手想要施救,身体却因此露出空当,背上眨眼就被蝗虫密密叮住,痛得十五官扭曲。
眼看服常的回护已然不及,廖清舒正在焦急,突见林泓乐自窗口跳了下来,白色的外套吃饱了风,鼓出猎猎的声响。他一把抱住琅砗蟮奈舶头伤俚刈牛谏硖逯芪纬尚⌒〉钠⒆旁俣任侠吹姆苫龋硖逯鸾ド仙纸奴带回了二楼的窗口。廖清舒长长地舒了口气,目送着林泓乐将琅Щ亓宋菽冢酉咭蛔聪蚍#辞『貌蹲降饺帕成贤囊簧炼诺穆淠�
服常为了救护琅氐卣倩匠隼吹陌髡獠沛╂├闯俚爻鱿郑蹲糯蠖崛淼氖鞴冢袷且欢ノ匏荒艿谋;ど H欢枰;さ哪歉鋈耍丫诒涣硪桓鋈吮;ぷ帕恕�
服常苦笑一下,转身迎向蝗群,强大的灵力伴随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将扑上来的飞蝗尽数驱散。然而整个虫群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黑雾,即使能够短暂地驱散,很快却又会聚拢到一起,再次发起攻击。
“啧,这么打不行!”九方梓彦皱眉道,“虫克草木,服常根本应付不了这些!”
“那怎么办?”廖清舒一面问着一面迅速地结着手印加固着结界。因为有结界的保护,他们的状态还不似服常那么狼狈,然而廖清舒的结界实在不太牢固,必须得时刻修补,不然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漏了。
“得找到那个施术的人。”九方梓彦道,“不管是之前的猫头鹰还是现在的蝗虫,都是同一个人的法术,得从根源下手。”
廖清舒问道:“那个人也在山海界吗?”
九方梓彦:“多半在。距离影响施术效果,这么强力的攻击不可能离得太远……”
“那就赶紧去找吧!”廖清舒急道,“再晚点服常就要被啃成骨架了!”
“怎么去啊!”九方梓彦吼了回来,“我们在这还能替他分担点火力,我们一离开他就真的要啃成骨架了好吗!”
说得也是……廖清舒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道:“如果先替他布好结界再离开呢?他能撑到我们回来吗?”
“你管你布得那层保鲜膜叫结界?!”九方梓彦抓住一切机会打击廖清舒,“连杜蕾斯都比你的结界牢!律束无畏守啊,教你多少次!”
“喂,怎么说话呢!”廖清舒有点生气了,“我的结界哪有那么脆?不是到现在都还没坏……吗?”
仿佛是在刻意打他的脸般,他话还没说完,只听一个如裂帛般的声音响起,他补了又补的结界,终究是破了。
一团蝗虫立刻从裂缝间涌入,张着口器袭向两人。廖清舒的心理素质不过关,被惊得大叫一声,身子不由轻晃了一下。刚巧九方梓彦正在设法避开迎面而来的蝗虫群,一声招呼也不打地就控着纸鹤九十度反转,廖清舒一个不察,突然就头重脚轻地栽了下去!
第42章 代购有风险(6)
“该死!廖清舒!”
耳畔传来九方梓彦紧张的大叫,廖清舒瞪大眼睛看着他难得惊慌的脸,不合时宜地感到有点好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身体在无可避免地向下坠去。飞蝗密集如黑雾遮天,气势惊人地朝他飞涌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啃噬殆尽。
忽然一阵莫名的大风席卷而至,左冲右撞地将虫群挡开,稳稳地将廖清舒托起。廖清舒无意识地用手向下撑了一下,掌下的感触却是一片温暖柔软。
“……狻猊?”他试探地小声问了一句。浑厚的低笑从身下传来:“是我。怎么,你吓到了?”
廖清舒抿着嘴没说话,却掩饰不了手上的颤抖,浑身上下也俱是一片冰凉。
好吧,他就是被吓到了。
狻猊又低低地笑了一声,廖清舒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随着这一声笑而颤动。火红的皮毛在疾风中寸寸显现,雄狮模样的狻猊在空中疾奔,带着廖清舒朝斜上方跑去。廖清舒急得扯了扯他:“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九方还在下面呢!”
“指路。”狻猊淡淡地说着,继续朝上跑。廖清舒还想再说什么,手掌一滑,掌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抬起手一看,发现在狻猊后颈向下的地方,有一块光秃秃的伤疤。
“天狗扯的,旧伤了。”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狻猊随口回答道。廖清舒蹙了蹙眉,猛地明白过来,不由“诶”了一声,狻猊却道:“小朋友,别乱说话啊,不然撕烂你的嘴。”
廖清舒听话地闭了嘴,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道:“你不告诉九方吗?”
“没那个必要。”狻猊道,“告诉他做什么?他又不欠我的……是我欠了他们的。”
廖清舒听他的语气,似是怀念又似是叹息,心知这狻猊和九方爸爸之间肯定还有故事,却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道:“不管怎样,谢谢你。”
“你跟那小子关系很好?轮得到你替他道谢?”
这话说得着实不客气,廖清舒却没有着恼,而是老实道:“我是在替我自己谢你。如果没有现在的九方,我肯定就不能留在里世界了。万事的因果都是关联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要那样做,但追根溯源,我得谢谢你。”
狻猊冷笑着重复了一遍:“现在的九方……对他而言,现在的境地一点也不值得感恩。”
“那是你的看法。”廖清舒坚持道,“你说九方没有了作为工具的价值,但说不定,这正是他的机会。”
“什么机会?”
“嗯,大概就是……不再作为工具活着的机会?”廖清舒不太有把握地说道。
狻猊短短地沉默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有点意思。不过你这话对我说没用,自个儿找个时间给秋明的儿子上课去吧。”
他堪堪停下了脚步,示意廖清舒往远处看:“就那边,那座山,看到了吗?”
廖清舒循着他的指示看去,正见一缕稀薄而古怪的黑色烟雾正从狻猊所指的山峰上飘起。狻猊道:“那是葴山。有人正在那里施术,但他在周围下了很坚固的禁妖令,我过不去。你要不怕死的话,就和秋明的儿子一起去吧。”
“禁妖令?”廖清舒咂摸着这三个字,“所以……始作俑者真的是人类?”
“那谁知道。”狻猊哂笑,“妖有百态,人心难测,谁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且亲眼看看去吧。”
狻猊说完,身形一隐,复又化为了一阵狂风,顺手将廖清舒从高空掷了下来。廖清舒猝不及防又是“啊”地一声往下掉,只感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吓得不由闭上了眼睛,突感腕上一紧,上方传来九方梓彦磨牙的声音:“我去!你怎么那么重!”
廖清舒不敢相信地睁开一只眼睛朝上看,只见九方梓彦正坐在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