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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战败。如今他已然修炼了蚩尤的法术,诸位千万当心!”
“既然这样我也奉劝诸位上仙一句话。”李未名冷笑一声,“天帝无道,不分善恶,不辨清浊,乱施酷刑。其做法作为,与你们所唾弃的邪魔歪道又有什么分别。而且,菡芝仙子说的没错。仙湮诀里我已召了倾天;若你们执意杀我,休要怪我拼个鱼死网破!”
“魔障休要胡言乱语!”昆仑十二仙的其中一人喝道,“你和蚩尤的实力相差天壤;就凭我们十三人合力,难道还会怕你的鱼死网破?!”那人嗤笑一声,“真是笑话!”
“阁下的法器倒是熟悉的很。”李未名的目光落到了他手中的法镜上。妆若铜镜,阴面为白,阳面为红。联想到对方昆仑十二仙的身份,他不难才出对方是谁,“莫不是截教众仙的手下败将,赤精子阁下大驾光临了?”
此言一出,大家面面相觑。赤精子更是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多说无益,他当下大喝一声,阴阳镜反转,摄魂索魄的死门便向李未名照了过来。李未名闭合双眼,将那摄人的白光隔绝在外,仅凭感知与赤精子拆了几招。
他并不恋战。在稍微占得上风之时,他立刻脱身出战斗,剑刃指向地面,喝道:“地颓!”
大地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洪水猛兽在咆哮。地裂的开口中涌出了漆黑的魂魄,天的裂缝中是滚滚的惊雷。仙湮诀是当年连太昊氏都费了一番功夫才破解的法术;如今李未名虽然功力不如蚩尤,但是凭借他身为天玄地煞,又习得此术,众人不敢小觑,于是纷纷御起法宝抵抗。
风起云涌,天地为之色变。呼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铺天盖地地席卷着,如同寺庙中佛钟一样绵延不断的声响,震得人心头颤动。
使出这一招,李未名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被一丝丝地抽干净了。本来就伤势未愈,能施展仙湮诀已经是极为勉强。而看昆仑十二仙的阵势,势必不消片刻就可以化解他的法术。
一直留在这里是等死;趁着他们化解仙湮诀之际溜走然后又被抓回来,依然是死。难道这一世他的结局就是被天帝追讨至死?!
不对……按照逆影的说法,他是天玄地煞,他的身份和力量对于魔界还有利用价值;而且伍秋月和谢知秋也不像是那种口蜜腹剑的人……关键时刻都哪里去了?!
还有你……龙剑。没有亲手杀了我,你是不是还不算完成天帝的圣谕……是不是还会觉得可惜呢?
就在这时,他的腰间忽然被一条红色的绫带缚住,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条红绫猛然一收,将他整个人都拉离了风暴中心。
充满鼻腔的是馥郁芬芳的牡丹花的香气,浮动在风中的暗香。他惊讶地抬头看去,只见丹墀长发凌乱衣衫有些脏污。血一样鲜红的衣裙上已经溅了泥点。她将他放在地上,收回红绫,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你还好吧。”
脱离了战场,李未名只觉得紧绷的力气一下子如同泄了气一样。他疲惫地揉了揉鼻梁,脚下一个踉跄,丹墀立刻上前扶住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李未名极为大惑不解的话。
丹墀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说的,应该不是指救下自己这件事情吧?!按理说明明是应该自己道谢,丹墀冒着和天庭做对的危险救了他的性命;可是这怎么反过来了?
“对不起。”丹墀说,“我不应该把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李未名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要抽搐:“你该不会是说,昆仑十二金仙是你请来的?!”
“我还没有卑鄙到那种程度。”丹墀摇了摇头,“我早该料到,你身份特殊,我本是不便将救下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但是……你当时被龙剑伤及心脉,若不及时以灵药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难不成你为了好心救我就偷偷把我的事情告诉了龙剑并坚信他会因为这个消息而忽然回心转意,用龙宫的各种灵药来救我么?!
