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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筷子,喝了口粥缓了缓,我对着一旁的阴差不自在道:“你先下去吧。”
阴差点头退下,往后退时还是忍不住偷偷回头打量北堂几眼。
我看了,一时心烦,面上神色冷了冷:“还不下去?!”
阴差瞧我面色不善,低头迅速退下。
北堂笑道:“小六,怎的发火了?来,吃个包子。”转手,又把先前的包子夹了回来。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包子,没有吃:“这些引人误会的话星君以后还是莫要在旁人面前说了。”
他听了,面上的笑更大了些:“怎的?小六害羞了?”
“你多想了。”我起身就往外走。
身后,北堂一连串清朗的笑听着十分刺耳。
害羞……么?
在判官府待了一上午,晌午的光景,黑无常来了,后头还跟着笑咧咧的啊瘦。
黑无常走得极快,啊瘦在身后跟得有些辛苦。
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我继续低头批折子。
黑无常推门进来,一脸的焦躁,啊瘦跟在后头喘着粗气。
“小六!”这句话是黑无常说的,语气里有那么几分的急切。
在砚台上抹了下笔尖,我低着头继续:“怎了?”
黑无常每回见我一向笑得欢快,这次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从头至尾都没带上个笑:“小六!我听啊瘦讲,你带了个男人回府!”
一记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啊瘦白嫩的脸抖了几抖。他目光哀怨地挖了黑无常一眼,声音小成了个苍蝇:“都说不让无常爷来了,还是没挡住。”
黑无常见我没什么解释,直接冲到我面前,扯了我的毛笔:“小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皱眉,冷声道:“黑无常,注意分寸。”
黑无常愣了愣,还是板着一张脸问:“小六,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再次扫了眼此事的罪魁祸首,啊瘦白胖的脸又抖了几抖。被人夺了毛笔这是头一次,我有些不悦:“没什么。”
黑无常听罢迅速折回啊瘦身边,将他直接拽到我跟前:“啊瘦,你说!”
啊瘦瞧着黑无常较了真,哆哆嗦嗦看了看黑无常又哆哆嗦嗦看了我一眼,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
晕得真是时候。
一只手伸到黑无常面前,我脸色不怎么好看:“毛笔,拿来。”
黑无常身形怔了怔,约摸是看出我真的动了怒,想了想还是乖乖把笔递了过来:“小六,我也是担心你被人骗才这么着急的,你……莫要生我的气。”
无声叹了口气,我敛了心神重新坐回桌边:“那人是天庭的北堂星君,昨日来了地府,待得时间有些长便在我府上歇了。”
我越往后说黑无常的嘴就张得越大:“你说,昨日,你把北堂星君带回了府上?!”
对于黑无常的表现我有几分诧异还连带着几分担忧,他莫不是知道了我和北堂同塌一夜的事?
不能啊。
“小六!”黑无常忽然拽住我的手腕,一脸的惊恐将我望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
心里头咯噔一声,黑无常莫不是真知道了?
此事是啊瘦同他说的,他若是知道了,那也就是说啊瘦知道了。依照啊瘦那个大嘴巴,他知道了就等于整个地府都知道了。
这样想着,我忽地觉得头顶上无声飘来一片乌云。
“你真不知道?”黑无常继续震惊。
被他问得稀里糊涂,我有些纳闷儿:“知道什么?”
黑无常原地转了几个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最后目光往我面上一定:“那位星君是个断袖!”
断……袖……!
这个,我真不知道。
“他……”
“是啊!”黑无常扑了上来,拽住我的手腕子,十分谨慎,“今早我听啊瘦说你带了个男子回府过夜,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孰不知,你带的人竟然是天庭北堂星君?!”说到此处,他忽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得我手腕生疼,“你和他……有没有……”
黑无常想问什么我自然清楚,我们抱着睡了一夜这事虽没什么大毛病,但终归是羞于启口。
他瞧我不说,眼中逐渐漫上一层事实果真如此的形容:“小六,你……”
我有些心虚反驳:“黑无常,你胡说什么?!”
被我训斥,黑无常有些蔫儿,想了想忽地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一双眼睛闪着亮光,那光何其之亮,有种要闪瞎我老眼的趋势:“你是说……什么事……都没有?!”
