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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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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那么多信物可以选,为什么偏偏是繁花似锦?”
  繁花似锦是傅棣棠嫁给人祖后的皇后冕服,等同嫁衣。
  她将此作为信物赠给阮执,几乎等于无声的拒绝。
  拒绝他的爱慕与真心,不给他一点希望。
  染纤尘将烟斗翻转,在榻上一扣:“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不能给他一点哪怕最微小的希望。”
  “爱是一点一分,都强求不得的。与其让他空怀希冀,不如令他尽早清醒,趁伤口不深的时候知难而退。”
  楚将离有些难过:“您,连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染纤尘轻笑:“做不到的,哪怕你很感动,哪怕你觉得欠了他无法偿还的东西,也给不了他想要的。”
  “爱,是身不由己,心,也不由己。”
  她吐出一口烟:“你持信物而来,为的应该不是这件事。说吧,你的请求,本宫尽力一试。”
  捕快抿唇,目光移到一旁:“您有办法对付一只妖吗?”
  榻上之人红衣颓靡艳丽,闻言默然,楚将离听到窸窸窣窣细碎如同花开的声音,眼前一花,瞳孔倒映出漆黑的羽翼。
  那是华美如同绸缎的鸩鸟之翼,却只剩下一半,另外半翼不自然的偏折着,骨骼扭曲,似乎从中断裂。
  染纤尘,或许说傅棣棠,收回羽翼道:“如果你力量不如我,正面对敌的结果就是如此,甚至更糟。”
  “那只妖初来之时,我与他一战,差点被撕下半片羽翼,侥幸方得逃脱。”
  她抚摸着花瓣低语:“他并非你能击败的存在。竭我所能,也办不到。”
  楚将离面沉如水,苦苦思索良久,一字一字从牙缝中生生挤出:“那换一种方法呢,让他不能再害人,或者想办法引他入圈套,将他关住。”
  “世上有哪一种牢笼,是能困住一只妖……”染纤尘话语一顿,停住了。
  她眼神忽然有些许奇怪,死死盯着楚将离的眼睛,半晌后眯眼缓慢道:“妖不可杀死,你捉住他又有什么用?”
  “要捉住一只妖,你将付出的,是跟失去自由相比,十倍百倍的代价。”
  捕快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宛若夜空寒星最璀璨的一刻:“染老板有办法?”
  染纤尘似乎心事颇重,略有迟疑:“楚小哥,你先听我说完,再考虑是否尝试捉住他。”
  她注视着楚将离的眼瞳,虽然还是斜倚榻上的姿态,态度却凝重了许多。
  “袭荒有两把锁,不遵天道,不循法则,单从理论来说,甚至可以困住妖族。”
  “一名缚命,一名困心。”
  “缚命为锁,以十世气运为代价,在你身死之前,都能困住他。”
  染纤尘顿住话头,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而困心,除非你自愿解开,否则他永世不得挣脱。”
  “代价呢?”楚将离问。
  “三魂七魄分离,魂魄不全,不入轮回,不得转世,不得投胎。”鎏金烟斗白雾缭绕,染纤尘的面容在烟雾里朦胧,“能困心代价相提并论的只有封神了,但成神和一把锁,终究不可同日而语。何况神祇不过是魂魄用于滋养肉体,不必受魂魄分离之苦。”
  她侧过身,红衣的下摆拖曳到地毯上:“代价如此,你还是坚持要困住那只妖吗?”
  楚将离的目光坚定,神色中没有动摇和勉强,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只要是我有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代价。”
  红衣美人叹息道:“值得吗?”
  “害了人,怎么可以不受到惩罚?”捕快道,“若只是因为身为妖,他就可以肆无忌惮伤人性命,那死的人又如何能够瞑目?”
  “他们就那样白白死去,家人悲痛欲绝……却毫无办法。”
  “无论我付出怎样的代价,变成怎样,都要伤人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染纤尘裹在红衣里的单薄身躯一颤,恍惚道:“是啊,杀人是重罪。”
  芜园的女老板眸光泛虚,怔怔望着半空道:“世上任何事,只要有心,都能弥补。”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故此罪,罪无可赦。”
  楚将离微愣,发觉她伏在床榻之上,泪如鲛珠滚落,淋漓若雨,打湿了缎面的软垫。
  染纤尘哭得无声无息,神情都无一丝变化,只有透明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她掐住虞美人的花瓣,指甲一用力,花汁就渗了出来:“我以前有一个朋友。”
  “她的爱如火一般炙热,目光永远只注视着一个人,甚至愿意为她去死。”
  “但本性是个相当凉薄的人。”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的楚将离,静静听她语调迷蒙的诉说,闻言诧异:“那怎么会?”
