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无涯顺手拿起一个象牙球塞他手心里,里面的小狮子追着球满球跑:“你是我道侣,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胡了抿着嘴不说话。
外面忽然一阵闹腾,吵吵闹闹。赵无涯皱眉,扭头吩咐侍童:“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侍童答应一声,走到门前,一柄剑突出,正正刺入他额头,直接穿透,飚出一道红白相间的血线。
赵无涯立刻感觉不好,上前一步大吼:“暗卫,带他走!其他长老随我来!”门破碎成粉末,穿着黑衣的杀手满面狰狞刺青,有如厉鬼,他冷冷地说:“一个都别想跑。”
“这还由不得你!”赵无涯双剑并出。剑气纵横捭阖,杀手胸前现出一个血叉,赵无涯踩着他的头颅一跃冲出,那具尸体霎时垮成四块血肉,
胡了呆了一呼吸的功夫,耳畔突然响起:“少主夫人随我来。”两只胳膊被人架起,霎时风声大作,一切景象都在飞速往后退,他想大叫。
钱啊!那都是钱啊!就这么扔下不管了吗?!
还有赵无涯……
夹着他跑的暗卫大哥力气真是大,夹得他胳膊痛。
赵无涯怎么办?
他可以跑,但是他会不会死?
他死了,他怎么办?
第67章 你脑子里都是鸟?
世上无人不喜富贵,胡了也不能免俗。
胡了心痛那一箱箱珠宝更担心赵无涯,毕竟赵无涯才是这一切财富的实际拥有者,他没了啥宝贝都没了。
半刻钟过去,暗卫大哥的速度渐渐放缓,停下。胡了站稳了定睛一看,这里是个幽深的洞穴,水声滴答,潮气极重。
暗卫大哥走到洞壁,掀起丛生的藤蔓,手摸到一处凹陷。向下压动,手心放光,抓着缓缓旋转,机括拉动,石门艰难地移动起来,露出另一个偌大的空间,与外界无异,有山有水,山间水边坐落着亭台楼阁,好像只是个避暑的山庄。
胡了忍不住问:“这是哪?”
暗卫一板一眼地回答:“小洞天。”
胡了不敢再问了,暗卫大哥通身的气质都是“你再不进去废话连篇我就把你扔进去”的不耐烦。他走进小洞天,门外的暗卫大哥马上把入口合拢了。
寂然的洞天世界像是一瞬间复活,虫鸣鸟叫,生机盎然。风卷桃花,漩涡中现出一个粉衣少女,婷婷地向胡了行礼,口称奴婢,这几天定会好好照顾他。
胡了还是很慌,心事重重。粉衣少女引他走进山庄内,霎时间从屋顶上树上蹦下来好多小精怪,都是童子模样,揪着他衣摆笑嘻嘻地讨糖吃。胡了手足无措,连声道:“没糖,我自己都没糖吃。”
“切!”一听到没糖吃,小精怪们顿时一哄而散,眨眼消失了个干干净净。粉衣少女歉然:“少主夫人不要介意,他们都是闹着玩儿的。”
胡了当然不可能会介意,在亭里坐着,少女端来瓜果,沏上茶,温言款款告诉他不必担心,这里绝对安全云云。胡了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直觉很不好,在太后寿诞的日子,竟有人直接杀进赵家的核心区域,就算他平时对赵家不甚了解,也能感觉到风雨欲来的气息。赵家要是倒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洞天未必能安全到哪里去。
度日如年。
东西是不可能有心思吃的,修炼也无法静下心来,他一连焦躁了数天,无数次想冲出去,哪怕面对的是枪林箭雨,也比与世隔绝要强得多。
某日他不堪焦虑,终于倒头便睡的时候,睡到中途有人摇他:“夫人快起来,出大事了。”
大事。胡了混混沌沌地脑袋顿时清醒:“出什么大事了?”
