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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还年轻,不肯相信自己不能生,又觉得婆母的行为着实怪异。如果真是那么神奇的可以让人容易怀孕的药,为何不把药方子给她?让她自己去买了药材来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熬药,还非要在婆母的院子里熬好了药,再让婆子给她送过来?
林安听了,稍稍放心,可还是道:“虽然这样,但你每日还是沾了那种没有药方的药。你且等等,我着人把咱们村的里正和白远都接过来。白远最爱研究那些有毒性的药草蛇蝎,让他来给你瞧瞧,我才放心。”
林婉只笑:“哥哥又说笑了。婆母怎么会送毒药给我?”
林安一摆手,才不管林婉怎么想,就让人去林家村接人。
白远没接到,因村子里人说白远进深山,说是要采甚么好药,要过几日才回来。
里正倒是来了,和林家的族长一道来的。
这时华安县的事情,前任县令已经和林安交代完毕,林安也搬进了县衙后面住着。
里正和族长一到,见到林安,就立时激动了起来。
“好!好!好!”里正一脸地高兴,“我就说,咱们安哥儿打小就聪明,读书好,会认字,现在当了县太爷,可比原来更威风了!就是咱们村子里的人,走出去都比别的村的人说话声音大!”
族长也道:“安哥儿果然是好样的!没给咱们林家村丢人!”
林安只笑,请里正和族长坐了上座后,便和二人寒暄起来。
“村子里都好。今年老天爷也开眼了,雨水下的足足的!保管旱不起来!咱们宗族又有安哥儿给的祭田,族里的孤儿,也都能吃上顿饱饭。村子里的孩子也大都送去顾夫子和顾太太那里读书了,咱们村的男娃子女娃子,别的不说,单单往那一站,都比别的村子里的娃娃精神!”
林安听里正说的夸张,和二人又寒暄几句,便说了正事。
“我这次原本应当回村子里祭拜的。只是回来路过华阳县时,只住了一天,就听说华安县里有急事,这才匆匆忙忙赶来,也没能来得及在村子里祭拜祖宗,见过各位乡亲。说来也是林安的不是。”
林安一叹气,一拍手,让家仆送上来一个小匣子,又道:“林安虽做了官,却不便归家探望,着实心下不安,这些……还请族长和堂爷爷拿回去,给咱们族里再添上三十亩地的祭田,剩下的钱,就给咱们村子里修修路,让咱们村子里人往外走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
现在的山路极其难走,不少年纪大的村民,还有一辈子没出过村子的。如果修了山路,将来村子里往外走方便,村子外面的人往村子里去也方便,到时村民也能拿些自己做的酱菜酱肉,采摘的蘑菇,送到县城里去卖,多少也能赚些钱。
里正和族长活了好几十年,当然能听得懂,林安这是在真心实意的为林家村打算,当下就叫好,拿着小匣子,就不肯松手。
族长年岁更大,见林安虽看着他们笑,笑容里却有些忧愁,忙忙又道:“安哥儿尽管放心,你家里也好的紧。你祖父祖母和几个叔叔原本是想来这里寻你的,只是村子里大家都热情,每日都有人往你家里跑,愣是没让他们挤出时间来看你。哎,安哥儿你只能再等几年,回家再去看他们了。”
整个林家村都知道林安知恩图报,肯为村子打算。当然也知道林安也不是无缘无故做的这样多——林安愿意花钱买个清静,那他们得了好处,别的做不了,帮林安把老宅的人稳住,让他们不能去打扰林安,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是做得来的。
林安听了,果然笑着起身,深揖一礼:“如此,林安多谢族长和堂爷爷了。”
族长和里正亦笑得满脸褶皱的告辞,心中只想,等他们回村子了,一定要令人把林安祖父祖母他们看得更严一些,可不能让他们随随便便跑出来。
只是二人再看到林安和猎户一道出门来送他们时,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如果他们当初能出门帮一把安哥儿,那安哥儿他娘又怎会把安哥儿给许嫁出去?如果林安没有被许嫁出去,那么安哥儿堂堂一个三元,又怎么会只做了一个七品县官?那说书的不是说,状元公都能做六品官,安哥儿可是三元啊,可不是该比六品官还要大?
