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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夜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先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主世界的那把钥匙是怎么回事。那把钥匙的器灵才是一切异能的罪魁祸首，而现在，它依附在辉夜落的身上——现在姑且还叫他辉夜落吧。历任天之族长也是因此有着接近神的实力。
要是游熏知道他又回去了会作何表情，是觉得小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还是会觉得他终于有担当了有点欣慰。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想和某个人直面这一切，不再浪费一分一秒。
第36章 高塔
通往主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种，刘夜选择了最省事的一种——召唤石十时。石十时将刘夜和弥奥送回主世界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爱。”
“为什么我也要过来，这里有我什么事？”弥奥舔着爪子，慢悠悠地说。
“我不能没有你。”
弥奥斜睨了刘夜几眼：“吃错药了吧，画风黏糊糊的。”
“弥奥，在大战前应该说一些励志的话，立一些回老家结婚的flag，不是你这样的态度。这是哪里。”
他们在一处山崖边上，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造型诡异一看就不是主世界的东西，刘夜还没辨识出这又是什么个什么东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回来了。”
刘夜一听就知道是游熏，大概和身高有关，游熏偏爱高处。石十时每次投放都太会找地点了。
“断罪塔。”游熏走到刘夜身边，“开结界开出来的。”
断罪塔，主要存在于魔界，也有觉得好玩的神在自己的世界某处安放个一两座，具体作用是吸收周围死亡的灵魂，进行内部炼制，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怨灵。塔的大小能直观的看出怨灵的强度，这么高的一座塔，恐怕炼制出来的怨灵至少是中位神级别。
这东西在神界的危险指数也极高，刘夜在时空监管局时处理过玩脱了的案例有，因为在时空中放了一座断罪塔，结果怨灵变得比创世神还强，没办法请求时空监管局协助。理论上一个时空的所有神力加在一起都不会比创世神强，但断罪塔内部有魔族遗留下来的神力转换方式，一不小心就会突破临界值。
当然那个案例是创世神本身也作死，把断罪塔当做宠物投喂了，在他持久的努力下终于培养出了不认他这个主人的怨灵。因为断罪塔物品评估综合指标在安全范围内，神界一直没有禁了这个东西。
“还是个吃饱了的断罪塔，这周围没怎么死过人，难道是从别地方搬运过来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回来了。”游熏的目光游移到他的戒指上，“空间类神器？能够在主世界内部隔离出一个空间，不对，这个神器本身连接着哪里，它自己就可以提供神力。这两个是一对儿的，可以空间共享？还有别的特□□。”
游熏一眼便看穿了这个神器的机制，甚至包括刘夜不知道的部分，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刘夜说道：“可以两个人的实力融合后倍升。”
“确实很适合主世界，所以你拿到这东西后回来是来助战的？”游熏微微一笑，刘夜却觉得她不怀好意。
“我来帮帮你们……”
“我们都在，还需要你帮？”游熏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看向断罪塔，“这些结界中有直接可以传送到魔界的地方，不清楚是哪个时空，五十岚里已经顺着杀去魔界，不用担心他，倒霉的是那个时空的魔族。现在恒芜在这个断罪塔里面，和剩余在这个世界的魔族以及几位神玩捉迷藏。”
至少中位神实力的怨灵和被压了实力的主神，哪个强？刘夜看着那座断罪塔，咽了口口水，问游熏：“不去帮忙吗？”
“他说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我就看着好了。”
“那我……过去了。”出于习惯，刘夜在行动之前都会告知游熏一声。