“少主他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胡了穿上鞋子,踉跄着走出几步才发现自己穿反了,急急忙忙换回来,奔向屋外。
赵无涯受了很重的伤。
胡了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小洞天世界的“风眼”当中,浑身浴血,如吞云搅海般汲取着灵力,一点点地修复身上可怖的伤口。胡了小心地走近风眼,身上仿佛压着千钧重担——合一境的对玄鱼双境是碾压的,尤其是在赵无涯自主疗伤的时候,合一境的实力会让他本能地进行防御,任何闯入领域的事物都会被天地灵力绞杀。
走到领域边缘时,胡了伸手试探,快速流转的灵风刹那改变了方向,化成风刃朝他绞杀而来,胡了反应再快,手背不可避免地割了个大口子,深可见骨。
“妈的,真狠。”胡了疼得直吸凉气,下一刻他腰一紧,整个人飞扑向风眼,落入赵无涯怀抱。赵无涯握住他血淋淋的手,声音疲惫:“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有个毛用。胡了内心嗤之以鼻,主动配合他双修起来。赵无涯抓着他的手,呼吸粗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胡了乍然苏醒。赵无涯已经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基本都已结痂,横宽竖横足有十几条。他看着那些伤口看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衣服破得鸟都露出来了!靠!
他火速扭过头,心里嘀咕着家伙怎么也不收敛点。差不多光光了还敢站起来。
“行了,衣服穿好了,转过来呗。”
胡了信他,然后转过来,然后怒得想打他:“你开什么狗屁玩笑!”
赵无涯眉开眼笑:“大不大?”
胡了怒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开荤腔,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全都是鸟?”
“怕什么,有我在,赵家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赵无涯语气轻松,胡了一句都不信他,“拉倒吧,你身边那些长老呢?家里实力最强的供奉呢?”
赵无涯神情凝重起来,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我让他们各自走了,以后有机会会召集他们的。”
胡了缓了缓语气:“外面怎么样了?”
“太后,皇帝,茗如公主,都嗝屁了。”赵无涯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有些嘲讽,“怀王老儿打的是清君侧的名义,不就是想自己当皇帝么,又怂得要命,不敢。找个娃娃当皇帝,封自己做摄政王,废了内阁,大权独揽,啧。”
胡了沉默下来。
赵无涯歇了会,拉过他的手,温声道:“只是苦了你了,福没享几天,马上要跟着我满天下逃了。”
胡了问:“有人追杀?”
赵无涯点头:“是,他以为我派人偷了一件东西,发怒要找到。可我身上真的没有啊,不过就算没拿,他一样不会放过我。”赵无涯没说那件东西是什么,胡了也没心思问,道:“我们会一直逃下去?”
“不一定。”赵无涯亲亲胡了的额头,“我有个可以甩脱追杀的办法,不过那很危险,非常危险,远到天涯海角,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拒绝也没用对吧,一根绳上的蚂蚱。”
赵无涯低下头轻笑:“说得也是。”含住了他的双唇。
赵无涯和胡了踏上逃亡之路的日子,正好是大靖新皇即位的日子。
太仓促了,礼部上下一片兵荒马乱,加班加点赶制小皇帝的礼服,还有先皇的丧事祭典,给朝堂官员分发孝服孝帽,祭典和登基大礼一同举办,为了朝会上奏什么乐一干人吵上了天。
与礼部一样兵荒马乱的还有翰林院,他们负责起草新皇诏书和贺词哀辞,拟定年号,摄政王还封了一大批新的公爵伯爵,这些人都需要正式的封号和爵位诏书。最重要的,要数起草关于宣告太后罪状的诏书,摄政王下了硬性规定,至少要罗列出二十条出来。
翰林院的庶吉士编修们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原来的赵学士被逼退休,乐正英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学士,统管翰林院。
真升官了,当上狗了。
但是他高兴不起来,心里憋着一股气。
没人可供他分享喜悦,也没什么可欢喜的了。
杨知白那个死鬼,东康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写封信来。死鬼!
他一边看那些草拟诏书一边愤愤地碎碎念,翻到一半时,侍从来通报说摄政王来了。
怀王是来催促进度的。
“登基大典必须尽快举办,仪式尽量从简。先皇葬礼务必隆重。那些封爵诏书,不必考虑太多,只要封号是好的就行。进展要快,六日后就是良辰吉日。”
乐正英简直不敢相信:“六日后?恐怕……”
怀王转头看他,眼神锐利:“怎么了?”
乐正英吸了口气:“时间太紧,在下必定倾尽全力,把一切安排妥当,请殿下不用担心。”
“那就好。”怀王转过头去,再强调了一遍:“要快!”
乐正英再三承诺一定能赶出来,等他走远了,离开翰林院了,恨恨地揉碎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