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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见君夬夬朝她使了个眼色,立即来到小乌龟身边,小乌龟瞥了她一眼。哼!真是便宜这个女鬼了!它把灵域打开了一个小孔,小流张开口,使劲往小洞里吸,只见一道细小的灰烟从小洞里钻出来,进入小流的嘴里。
灰烟一进入小流体内,她就舒爽得叫出声,真是太舒服了,这鬼气真是纯净。她眼里闪过贪恋,张开嘴继续吸,这是主人给的表现机会,她可不能失误了,跟着主人走,有肉吃!她边吃,边窃喜,本来只是想要救外孙,没想到阴差阳错,找了个大靠山!
小流倒是吃得开心,小乌龟寿寿却看得嫉妒。但是它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这顾家对它有恩,顾家有难,它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只要能帮到顾家,那小道士使用什么办法,它都只能受着。它只是有些郁闷罢了,真的只是有些郁闷!为什么,为什么它不能吸收这鬼气呢?白便宜了这不知打哪来的女鬼!真是气煞它了!
小流吸取鬼气的速度不慢,但是却不能一下子就吸完,只能循序渐进。剩余的鬼气知道大势不好,在顾老身上更加肆虐。顾老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狭长的血痕,他脸色青紫,太阳穴忽凸忽凹,看着就像是青蛙呼吸时一鼓一鼓的嘴一样。顾顺义两眼睁得老大,眼珠似乎随时能从眼眶里落下,他不敢出声,唯恐打扰到君道长的施法,可是又担心父亲的安危,知道这一刻,他才明白,如果没有了父亲,他将什么都不是,他根本维持不了顾家的辉煌!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君道长是顾家的贵人。刚才他看到了,君道长根本就没接近父亲,更没有跟父亲有任何接触。他只是站在神坛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手上拈了个法诀,父亲就像是突然中邪了一样,痛苦地在地上直打滚,身上也莫名其妙出现了伤痕。
他想起父亲曾经跟他说过,祖上曾经有一个传言,当顾家遇到危难的时候,会有一个贵人出现,当那个贵人出现的时候,就把那幅寿龟图给他,顾家之难必可解。但若送错了人,也不必担忧,因为寿龟图最终还是会自己回到顾家。
他迫切希望,君道长就是祖上说的那个能救顾家于危难之中的贵人。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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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夬夬的衣摆无风自飘,隔着一条街道,他试图把对门范老胸前那个紫玉葫芦里的鬼魂扯出来。范老对那个鬼魂的禁锢并不算深,可以看得出来,范老并不想伤害他,所以即使君夬夬强行把他和紫玉葫芦剥离,那鬼魂也没有受到什么重创。
“哎?你是谁?”一个小孩出现在君夬夬面前,他懵懂地揉巴揉巴眼睛,转头看看周围,“咦,这不是在顺义家吗?”
君夬夬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你是范黎?”
小男孩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眼前这道士,他从来没见过,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小黎,小黎在这里?”顾顺义看到君夬夬的动作,听到他的话,顿时叫唤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君夬夬身前的地方。可是,他没看到什么。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求饶:“小黎,小黎!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爸爸吧!”他跪在地上,父亲的哀嚎不断传进耳朵里,他用手撑起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爬到君夬夬面前,祈求着。他知道,小黎就在那里。
“顺义?”小黎有些恍惚,这人长得怎么那么像顺义?感觉似乎是顺义的长大版?