  “一个人的爱是有限的,她只爱一个人,除了那个人谁都不爱,包括她自己。”
  染纤尘蓦地放声狂笑,凄厉犹如啼血:“知道吗,她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棣棠,世上可还会有人如我一般爱你。”
  她开始咳嗽,语不成调道:“没有啊……绮言。”
  “这就是……我的惩罚吗?”
  楚将离看着她失态至此,倏然明白了,对傅棣棠来说最痛苦的,不是世人的责骂讨伐,史书上累累罪迹。
  而是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鸩杀局》说的是友情的猜忌与背叛。
  猜忌的那个人是傅棣棠,背叛的那个人也是傅棣棠。
  她自虐般一遍遍唱着自己是如何猜忌、杀死了最好的朋友。
  但身为局外人戏外客的楚将离,没有资格对那出悲剧,多加点评判语。
  他仅仅能做的,不过是隔着一道珠帘,觑着戏中人痛苦地喘息着,渐渐平静下来。
  染纤尘似乎精疲力竭,声音有些虚弱:“你与她相反,虽然看似对所有人都知分寸有距离,却爱着每一个人。”
  “就如同此刻,你并不认识她,却会为她悲伤。”
  “楚将离,你的爱,分得太散了。”
  她对着捕快略一摆手:“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用困心。”
  


第10章 死斗
  是夜,北风凄迷。
  素衣如雪的妖在屋顶间穿梭,踏上一片瓦的时候,脚步骤然一顿,瞬间从极动转为极静,身躯连一丝轻微的摇晃都没有,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钉在靴边的火红长/枪。
  枪身仍在微微颤抖,它深深没入了瓦片,十字的□□都陷在碎瓦里,而将它作为暗器掷出的捕快灰布蓝衫,直直对上了妖的目光。
  灼城并非真实的武器,破空不会放出一点点尖啸声,但它还是被避开了。
  楚将离也不气馁,他在心里默默诵记染纤尘的告诫,掌心虚握,招回了自己的命器。
  [“困心的发动条件极为苛刻,”芜园女老板道,“第一点难度,它的咒文很长。而割喉之伤根本支撑不了念完。所以你必须在那只妖发现你之前,先找到他。”]
  出乎他的意料,妖先开了口。
  那个异族站在屋顶上,遥遥地打量他,蓦地道:“目力,听力,速度,都一日千里。”
  纤长的眼睫轻振,遮挡了那双薄荷绿的眼眸:“你用了什么方法,提升了自己的五感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外物所致,总有局限。”昏暗的月光下,他只是一道剪影,却依然美得惑人,“而且仅仅这种程度,就有信心来调转角色了吗。”
  [“‘煅骨’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大幅度提升你的实力,但它很痛,你必须抗得住剔骨之痛,不在药效内失去意识。”
  楚将离瞧着染纤尘摆弄机关,打开榻上的暗格,自一排排不同材质大小的瓶子里准确拿出一个,恍然想起煌明殿曾经的女主人,是有“南谢北傅”之称的毒道宗师,羽族鸩之一脉的君主。]
  “你为什么杀人?”楚将离发问。
  [“拖延时间,”染纤尘低语,“困心的第二点难度,是你必须与所困对象近距离待满一个时辰。”
  楚将离为难:“需要多近?”
  “至少要能看到他的距离。”]
  妖居高临下俯瞰着他,没有做声。
  就在楚将离以为拖延时间的方式太拙劣时,听到对方清清冷冷,几乎毫无温度的声音说,“这里太冷了。”
  他重复了一遍:“虽然很清静,但实在太冷了。”
  “这跟你杀人有什么关系?”
  妖偏头,眨了眨眼,模样天真而残忍:“人血的温度,最是温暖。”
  “!!!”楚将离清俊端正的脸因这个答案而扭曲,眦目欲裂。
  “只是因为这样?”他呢喃道,“只是因为这样,你就要杀了他们?!!!”
  “我很冷啊。”妖回答。
  他薄荷绿的眼眸凉薄而剔透,像一片翠色的薄冰:“人类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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