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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睡的期间,他们已经确定他的身份了?!
“知秋被那位陛下的剑气和法术伤得不轻,而魔界派出伐天的军队亦死伤惨重。”想到当时的情况,伍秋月的表情沉了沉,旋即又恢复了常态,“知秋拼死将你带回了魔界,交代我将昏迷不醒的你立刻带向魔界的往生湖。”
“你们看到我……前世的样子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谢知秋掐住喉咙的缘故,他只觉得嗓音分外沙哑。
伍秋月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我们带着你去了蚩尤大帝的武神坛。预言中说,带有天玄地煞之力的那个人,只有他的血可以和蚩尤大帝留下的精魄交融。”
“……”李未名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就伍秋月对他的态度,他就该知道自己就是他们找的那个人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天玄地煞做什么……
“李公子。”伍秋月的神色忽然有些凄楚。她用力握住李未名的手,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的他的指骨作痛,“求求你,帮帮我们,魔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未名看着她的手,漠然道:“我若是不帮你们,你们就要杀了我,来取我身体里的力量。我若是帮了你们,就等于和神界为敌。而龙剑,即使再不服天帝的管辖,依然是神界的人。”
“龙剑……啊,那位陛下……”伍秋月疲惫地笑了笑,“我们不会逼你。”
“你要我如何相信魔界之人的许诺。”
伍秋月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符号:“这是个手势回魔界的法术。当你想要回来的时候,做这个手势便好。”
李未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要放我走?!”
伍秋月点了点头。
李未名冷笑:“你就这么笃信我会回来加入你们,还是想用这个当作跟踪法术,我走到天涯海角都逃脱不过你们的耳目?”
“不愧……是天玄地煞……李未名……”
李未名皱了皱眉,看着伍秋月的表情越来越疲惫。她甚至时不时地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和鼻梁,以保持清醒。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龙剑’……”
她的目光越来越迷离,李未名却是越听越疑惑。而且内心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
“龙剑他怎么了?!”李未名直起身子,握住伍秋月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到底怎么了?!”
“他不会……是……小心……龙玄……”
然后,她便闭上了眼睛,倒在了李未名的怀里。任凭李未名如何摇晃她,却再也没有转醒。
此时此刻,人间洛阳。
洛阳的夜色永远是透骨生香的。
洛阳的夜风里混合着脂粉的香气和歌女的泪水。
才子的痴,名妓的怨。
十里街灯,万家灯火。
盈盈若若的火光倒映在舞台上长舒广袖的歌姬的脸上。
回身,拧腰,展袖,扬眉。
一曲红绡,浊酒翻泼。
二楼的雅座上,正是上一次龙剑坐过的地方。一个长发黑衣的女子斜倚在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自问自盏。清冽的酒香顺着她弧线秀丽的唇角滑落了下来,浸湿了她黑色的罗衣,然而女子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继续往口中灌着酒。
龙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叫做恋尘楼的地方。但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浑浑噩噩地进来了。
见到进来的是一个女子,那老鸨的脸色难看极了,似乎以为自己是来砸场子的。而见到自己塞来的银子后,立马比戏剧里的变脸还要迅速地换了一张嘴脸。那样子真的很滑稽,她却笑不出来。
当将那把蓝色剑抛给龙剑后,场面陡然失控了。
那把剑刚刚入手,陡然间蓝光暴涨,仿佛烟云之上蔓延起的蓝色星辰碎裂的砂。剑气所过之处,皆化作一条条蓝色的游龙,咆哮着上天入地,然后带着满身狂暴的戾气再次冲回剑身周围四溢的灵气上。
天地间充斥着极为精纯的海水气息,仿佛汪洋一样;然而这本该让人平静的海,却如同无数细小的刀锋,几乎不分敌我。无论敌我,皆伤亡惨重。
众魔将拼死掩护谢知秋逃回魔界,带走了李未名。
而皇兄,却像是疯了一样,似乎自己也不认识了。还有李未名……
她举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目光有些迷离地喃喃自语:“那柄剑……”
她是该找通天教主兴师问罪的,那老不死的竟然装糊涂。
自己灵力不济,又怎能和截教教主抗争……
皇兄被带回了天庭,还不知道天帝会怎么发落。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不是一个弱小的凡人,明明我已经是东海龙宫的二皇女。可笑我机关算尽,却什么都得不到呢……”
“是么?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龙玄睁开眼睛,目光依然对不上焦距,却轻而易举地能分辨出那人的声音。
空气中忽然飘散开来牡丹花的香气。馥郁芬芳,暗香浮动。当真如同牡丹花一样,天香国色辞脂粉。
“丹墀……”
红衣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纤细的手指覆住她的眉眼,轻轻拿掉了她手中的酒杯,擦干了她眼角的泪水。
“为什么来青楼……?”丹墀轻声问道。
“因为,我是在青楼……遇到的你……”
原来,你还记得。
我还以为,你的心里,只有权势和力量……
丹墀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是疲惫、辛酸和怜惜:“你在人间的时候,就经历了尔虞我诈。为什么,还要将这些折磨了你一辈子的东西死死抓住,永远都不放手呢?”
“收手吧。”最终,她说。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只要你愿意,一千年,一万年,天荒地老,都不算晚。”
“不,已经晚了。”龙玄慢慢拿开她的手,似乎准备撑起脱力的身子。然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站不起来。丹墀连忙扶住她。
“我在地府时,龙后只给了我五十年的时间。”
这五十年间,你究竟去哪儿了……
我怎么哪里……都听不到你的消息……
丹墀,你究竟去哪儿了……
十步拂衣溅血光
有人向谢知秋通传李未名醒了的消息。谢知秋本来还打算晾着他几天,却没想到侍卫传回的消息里,秋月竟然背着自己独自一人前往照看李未名去了!
谢知秋只好咬咬牙,立刻披上衣服冲向了李未名所在的鎏华殿,果然遇到了自己害怕发生的事情!
李未名一袭青衣立于暗色的台阶之上。墨色的长发凌空飘扬,纠缠在眉眼之间。他的右手倒提着青萍剑,左手则卡在了伍秋月的喉咙上,冷冷地睥睨着围上前来的众多魔军。当他的眼神定格在谢知秋的脸上时,狭长的眼角挑了挑,却并没有说话。
“李未名!”看到伍秋月的发饰毫无生气地垂落了下来,谢知秋就一阵心痛焦急。他恨声道:“李未名,你休要恩将仇报!”
之前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李未名想。他不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扣在伍秋月的喉咙上的手指紧了紧,对着谢知秋道:“我无意与你们为敌。交出东海大皇子龙剑,我便放了你们的摄政王。”
“你明知道秋月被你那相好废了奇经八脉,却还用她要挟我,当真是卑鄙!”
“龙剑不是你们说的‘那位陛下’。”李未名淡淡地说。他的目光扫视了一番众人,却惊讶地发现大家看他的眼光,除了小心翼翼地盯着他扣住伍秋月的手,竟然没有什么敌意?!
不过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放了龙剑。否则我杀了伍秋月。然后和你们斗个鱼死网破,天玄地煞之力你们也休想得到。”
“‘那位陛下’不在魔界。”谢知秋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你想不起来了?”
李未名却像是没有听到他后面的半句话一样,依然冷冷地问道:“他不在魔界,那在哪里?”
“天庭。”
“天庭?!”天帝那死老头带走了他?!
想到上次龙剑被折磨成的样子,李未名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凉。看了看手下依然昏睡的女子,李未名微微挑了挑眉。见谢知秋眼底的神是十成十的担心,简直已经胶着在她的身上。
“带我去魔界的出口。只要我安全出去了,就把伍秋月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