君夬夬看出小黎的疑惑:“就跟你想的那样,他就是顾顺义。”
“怎么会?”小黎先是一惊,随后一呆,他想起了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
那一天,他又一次考了年级第一,他已经故意没有考满分了,本以为这一次应该会比顺义和小衫的名次后面一些,可是没想到这次题目难度大,顺义和小衫考得更差了。成绩一出来,顺义和小衫就不高兴了,他们两人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他走在他们身后,很是自责,当初他就应该选择不答题,这样就不会又一次得到第一名,害得顺义和小衫要被骂。可是那个时候,他又不想爸爸失望,所以才想折中些,只要不考满分就可以了……
顺义和小衫的说笑声,听在他的耳朵里,格外刺耳,他的心就像被钝器一点一点刺伤一样。他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氛围,可是当他刚张口,话还没来得及说,身体就传来了巨大的疼痛,他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两张惊愕的脸庞和蓝如重墨的天空中。
“我死了?”小黎眼睛里的神采弹指间就消失了,只余下黝黑的空洞。
顾顺义静静地跪在一旁,他虽然听不到小黎说什么,可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荡的悲伤。顾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顾老痛苦地在地上低喘。
君夬夬面露不忍地点头,“你已经死了”,过了好一会儿,又加了一句,“很久了”。
小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刚才顺义说,让我放了顾伯伯?顾伯伯那个样子,是我干的?”他指着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的顾老。
“不是你,是你爸爸。”君夬夬说。
小黎面色沉重:“爸爸他,他还好吗?”他的去世,最伤心的应该是爸爸了。他是爸爸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没了他,爸爸就孑然一人,孤零零地存活在这偌大的星球上了。
“你爸爸很爱你,他为了让你复活,献祭自己的生命。”君夬夬自认见多生死,可是还是没法理解,那样一个本是功德加身的长者,为了一个早已逝去的儿子,做出这么多事情来,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小黎听到这话,非常紧张,“爸爸在哪里?我想要见他!”
君夬夬按住他:“不用着急,他已经来了。”
他的话刚落,院门就被打开了,范老微胖的身体出现在门外。刚才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从自家拉入顾家,当他看清顾家院中的情景时,脸色大变,但毕竟是见过的世面多,他很快又挂上了慈眉善目的笑容:“顺义,老顾,你们这是干什么?”他的话虽然是对顾家两父子说的,但是眼睛却看向君夬夬。这个道士,让他心生忌惮。
顾顺义想要开口,可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范叔可以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相当于他的另一个父亲,小黎的事情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让他在范叔面前更是不敢放肆。他求助似地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此时除了痛,根本没有精力管其他。
“爸爸?”小黎一眼就认出了和他相依为命的父亲。爸爸的身体还是那么胖,脸上的笑还是那么可亲,可是他就是觉得,爸爸已经没了以前的精神头,那种面泛红光,神彩熠熠,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期盼感,已经没有了,他老了。
范老的身体一震,他似乎听到了小黎的呼唤声。他的手颤巍巍地把紫玉葫芦从衣服里拉出来,顾不上其他,唤了声:“小黎?”这是小黎出事之后,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到小黎的声音,他已经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幻觉了。
“爸爸!”
小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范老听清楚了,他的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是小黎吗?是小黎吗?你是不是能够复活了?”
“爸爸,没有,我,我已经死了。”小黎上前,想要给父亲一个拥抱,却无力地看到自己从他的身体中穿过,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范老掩面哭泣,嘴里不停地叫唤着“小黎”。他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儿子相伴,小黎就是他的命根,当初得知小黎出意外后,他甚至觉得天都要崩塌了,世界快完了,活着没什么意思。
“您能让爸爸看到我吗?”小黎怯生生地问君夬夬,除了他,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能让父亲看到他。
君夬夬闻言从龟鹤炉中各捻出一丝灰,抹到范老的眼皮上。
“好了,你睁开眼,就能看到他了。”君夬夬对范老说。
范老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小黎那张记忆中的小脸蛋出现在眼前。没变,他一点都没有变,就像是只是去了一趟学校而已,还是那个被他捧在心尖的孩子。他伸出手,沿着小黎的脸,慢慢抚摸,即使什么都摸不到,但是他空洞多年的心,却仿佛被填满了。
彭碗和霍营卫面面相觑,从他们的角度,看到的是顾老的手在空中描摹着什么,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霍营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朝彭碗耸了耸肩,无声地说:“你家小道士不会真的招来了一只鬼吧?”
彭碗翻了个白眼,他又看不到,他怎么知道!
过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