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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虽然不曾真正经历当年的战争,却也是见证了魔龙一族与上古仙界的大战,最终魔龙族被灭,才得以成就现在的新三界。
空中的破日神镜显示完一切后,彻底失去光彩,回到玉帝手中,这样的预兆乃是逆天而行,会令神镜消耗大量的神力。妖皇知道,玉帝一定要告诉他什么,并不只是单单让他知道神镜的显像。
果然玉帝在将神镜收起之后,紧接着凝重道,“你看到的,前一半乃是半年前的景象,后面的则是近日来神镜的显像。”
“你的意思是,情况在不断恶化?”
玉帝点点头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若是人妖仙三界不能合力而为,破日神镜最后的景象,将会是三界最终的下场。”
妖皇知道玉帝所言非虚,他可不想活的好好的,就忽然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送上天,于是道,“这个好说,只不过本皇需要一点好处。”
玉帝也不含糊,直接道,“妖界的事,我会帮你。”
从那时起,妖皇心中就更有把握了,尽管没有仙界的帮助,他也有信心把云沧山那群乌合之众灭成渣,更何况现在有了玉帝的金口玉言,他就更加没什么顾虑了。蛟尾轻轻一摆,妖皇便已经在空中行出很远,他很想知道自己先前的安排怎么样了。
重重结界与虚空之外,苍茫的冥海上时而翻起一片浪花,时而再度陷入平静。靠近海岸的地方,一个男子正虚弱的坐在礁石上喘着粗气。男子面色苍白,嘴角还缓缓流出血迹。
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干,方信天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冥海深处。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原本已经手到擒来的东西,会这么插着翅膀飞走。再回冥海去将人找回来根本不可能了,他本来就不能轻易接近冥海中的魔气,现在又受了伤,轻易接近冥海根本等同于自杀。
愤恨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短小的笛子,方信天拿在手中,吹了几下,就闭上眼睛查探起伤势来。他不明白,原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为何会忽然暴起,非但挣脱了铁链的束缚,还能一掌将他拍入冥海之中。
莫非那人在濒死之际,有什么人暗中相助?若是如此,那人根本不用逃入冥海深处去,更不会让自己活到现在。暗暗将这个想法否定,但方信天又一时想不出别的解释。他此时只盼着那个身怀龙魂之人,在进入冥海之后很快魔气入体,爆体而亡,这样就算他不能得到这部分龙魂,也不会有别人将其得到。
思考间的功夫,一只青白色的巨鸟从空中飞来,在空中盘旋一阵子,继而很快降落下来。只见其巨大的羽翼一收,便落在了方信天身边。方信天此时也睁开眼睛,勉强站起身来,攀着巨鸟的翅膀便坐上了巨鸟的后背。
青白色的巨鸟在感受到上面之人已经坐稳后,立刻振翅飞入空中,在其飞起时,只要细心观察便能看到,其一双眸子竟呈现出灰白色,毫无神采可言,竟也是被变成了傀儡。在空中盘旋几下,巨鸟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第五十四章 灰色梦魇
云沧山一片寂静,沼泽外的树林中时而有几个妖兵穿过,但都是默不作声。距离夜姬回来已经有大半天的时间了,但凡云沧山的妖都知道玄生妖王向花卿下战书的事,只不过他们更关心的是,玄生妖王有多大的把握。
干净的石殿中,灿若星辰的明珠镶嵌在大殿顶上,将整个石殿应的灯火通明。忽然,一只墨色的茶杯从下方飞出,直接将石壁上的几株草砸了个粉碎,紧接着掉进了下方的水潭中。
玄生妖王坐在寒玉制成的王座之中,一脸阴霾的看着下方传信的妖兵。战书都已经下了,妖皇迎战之事势在必行,现在手下之人告诉他方信天不见了,岂能不让他大发雷霆。狠狠将身前的玉桌拍了个粉碎,玄生妖王道,“不见了!那还不找,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本王帮你们找吗!”
