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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云轻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十分明显地表示自己对他无耻的不屑,“你是好人?我看你杀人放火的时候可没有一丁点儿犹豫。”
有时候李三欠十分正人君子,可有时候露出的邪性也让人发寒,越是接触,越是捉摸不定。
李三欠将双臂枕在脑后,笑了,“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不是好人,我真没觉得这是大不了的事。”
孟清云道:“东西呢?”
李三欠从怀里抽出了一面黑色的小旗子递给他,那面旗子赫然是孟清云想戚瑶讨要而不得的旗子。
“黑令旗终于到手了……”孟清云拿着旗子有些激动,过了片刻问道,“她会发觉吗?”
“不会。”李三欠说,“我拿的不止这一个,他们不会猜到我们为此而来,再说,只要你不让人看到,谁会知道这旗子在你手上?”
孟清云拿着旗子看了片刻,坐起来道:“趁着天还没亮,你赶紧走吧。”
李三欠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招我回来?”
“过两天。”孟清云将旗子收到锦囊里,“等我安排。”
他以为李三欠定会拒绝或者追问,没想到李三欠矫健地弹坐起来,只是说:“我等你。”
孟清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李三欠又道:“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还不来找我,我会主动来找你,到时候,我会告诉其他人钟毓是怎么死的。”
孟清云眸子一寒,“你在威胁我?”
李三欠忽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眼睛危险地眯起,“你忘了我不是好人?别人可以威胁你,我为什么不可以?你刚刚是在想干脆把我扔在山下不管了,对不对?”
孟清云对于他能觉察到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但他绝对不可能承认,“你多虑了,我很快想办法把你弄上来。”
李三欠放开他,凝视他,半晌后长眉微锁,似乎有些泄气,尔后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可以信任我。”
夜色如羽翼般温柔,李三欠的语气如同羽翼里最柔软的那片绒毛,暖暖的,轻飘飘的。
孟清云没说话。
微风拂过,李三欠消失在屋子里。
孟清云望着空无一人的房屋,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整理好床铺,安静地躺下。
如果这次没有李三欠,说不定已经被钟毓拿捏住了。
孟清云想,或许,有一个同盟并不是坏事。李三欠服用了雪蚕,他的命在自己手上……
恍惚间,耳边忽然响起那天晚上李三欠对他说的话:“你可以信任我。”又想起他刚刚那句:“你可以信任我。”
不知为何,萦绕心间。
☆、第三十二章
醒来后孟清云把院子里的阵法细心修补了,他在阵法方面造诣不高,但院子里的阵法毕竟看了十几年,修补起来不是问题。
除掉了钟毓这个心腹大患,他决定再度修炼。如果修为不高,就连钟毓这样的人也无法制服。
等他修为高了,他要一个一个地让戚家人付出代价!
想到就做,他从抽屉里抱出一个红木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张符——那是戚瑶赏给他的三道符。
孟清云微微笑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运用灵力培植灵草,再到五灵空间吸收灵力冲级升关,一切都按照安排进行。
当他再次从五灵空间出来时,只觉得灵气饱满,神采奕奕。他查探自己的身体,再闭关一次他便又可以冲关了。
心中有些兴奋。
他洗簌好之后,穿戴整齐,把装着可以隐藏修为的玉老虎碎片锦囊带上,尔后走到院子里伸了伸懒腰。
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仔细看了看院子,一切正常,并没有不对的地方。
难道是阵法没修补好?
也不是……
院门忽然被人敲了敲,他走过去开门,门外是一个面熟的弟子。孟清云想不起他是谁,但他知道自己见过。他又去看那名弟子的服饰,发觉是真言殿的服饰……应该是戚善方的人。
“孟师弟总算肯开门了,这几天我天天敲门都没反应,要不是别人说孟师弟未下山,我都要认为孟师弟又走了。”那弟子说。
“几天?”孟清云吃了一惊,很快镇定下来,“我没有听到,对不住了。”
两人聊了几句,孟清云才知道竟然已经过去了七天。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一次竟然会花掉七天,他以为只过了一天时间。
忽然想起李三欠的话,心里有些忐忑。
“师弟是在闭关吗?”
