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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不可测,臣不知。”洛初选择性的忽视了寂离后面那句不正经的话。
“国师既是谪仙般的人儿,难道不该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吗?还是说国师只是徒有其表,毫无真才实学?”
寂离的话让洛初陷入沉默中,他确实精通卜卦之术,只要费些寿命也可推测天机,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勘不破他和寂离二人的运势,仿佛一团迷雾遮住了真相。
“国师可是有事瞒着朕?”看到洛初迟疑,寂离眯了眯眼。
“臣不敢。”
“不说也罢,陪朕睡会吧。”
帝王的马车自然是极尽奢华的,就是睡五六人也不觉拥挤,寂离拥着洛初躺下补眠,没过多久还真的睡熟过去。
自此后成武帝就多了一个习惯——抱着国师睡觉。
许多臣子觉得此事有伤风化,请成武帝放国师出宫,就连洛初也多次请罪,但是成武帝专断惯了,全部驳回。
甚至还因此杀了几个古板的臣子,残暴之名渐显。
后来寂离又为洛初寻来各地珍宝,只为博美人一笑。为造国师殿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洛初荣华加身,一时简直宠冠后宫。
于是国师从人人敬重的仙人渐渐沦为酸腐文人口中的祸国美人,极尽贬低之能事。
就连五岁孩童都能随口唱出“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抑或是“有美人兮,见之不忘。”的曲子。
人总是胆小的,他们不敢怪罪帝王,就把所有过错推到他人身上,洛初显然成了这个替罪羊。
御花园中有一片竹林,十分清幽,乃是洛初最爱之地,自从被寂离软禁在宫中之后,他就常常出入此地,抚琴静心。
外界的那些传言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就算知道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寂离打着为他收罗珠宝的名义,大发贪官财,整顿地方风气。
借着对他的宠爱清理朝堂,拔出许多蛀虫。
就连后宫那些臣子送进来的女子也被他趁机扔了出去。
他于寂离而言,就是一颗棋子,一颗一箭三雕的棋子,直到最后连他手中的神权都被收回去,他就该被舍弃了。
难怪有人说帝王无情,但是就算是要收回他手中的神权又何必采用这种方式?毕竟宠爱一个男子对寂离的声名总该是有些影响的,他明明有其他办法可以做到这些事。
洛初只能用“君心难测”来解除心中疑惑了。
第53章 五十三问心试炼(四)
“国师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和朕说说。”
寂离一踏进竹林就看到洛初在抚琴,琴声中的忧郁就是不懂琴的人也听的出来。
“参见皇上”
洛初按住琴弦,站起身来就要朝着寂离一拜,却被寂离立刻扶了起来,顺势带到了怀里。
“朕不是说过见朕不用行礼的吗?怎么总也不听?”
“君臣之礼不可废。”
洛初面无表情的抽出被寂离握在手心把玩的手,整个人都透着疏离。寂离也不恼,指尖滑过桌上的紫木琴,轻描淡写的开了口。
“国师既然喜琴就该告诉朕才是,这紫木琴和国师不甚相配,倒是北苍进贡的那方白玉用来刻琴正好合适,朕让人刻了就给国师送来。”
“多谢皇上厚爱,但是此等贵重之物用来刻琴未免可惜,请皇上收回。”
“只要你喜欢自然是不可惜的,朕虽然利用了你,但是朕也是真的宠你,国师难道感觉不出来?”
寂离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洛初,等待洛初反应,但是洛初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皇上是君,臣是臣,能入皇上眼是臣之幸事,但是儿女情长不该牵扯到朝堂之上,希望皇上勿要再提。”
“朕是这天下之主,难道朕心悦谁还要他人同意?”寂离冷笑了声,逼到洛初面前,手抚上洛初的面颊。
洛初偏开头,奈何背后顶着石桌,退无可退。桌上那把紫木琴被洛初慌乱之下碰到了地上,已经裂开一条缝再不能用。
“你很怕朕?”
