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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之被那一声胡闹喝斥的有些发懵,心道,面前的这位该不会真是亲爹吧?
不然有哪个人敢对招摇山的执法长老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话?
沉默,亲爹什么的实在是难以出口……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两声轻叩。
天未明的声音自外响起,“副掌教,我进来了。”
话音落,门被推开,天未明一身夺目耀眼的红衣,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对视上虞之,他立刻弯唇一笑道:“原来执法长老已经醒来了啊,那这碗药就好办了,原以为还需劳烦副掌教给你灌呢。”
虞之:为什么你看起来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这位好看的有些像爹的人是副掌教啊!
副掌教道:“将药给我。”
随即下了床。
虞之这才发现,这次醒来的地方不是什么闭关的山洞,而是一间普普通通,又相当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房间……
“我徒弟……”虞之看了看房间四周,又看了看其余两人。
天未明赞许道:“不愧是廉贞君的弟子,小小年纪就会烧火熬药,不仅孝心可嘉,看来前途也不可限量呢!”
副掌教微微皱眉,似有些不喜。
虞之只当他是单纯的在夸人,于是自豪又谦虚道:“哪里哪里,只是名师向来出高徒而已。”
天未明:“……”
副掌教的眉头莫名舒解了,然后就将药碗递给了他,道:“喝了吧。”
虞之看了一眼那碗中黑黢黢的汤汁,那来自于远古刺鼻的味道,怎么看,怎么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天未明道:“虽然东篱君说这药口感有些微苦,不过我相信素有无畏美名的执法长老定不会被此所累。”
接住药碗的虞之:“……”
他以前一定是抢过这人老婆。
不对,如果此人真是曾经那位刚正不阿,冷心冷情的司刑上仙夜未央,那他……不准确来说是那位真正的后神,还真是算得上得罪过……
副掌教道:“执剑长老,枢阳事了,你可自行前往昆仑。我明日,便和虞之回招摇。”
天未明点头,“副掌教出关一事,未明自会禀告掌教。”
副掌教点头,看向虞之,虞之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药一口干了。
刹那间的历久弥香感简直不能再回想,虞之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自己的冲动,强作镇定的将空碗递了回去,道:“多谢副掌教。”
接住空碗的手微微一顿,副掌教忽然垂下眼睑道:“我不过闭关一百年,你连兄长也不叫了吗?”
虞之一愣,原来不是亲爹啊!
“也罢。”方才一闪而逝的落寞仿佛只是看走了眼,副掌教又道:“既然你已醒来,那么便随我回山门吧。”
虞之点了点头,是了,记忆中,原主的的确确是有这么一位兄长——七杀君。
不过具体不甚清楚,看来还得翻一翻原主这记忆啊。
不过天未明都回来了,那么他到底是睡了几天?
这几天小徒儿都是怎么过来的?
有没有吃好?喝好?睡好?
有没有被人欺负?
有没有想昏迷不醒的师尊?
有没有一日三餐怀念师尊的音容笑貌?
虞之有些犯愁,并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下师长心。
打住打住!打住他这一念起徒儿就忍不住抽风的走向。
一边又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受那位后神记忆影响太过严重,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令他心有余悸,如果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他对身负毁灭之力的小徒弟感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话,那就有得解释了。
思忖间,他走到梳妆台前,准备整理一番自己为人师表的仪容时,惊奇的发现,镜中之人隽秀出尘的有些熟悉……
除了两人一个白衣额间点坠,一个素衣眉心刺血印,竟是看起来一模一样。
就连气质都有着七八分相似。
虞之心道:我说怎么看副掌教的脸那么熟悉,原来跟原主生的一样,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不过……
虞之摸了摸身上崭新的衣袍,表情有点方。他衣服谁换的?