孟清云一惊,不动声色,“师兄为何这么说?”
那弟子笑了,“我听说孟师弟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修复经脉的办法,甚至还去求过龙山长老。经常闭门不出,大家都说你在闭关修炼。”
自从钟毓偷花的事情被曝光之后,天音宗的人都在猜测孟清云下山的目的,甚至猜测他当初寻找甘倩子不过是借着名头找双月莲。至于经常一个人呆在院子里闭门不出,是在研究修复经脉的功法。
众人觉得这个解释十分合情合理,想想当初孟清云做少宗主的风光,如果他一直没有动作才叫奇怪。
孟清云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中有了另外的解释,他乐意这样的误会。收回高悬的心,道:“我确实没有放弃,龙山长老传了我一套功法,我一直有勤加苦练。”
脸上堆起笑容,别开话题道:“不知师兄找清云有什么指教?”
那弟子道:“指教不敢当,宗主请孟师弟去真言殿一趟。”
孟清云道:“伯父让我过去做什么?”
“前两天山脚下来了个人,说是你的救命恩人,他说找你还债。”
不出任何意外,孟清云在戚善方的真言殿里见到了自己的债主。债主坐在一方椅子上,面无表情,脸庞如同雕塑般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他的脸,孟清云心中的忐忑倏然变大——他不会真把自己的事抖出来了吧?
他紧紧盯着李三欠,试图从他神情里判断事情的走向,可惜那张硬朗英俊的面容依旧毫无表情。
孟清云心底一沉。
戚善方一脸和蔼之色,问孟清云:“清云,你认识这位公子吗?”
孟清云收回盯着李三欠的目光,道:“这位是我在下山时候遇到的李兄,李兄别来无恙?”
李三欠不答。
“李公子说是你的救命恩人,想必之前发生过许多事了。”
“清云之前下山遭遇贼人,是李兄出手救了我。”
戚善方转头对李三欠道:“李公子,先前是我失礼了。”
李三欠虚虚地回了一礼,语气冷淡,“宗主客气了。我一个无凭无据的人上山要债,债主却躲着不见我,你们怀疑我来路是正常的。”
孟清云立即猜测他之前上山定是受到过质疑,加上自己没有依约前往,心中不知如何愤怒,忙道:“之前身体有些不舒服躺在屋里,没听到有人敲门,若是知道李兄来了,清云早就出门相迎了。”
李三欠转过头来,声音很平静,“哦?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你身体好了吗?”
戚善方也询问道:“清云竟然生病了?”
孟清云慢慢走到一方椅子上坐下,温言道:“清云毕竟是经脉受损之人,和师兄弟们不能比,不怕大家笑话,前两天受了普通人的风寒,在床上躺了两天。”
他说话不急不缓,态度优雅,仿佛一个大病刚愈的贵公子,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手心已经发汗了。
戚善方依旧语气温和,只是目光已经不易觉察地在两人之间来回了几圈——孟清云一向不轻易和人交往,在他的印象里几乎算是闭门不出阴沉孤僻的人物,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修为达到金丹的修士说是他的朋友……
第一次,戚善方的心中开始重视起这个被自己差点忘记的侄子来。
他笑道:“既然如此,我调两个弟子过去照顾你吧。”
孟清云谢绝,“伯父,清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我一个人挺好的。”
“既然不习惯,那就不派人过去打扰你了。”戚善方微笑的眼眸暗藏锋锐。
“谢谢伯父。”孟清云从善如流。
“那可不行。”一道声音响起,“从今天开始,孟兄得习惯和人一起住了。”
孟清云迅速抬头看李三欠,只见那人眉眼含笑,眼眸里却一片冰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孟兄当日欠我一个人情,今日我讨债上门,孟兄该不该还这个情?”
孟清云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动声色道:“李兄说的哪里话,李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