见洛初偏开头,寂离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身体却更加贴近洛初,手撑在石桌两侧,漫不经心的俯视着洛初。
“皇上是九五之尊,臣不敢冒犯。”
洛初偏着头不愿和寂离对视,为了拉开和寂离的距离,他上身仰靠在石桌上,后腰被硌的难受。
“既然知道朕是九五之尊,为何还这般避着朕?惹怒了朕对你有什么好处?”
寂离钳住洛初的下颚,逼迫对方和自己对视,那怕对方眼中有一丝情意,他都会放了他。但是他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到了什么?全是压抑的怒火。
“国师既然一直不愿服软,朕也失了耐心,国师好自为之吧,朕等着你来求朕。”
寂离站起身来,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走时一掌将地上的紫木琴拍个粉碎。
“来人,国师与外族勾结,企图刺杀朕,打入死牢。”
“遵命”
一队侍卫立刻将洛初押去了天牢,这条消息很快就传到朝堂之上,众臣心中一凛,猜到国师怕是失宠了。
如今成武帝越发喜怒无常,连国师那般人物都遭了秧。他们也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否则没准那天就轮到他们了。
百姓不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只当是帝王看清国师狼子野心,重新做回清明的帝王,心底都在为这一举动欢呼不已。
京城有多繁华,天牢之中就有多冷清,狱卒头顾及到洛初身份,倒没有为难他,将人留在天牢之中,就带着人离去。
一个新人看到洛初清高的模样刚想奚落两句,就被狱卒头拖了出去,直到确保洛初听不见了,才松开捂人嘴的手。
“啧啧,国师长了这样一张脸,难怪可以勾引皇上。装的那么圣洁,没想到是个——”
“闭嘴,你不想活了?国师也是我等可以议论的?”
狱卒头狠狠的拍了新人的头,有心惊疑看四周有没有人听到。
“头,你还怕他做什么?这里是死牢,就算他是国师也翻不了身的。”新人一脸不甚在意的模样,觉得狱卒头有些小题大做了。
“国师翻不翻的了身我不知道,但是你若继续这般口无遮拦绝对活不久。还是早点另谋差事吧,免得连累了我。”
狱卒头说了就扔下新人独自离去,如今死牢里来了一尊大神,皇上把人押了进来,却没有说死期,若是出了什么事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切,真是胆小如鼠,难怪这么多年还只是狱卒头。”
新人朝狱卒头的背影啐了一口,哼着小曲离开了地牢。走到隐蔽处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就此丢了性命。
一道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抗起地上的尸体消失在了原地。其他各处的暗卫再次隐藏下来,密切注视着死牢。
外面发生的事洛初并不知道,他正在环顾这间牢房。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干净,他也就不甚在意,坐在石榻上闭目养神。
第二日,狱卒头没有看到那新人来报道,心里颤了颤,更加不敢怠慢洛初了,不仅恭敬非常,为洛初送去的饭菜也尽量可口。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了,寂离一次都没有现身过,每日除了送饭菜之人,洛初见不到其他人,倒也乐得清静。
比起宫中,此处确实让洛初安心些,寂离总给他一种阴沉的感觉,他看洛初的目光让洛初十分不喜,能不见自然是好的。
御书房内,寂离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听着暗卫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国师真没有丝毫要见朕的意思?还住的甚是满意?”
“是”暗卫跪在下方,看到寂离的脸色阴沉下来,抖了抖身子。
“下去吧,继续监视。”寂离将手中的朱笔捏个粉碎,摆了摆手。
“遵命”
离开皇宫之后,暗十有些疑惑的问暗九。
“哥,主子这是啥意思啊?自己把国师扔到死牢却又派我们去保护他,国师没事他又不高兴。”
暗九摸了摸暗十的头,神色宠溺。
“你以后会明白的。”
“啥?以后?我现在就想知道,哥你告诉我嘛。”
暗卫之中暗十年龄最小,又有暗九相护,平日里也就充当眼线什么的,并没有沾过多少血腥,心思还单纯的紧,尤其是对情爱之事少有了解。
“主子怕是对国师情根深种了,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国师不是男人吗?主子为何会喜欢一个男子?”
暗九摸了摸暗十的头,并未解释,只是笑着催对方做正事。
十天过后,死牢还是没什么反应,御书房的茶盏已经碎了好几套了。
所有人都知道最近帝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