游熏只是盯着断罪塔，刘夜半天没等到回应，正打算过去时，游熏幽幽地问：“你知道那个叛徒的引路者是谁吗？”
游熏说的是神之中投靠魔族的叛徒，与其说叛徒，不如说这人从一开始成为神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魔族卖命，魔族不可能直接成神，一定需要一位上位神指引。发生了这种事情后，这人的引路者也少不了要被审判庭叫去盘问。
“不知道，我认识的人中也不觉得谁像。”
游熏看向刘夜，带着点讽刺的表情，目光深处意义不明：“是陛下，你原来的局长大人。”
茶？纵然很好奇为什么，刘夜也不敢继续问下去，如果真是茶做的恐怕目的并不简单，游熏的态度也说明了这点。这个秘密已经超越了游熏平时对他透露的底线，如果再向前一步，说不定会坠落进那个旋涡。
游熏没打算在茶的事情上多说，话头一转到了恒芜身上：“恒芜在魔物驱逐所的时候太出风头，受到的嫉恨也不是一般的多，既有魔族的，又有同僚的。你成神那段时间还只是小打小闹，后来各种报复来的更多。恐怕他并没有不想和你相认，只是当时若你在他身边，还是一个弱小的下位神，太危险了，他的任务一直都要深入险境，更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你随时有可能被当做愤怒转移的对象，还是没有还手之力的那种。”
刘夜抿起嘴唇，仿佛在克制什么感情，他问：“那我进时空监管局。”
“你没有战斗能力，不知道魔族是什么，自然进不了魔物驱逐所；众神审判庭说是平等，实际上还是纯血的天下，毕竟神界法案什么的在神学院便学过一遍，而且它是最看重内部推荐的地方；实际上连时空监管局都更喜欢收半神晋升上来的，不过我们更注重数量，来就来吧，总是能找到适合你的位置。下位神的生存环境是整个神界最为艰辛的，因为收不到信仰之力神识溃散的事情天天发生，你却在下位神期间没经历过什么困难，我是不知道陛下当初为什么选择把你带回来。”
“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恒芜已经替你做了选择，并且在这个选择下你平安地成长到了现在，别辜负了他的好意，你知道你要与谁为敌吗？”游熏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已经是主神，不需要一个前辈提携，以后见到他也可以平等的相处，但你不一定非要站在他的那一边。”
并不是藏身在神界中安生过自己的日子，而是与魔族正式为敌，与那些暗藏的势力为敌，这一切只为了站在他的身边。
值吗？
“何况你又了解他多少，他的行事手段，他的真实性格，这不是相处一段时间就看得出来的东西。你听到过关于他的传言，不好的部分也未必是假的。”
“对不起……”
“你知道利害关系就好。”
“我是说对不起啦，师傅。”刘夜冲着游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笑容分明透着无奈，却又像光一般，“我还是想要去帮他，虽然他可能不需要我帮助，但是……”
“他是我的神。”
如果是辉夜落的话，也会是一脸这样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做出这种选择吧，不知道为什么刘夜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他一向没什么非要做的事情不可，性格中软弱的部分又让他少有坚持。往常只要听着游熏的指导，便能够超越大多数的神，顺风顺水通往指定的目标。然而这一次，刘夜却觉得必须做出这个选择，仿佛不这么做将会错失掉什么机会，从此悔恨终生。
刘夜向断罪塔奔去，只留下一个义无反顾的背影，游熏叹了口气，和弥奥不经意对视到一起，猫对她露出一枚神秘微笑。
“你们在主世界经历了什么事啊，我听话的徒弟都消失不见了。”
“那不是更好。”
断罪塔在短暂的沉寂后，有强光撕裂了表层的黑暗。游熏说“小孩子长大了，做家长的总是又欣慰又难过。”接着她又不爽地撇了下嘴，“结果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又成别人的了。”
因为他是我的神。
那像是一句誓言。
刘夜将其中一枚戒指扔给辉夜落，他们两个人站在断罪塔的塔顶，下方猩红色的气体翻滚着却不敢接近。
辉夜落的身上不染纤尘，好像刚才战斗的人不是他一样。这让刘夜怀疑了一秒自己是不是多余出现，但是戒指给过去了，他人也也站在这里，无论如何都决定和对方并肩作战。
辉夜落接过戒指，浅笑，吻了吻那枚戒指。
刘夜咳嗽了一声，不得不告诉他：“那是借别人的，用完了要还回去。”
辉夜落像是对他撒娇一样说：“那你以后要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