应该也不会……丹墀并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她没道理将这些事情告诉龙剑。所以说,唯一的可能,莫非是……
“……嗯。”丹墀疲惫地点了点头,“本来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到这样。”
丹墀看了看远处的天色,“仙湮诀已经不消片刻便会被破解。时间紧迫,随我见一个人吧。普天之下,也许只有你们两个……还能互相理解对方。”
施布地陷天罗
洛阳。
越来越阴沉的天色和天边若隐若现的闷雷声昭示着雷雨的来临。本来熙熙攘攘的街道没过多久也人群稀散,只有寥寥几个摊位还没有撤掉。摊主们一面望着天色,一面希望此刻尚有往来的顾客来光顾他们的摊位。
百草堂的大夫是位慈祥和蔼的人,花白的胡须和手背上的黄斑昭示着他已经到了花甲之年。此时此刻,他清点着药柜里的药材,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不久前赶来的那位年轻男子身上飘去。
那位男子一袭幽蓝色的衣衫如同涌动的海水。明灭不定的烛光打在他的衣衫上,荡漾出一道道波纹一样的色泽,一看便知道不是寻常物品。再反观这位年轻公子,长发被蓝色的玉冠束起,发冠的两侧微微垂下雕琢精细的蓝色碎玉,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身份寻常的人。
他一个时辰前便匆匆赶到了这里,还带了一个红衣服的姑娘,只是交代自己准备几份治疗外伤的草药。等自己将药方写好、药材抓好,那位姑娘早就离去了;而他则抱着手臂,望着外面的天色,神色凝重而焦急。
天色越来越阴霾,已经有点点雨滴落了下来。街上仅剩的人也散了。
龙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修长的手指狠狠绞紧了手臂。
就像他最终无法下手伤他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终究,他还是看不得他受伤。
在他,或者说,在敖澈的记忆里,蚩尤是导致六界倾颓的始作俑者,是让太昊氏和敖澈的感情灰飞烟灭的直接原因,更是将这段本来就难容于天庭的感情推向万劫不复的人。
而业火泽兰几乎等同于蚩尤本人,是魔界之君主的象征。他恨一切打上这个烙印的人,无论对方还是不是蚩尤本身;就像一个被灭了族的人,注定憎恨一切和对方有瓜葛的人。
平心而论,真的很不理智;但是理智本就源于情感,又怎能高于感情。
记忆里的感情告诉自己,李未名必须死;然而自己杀不了他。
比起被扭曲的记忆,他倾向于选择了残留在心里的感觉。
但是以龙剑和李未名现在的身份立场,他不能贸然在昆仑十二金仙手下救李未名。因此只能拜托丹墀,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一切只有等见到李未名之后,才有定论……
清脆悦耳的雨滴声被一阵凌乱的脚步打断了。几乎是瞬间,那脚步便移到了门前。
龙剑一惊。百草堂的门被撞开。丹墀扶着搭在自己肩上,几乎毫无生气的人,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衣衫和长发皆被雨水打湿,打着缕地贴合在侧脸上。
她扶着的那个青衣人长发毫无生气地垂落了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之前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血水混合着雨水将青色的衣衫染得不成样子。他的衣角还在不停地向下滴水,积在地上的水渍竟然是淡淡的红色,整个人憔悴得让人心惊。
龙剑的神色依然有些复杂。他转头对惊呆了的老大夫道:“大夫,能不能请您为他处理一下伤?”
老大夫紧张地点了点头。他谨慎地让丹墀扶着李未名躺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试了试脉,双目中露出极为惊诧的神色。旋即抬起眼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发丝散乱的人,摇了摇头,又继续试了试脉。
龙剑向丹墀道了声辛苦。丹墀点了点头,用手腕擦着脸颊淋漓的雨水,站到了龙剑的身边。
“……这个……”老大夫在完成了他第三次试脉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脸,看着表情紧张的龙剑和神情疲惫的丹墀,斟酌道,“两位,请恕老朽才疏学浅。这位公子的脉位浅显,本该浮而无力为表虚。然而重按之下浮而有力。轻按不得,重按竟也不减……”
龙剑打断了他长篇大论的讲解,道:“他的脉象有异于常人,并不奇怪。内伤如果不治,可否请您先看看外伤?”
丹墀看了眼龙剑,道:“男女授受不亲。”然后便走到了房间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