当下悔不当初。
☆、第75章 穿官服的大状元
林家村的里正和族长虽然后悔当初的事情,但是却不敢干预林安的亲事,逼迫或是诱惑林安退亲,重新娶亲。
林安,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了。
里正和族长一起坐在马车上叹气。
罢了罢了,好歹林安还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只要他们帮着林安把林安祖父祖母那一大家子给看好,林安就不会忘记林家村的功劳的。
里正和族长走了不久,白远就坐着林家的马车,从林家村赶了过来。
白远难得出一趟院门,这一次还有车专门来接他,干脆把他这些日子蹲在家里制得药丸子还有酿的蛇胆酒、药酒什么的,统统搬到马车上,和他一块来了。
林安的家仆自然知道林安和白远虽然不常联系,可是两人才是真真正正打小一块长大的。但凡过节,林安就从未少过白远的那份礼。白远也常常送些药酒之类的东西过来,偶然在村子里看到林平和秦茂两个,还会主动上前给两个娃娃把脉。因此见白远把马车里装的满满的,亦是敢怒不敢言,带着白远,甩着马鞭,就赶快来了华安县的府衙。
白远本来就是在村子里生,村子里养,当下拍拍手,也不看仆从拿来的板凳,往下一跳,落到了地上。
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和林家家仆拉扯的张灿。
当下就上上下下,将张灿打量了一番。
白远向来不笨,他又知道林安那个护短的性子。当初林婉成亲前,就把他找过去好几次给林婉把脉调养身体。现下林婉成亲一年,还没传出喜讯,这次叫他来,应当也是给林婉把脉的。
只是不知道,给林婉把脉就把脉,林安怎么不让这新姑爷上门。
白远微微摇了摇头,就自己走了进去。
张灿也看到白远了。他正想叫住白远,结果就看到了白远手腕上缠着的小金蛇突然扭头,冲他“嘶嘶”叫了两声——
张灿登时顿住。等他回过神来,白远已经走远了。
张灿只能跨着脸,郁闷的在门口等着。
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
当初娘让婉儿吃那个药,婉儿第一天其实是没吃的。等到晚上他回到家里,娘把他叫过去,狠狠说了一顿,他回去后,问婉儿怎么没吃药,是不是嫌药苦,他去给婉儿买果脯蜜饯之后,第二天婉儿才没有再拒绝。
只是那天之后,婉儿就没有从前对他那样好了。
张灿原先是没想太多的。他只是想着娘说的,寻常人家都是这样,早点吃药,吃点生儿子,然后孩子抱给娘去养,他就可以和婉儿两人快快活活的,婉儿就能每日围着他转。张灿很喜欢林婉,听到自己娘这样说,再加上他心中想着,等娘有了孙子,就会更喜欢林婉,便也就点了头。
可是现下回想一下前番之事,张灿想,他大约还是心虚的,如果喝那个药真的那么应该的话,那么安哥儿回来那天,问他那些话时,他为什么会犹豫半晌,才说了出来呢?
张灿一时呆住,蹲在县衙门口,席地而坐。
县衙里面,林安正穿了他的一身官服。
官服先前就有,只是不适合林安的尺码。适合他的官服是今个儿才送来,猎户正守着林安,见衣服送来,打眼一看,就让林安换给他看。
林安瞪了猎户一眼。
猎户道:“白日宣淫不好,三哥知道。”
林安:“……”知道你上次还做那等事情?还让他穿着那身状元服来做那个?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身状元服,现下是猎户亲自给他收着的!
猎户看到小狐狸瞪着眼睛看他,心下就有些痒。可是小狐狸现下刚刚当了县令,事务繁忙,他还真的不好在非休沐日,就对小狐狸这样那样。
“莫要勾引我。”猎户声音微微沙哑,“媳妇儿这样,我会不守承诺的。”
林安:“……”他怎的不知道,自己何时勾引猎户了?
二人互相瞪了半晌眼睛,林安还是走到屏风后面,换了七品官服,缓缓走了出来。
本朝的七品官服,和状元服一样,也是大红色的。
像极了喜服。
猎户心中又是大大的一动,恨不得上前一步,就抱着他的小狐狸做那等快活之事。
好在他理智犹在,瞪着眼睛盯了林安半晌,深深吸了口气,只上前把人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