推开房门,温暖日光破开前几日笼罩在枢阳城上方的污浊色腥,露出澄澈不染,碧蓝如洗的天空。城主府内一派静谧安宁,恢复了往日几分世家风采。只是经此一劫,显得格外清减萧条,人息微弱,生气也消减了不少。
诚然,这已是整理过后的景象。
刚踏出房门,就看到了回廊处正闷头朝这边走过来的少年。
虞之道:“凤矜。”
作者有话要说: 修无情道的路痴剑仙兄长上线……
☆、从一而终
凤矜抬头,那张生来傲气骄矜的脸上在此刻满是屈辱和不甘,他磨磨蹭蹭,似乎还有些小纠结。
见他这副模样,虞之微微一怔,这是怎么了?又被人欺负了?
谁知凤矜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虞之吓了一跳,却见少年挺直脊梁骨对着他道:“请您收我为徒!”
虞之低垂下眼帘看着他,错愕道:“你要拜我为师?”
凤矜道:“是。”
虞之注视着他脸上的神情,沉默三秒钟,道:“我不会强人所难。”
凤矜拧眉道:“我是真心想拜师的。”
虞之道:“那你为何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凤矜:“……”沉默。
虞之叹了一口气,想要拉他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况且我现在已经有徒弟了。”
凤矜抬头看他,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疑惑道:“我要拜师跟你有没有徒弟有何关系?”
“有。”虞之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收徒弟要从一而终。”
凤矜:“……”
“所以你到底起不起来?”虞之看着他,道:“你若真的想拜师,我可以给你介绍人。”
执剑长老就不错,虽然人品有问题,但一听职位就知道剑法应该还不错,很适合收凤矜这个惯常使用双剑的徒弟。
而且他也没有徒弟。
还有兄长韩溯之,招摇山副掌教,一看就知道修为了的,起码在他重生的这个时代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收徒。
虞之这左思右想的给他想好了两位拜师人选,那头的凤矜却霍的一下起身,怒气冲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远古神族后裔,怎能随随便便就拜他人为师?”
虞之一懵,一人冷笑道:“小子脾气倒是大的很!”
虞之抬头一看,道:“兄长。”
凤矜转身,一看这不服管教的架势虞之就知道不妙,刚准备说些安抚的话,谁知少年就又回过头来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凤眸含泪,明明带着满满的委屈,却非要恶狠狠道:“不收就不收!谁稀罕!”
说完,竟转身跑了。
虞之:“……”
他说什么了吗?
“兄长。”虞之看向凤矜负气离开的背影,隐隐有些担忧。
韩溯之道:“这少年根骨不错。”
虞之转回目光,正对上韩溯之从凤矜那头收回的视线,他道:“如今城中清扫完毕,已经安全了。”
虞之点头,又问道:“那些人……”
韩溯之道:“经祖洲东篱君施以援手,衰老咒已经解除。”
虞之沉默,须臾问道:“兄长,活着的人都能得救,那之前的那些……”
“他们已经死了。”韩溯之淡淡道,又补充了一句,“被炼化成了魔魁,救不回来。”
虞之低头,没有说话,心情复杂。
韩溯之又道:“事已至此,我们也该回山门了。”
虞之点头,好像忘记了什么……又猛的抬头,“兄长,我徒弟呢?”
韩溯之目光复杂道:“我才闭关一百年,你就收了一个这么弱的徒弟。”
虞之有些急,“兄长,他在哪?”
按理说他醒过来这么长时间,白瑾应该早就过来找他了才对。
韩溯之淡定的从负着的身后提出了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团子,递给虞之。
虞之眼眶一撑,下意识接住,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韩溯之道:“他这么弱,我原是极不满意的,但看他为了能使你早日恢复,竟不惜以天狐之血做引,也就不说什么了。”
虞之心中巨震,脸色越来越难看,抱着昏迷不醒的小狐狸,双手已经微微有些发抖。
韩溯之道:“你不必担心,他也只是略伤了点元气……”
“为什么不阻止?”虞之打断他的话,想到了刚才喝的那碗药,不禁胃里一阵烧灼。
韩溯之皱眉,“洄之,你怎么了?”
虞之搂紧怀中的小狐狸,突然就冷静下来了,道:“没事,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