下方的男子被惊得一个哆嗦,摊在地上道,“不是小的不去找,方术士可能在的地方小的都找遍了,实在是找不到啊……”
“找不到?本王给你一日时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到,如若不然,就去陪那些死去的兄弟吧!”
玄生妖王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鸟鸣声响彻在云沧山外。方一听到这个声音,玄生妖王便知道是方信天最常用的坐骑,立刻将下方跪着的人踹开,玄生妖王喜出望外的出了王殿。
要说玄生妖王此番能做出这种反抗的壮举,多亏了方信天,若不是他适时将龙珠的秘密告诉他,他也不至于下定决心一定要反。当初玄生妖王只有反心,没有实力,想要扳倒花卿简直是痴人说梦。也正是因为这样,玄生妖王才处处低调,表现的万分无害。
可是现在,由于复仇的怨念早已在他心中扎根,方信天不过送来一粒火星,便让其长成燎原之势。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玄生妖王也是骑虎难下,因此方信天的踪迹对他来说才这般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很快来到沼泽之外,玄生妖王便看到了鸟背上已经半死不活的人,“方兄,这是怎么回事?!”若是现在方信天完蛋了,那他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原本方信天体内的龙魂已经十分稳定,在龙珠之中毫无异动,但由于方信天被打入冥海,沾染了不少魔气,最终导致其体内的龙魂暴走、失去控制,才弄成了现在这幅狼狈模样。
借助玄生妖王的手从鸟背上下来,方信天捂着胸口道,“玄生老弟,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模样恐怕没办法帮你了……”
玄生妖王也不是傻子,他将男子请到一旁的石凳上休息,紧接着布下结界道,“方兄,你我现在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怎么还能分出彼此。有什么办法能将方兄的伤尽快治好,你尽管说就是。”
当初方信天之所以选择云沧山,就是因为他知道玄生妖王与花旗有着深仇大恨,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玄生妖王够聪明,他从来都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玄生老弟既然这么说了,为兄的就不推辞了,只要老弟能找来三千妖兵,让我吸食精气恢复法力,我保证让玄生老弟于明日大败妖皇!”
虽然知道方信天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玄生妖皇在听到其要求后,仍是一惊,他本以为方信天会要求什么灵丹妙药,没想到他竟会要吸食妖兵的精气,可真是有些古怪。略作思索后,玄生妖王皱了皱眉头道,“一言为定。”
方信天原本打算得到龙魂后便将玄生妖王舍弃,至于那个约战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在妖界混战中得到足够多的好处,他并不在乎最后的赢家是谁,让主人复生才是他的心头大事。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计划好的一切都因为季青的逃脱而脱轨,更重要的是他此番还受了伤,只得再次回到云沧山这边,将伤势养好,再谈其他。
况且只有他的伤养好,玄生妖王才能借助龙珠,查探狐丘山的情况,进行精密的部署。如若不然,此战云沧山必败。
知道玄生妖王必然会答应他的条件,方信天脸上挂了抹笑意道,“多谢。”
在跟随玄生妖王找到一处静室之后,方信天便坐在静室中的床榻上,开始运功疗伤。玄生妖王知道此事最需要的是什么,便转身来到室外,将方才在王殿之中向他汇报情况的妖兵招来,对他道,“现在方术士受了伤,本王想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想要?”
那名妖兵一听此言,立刻满脸堆笑的点点头道,“但凭王上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狐丘山中,南子木站在王殿外的空地上,其周围密密麻麻站了足足有十位妖兵,他们各各不苟言笑的站着,彼此之间虽然隔出一段距离,但隐约间又保持着某种队形,将南子木围在中间。南子木往左边走几步,他们便往左边走几步。南子木往右边跑几步,他们就往右边跑几步,像极了八卦阵里的石头。
狐九命则站在不远处的桃树底下,看着这场闹剧,脸上不禁表露出不屑的神色,不就是个长得一般的凡人吗,又不是什么宝贝,至于吗!
南子木对现在的情况也表示疑惑,这些妖兵为什么一直围着他打转,时刻呆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也就算了,连去厕所也要有人把手,到底发生了什么!终于抬眼看到不远处的狐九命,南子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