我佯装无事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自然无事。”
“啊哈哈,哈哈,哈哈……”黑无常笑得欢喜,心情顿时大好,转身就往外走,“既无事,我先走了,今日还要外出办差。你……哎?不对!”他蓦然转身,一双眼睛闪着精光,将我浑身一通打量,“你府上只有一间卧房,一张床,昨日,北堂星君睡在了哪里?”
我睁着眼扯了个慌:“打地铺。”
“这还差不多。”黑无常两眼一眯,笑呵呵走了。
好在,没有穿帮。
正要继续做事,地上的那坨动了动。啊瘦撑着笨重的身子坐了起来,冲我讨好笑笑:“小六,此事你要听我解释。”
扔给地上那坨几把眼刀,我冷声道:“说。”
啊瘦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晃到我跟前,笑得一派山花烂漫:“昨日,你不是在这儿待到很晚么?”
我不做声。
“不久前你不是夸赞过我的厨艺么?”
瞥了啊瘦一眼,我实在无奈得狠:“你说的可是三百年前那次?”
啊瘦一颗脑袋点得勤快:“正是,正是!自从小六夸了我的厨艺,我从此勤学苦练,终于做了一锅口味上佳的清汤,想着端来给你尝尝。”
“你花了三百年学会了……一锅……清汤?”
“是啊!”
我扶额:“……”
三百年前的那日,我清楚记得自己说的是这么一句。
“看啊瘦这体型,就知道平日里伙食不错。”
这么一句!就这么一句!!
他居然会意我在夸赞他的厨艺,还花了三百年做出一锅清汤。难道,他没听出我是在说他的体型,体型么?!
啊瘦笑嘻嘻的一张脸往前凑了凑,笑得有那么几分欠揍:“结果便看到,嘿嘿,便看到小六你和之前见过的那位北堂星君并肩回了住处。”他搓搓手,一脸的猥琐模样,“我瞧你和那星君一同进了卧房,觉得再上前去送汤实在有些不识趣,这才没去的。”
这些居然全被啊瘦看到了,我咬牙:“你跟了我一路怎的不吭声?”
啊瘦一副理所应当的形容:“自然是想看看小六要和那星君做些什么?”
“你!”
敏锐捕捉到我眼中的冷意,啊瘦迅速将脖子缩了回去,摆摆手:“小六莫怪,莫怪啊!除此之外我又没做什么旁的事?”
我两眼危险眯了眯,朝他一步步靠近:“是么?那黑无常又是在哪里晓得了我和北堂星君的事?”
啊瘦直接抱头遁到了门外:“此事,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哈。不过,我当时并没又告诉阴帅同你在一处的是北堂星君,这事儿是小六你自己同阴帅说的。”
“滚!”
啊瘦撒腿就跑:“我滚!我滚!小六,下次我再给你送汤哈。”
“滚!”
啊瘦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给黑无常啊瘦搅得心烦,我踱到院子里想着透上口气。
一缕幽兰的鬼火吹在脚下,我望着那簇鬼火不禁失神。
北堂是个断袖这事我从来不知,想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这一次,又是批了一晚上的折子。
同样是半夜的光景,我终于回了院子。
院子里没有掌灯,静悄悄的,头顶的月亮却分外得亮。
想来,北堂觉得无聊应是回天庭去了吧。
借着月色往里头走,途径长廊,瞥见一个人影。
“星君?”
北堂站在檐下望着头顶的月亮,他没有看我,话却是对我说的:“小六,你看今晚的月亮亮不亮?”
我怔愣片刻:“星君怎的还在?”
北堂侧头冲我一笑,银白的月光瞬间落满了我的双眼:“本来天庭还有些事,可是我想着怎么样也得和小六好好告个别,所以在这儿等你。”
面皮禁不住颤了颤,北堂等了我一日只是为了同我道别?不知道要如何接话,话到嘴边只吐出一个“奥”字。
北堂毫不在意,端着一抹儒雅的笑,自长廊一端向我走来。
衣袂翩飞,眉间带笑,好一个清雅出尘的俊公子。
“小六,保重。”
他说得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