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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是傅辰的猜测,他现在几乎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要胖虎他们赶过来,在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那个女人根本没给任何人救援的机会。
看到身边就有刚才阿琪啉受伤时滴在床板上的血,傅辰收集了一些,将它滴在那个穴眼里。
就在那刹那,帐篷已经塌了一半了,汗水沿着鬓角滑落,太阳穴青筋浮出。
快点,再快一点。
度秒如年,幸运的是,好似是那血起了作用,傅辰听到了下方传来一声声机械运转的声音,眼睛一亮,果然是机关术!在这个时代只有少数能人才懂的机关术。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古代的机关术,在原来的历史上,就有八卦阵、落石壁、射箭墙等等,早在秦朝中就有资料,为了做出一个机关用了上百张设计图,反倒是越接近现代,这样的文明渐渐遗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傅辰首先选择血液,因为这个时代人们相信血液是链接血肉之躯和灵魂的关键。
现在这个机关,需要鲜血的灌注。
但运转了一半,就不动了,那一点开启的入口,根本无法进入。
傅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尽可能收集到她刚才遗留下的血,但大部分都渗透了,收集到的并不多,傅辰咬破手指,又滴了自己的血。
鲜血量足够没顶到凹槽处,这时候,才继续运转,机关彻底打开了,看来,也不一定需要她的血液才行,是他把一个问题想太复杂了,有时候越是简单的,越可能是答案。下方只有些许亮光,隐约能听到女人痛苦的呻吟声传来,很痛苦的模样,还能听到男人咒骂阿琪啉的声音。
刚才的入口处的门隔音效果相当好,傅辰在上面几乎没有听到,忽然有什么,由黑暗处朝着傅辰的方向扔过来。
傅辰一把接住,嗯?石头?
这就是他刚才听到的咚咚声来源,因为石头撞击到那块钢板制造的门,才能隐隐听到那咚咚的声音,傅辰找了找,按了其中一颗凹槽,梯子出现了,在帐篷垮塌的瞬间,他抱着邵嘉茂爬下去,阖上了出口的那个机关。
轰隆的垮塌声,主帐篷已经完全塌了
机械运转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很多时候,古代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创造出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奇迹。
傅辰暗暗吐了一口浊气,他可不愿意在刚才那种大火中,还出去和一个孔武有力的女人比拼谁的武艺高强,沿着梯子朝下面走,渐渐的出现了里面的全貌,这里并不算很昏暗,墙壁上镶嵌着夜光石,又有还没熄灭的火把,想来阿琪啉是过一段时间就会来一趟的。
沿着通道向前走,潮湿的地面,血腥和酸臭的气息,女子痛苦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间间黑漆漆的屋子被隔开了,屋子前方是又黑又粗、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栏杆,这里就像一个铜墙铁壁的监牢,里面关着看不出样貌,也不知道死了没的人,至少傅辰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里面人的关注。
而他也看到第一间监牢,也是能够用石头发出敲击声的牢房里,关押着一个全身邋遢的男人,他两手抓在栏杆上,正目呲欲裂地望着旁边牢房里的女子,远远看去,能发现女子的腹部隆起,想必是要临盆了。
想来男人是想救这个女人,才会拼命敲击上方,只可惜阿琪啉想要活埋他们。
男子不停地撞击着牢房的栏杆,这栏杆却纹丝不动。
傅辰再看了看通道两旁,这样看过去足足有十来间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关押着不同身份的人,这居然是一座地牢!
第127章
男人这时候才发现傅辰; 来人居然不是他以为的族长阿琪啉,服装上也更像是荫突国的人; 也许这也是被抓来的; 那人身上好像还背着昏迷过去的人,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想法去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下来不是被押解的,朝着栏杆扑了过去; 他已经疾病乱投医了,恳求道:“拜托你; 上去和阿琪啉说,只要他愿意救乌仁图雅和孩子; 我愿意离开他们母女。”
男人带着中原口音的蹩脚方言,傅辰想他应该不是乌鞅部落的人。
滑落下栏杆,但上头却没有任何回应; 等他再抬头上面哪里还有人,那个少年早就走远了。
男人疯狂地喊叫着傅辰;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回来; 回来……”
他哽咽着; 又回到栏杆处,轻声呢喃着另一个牢房里大肚女子的名字; 憎恨着自己的无能; 男人还稚嫩的容貌中却渐渐出现沉稳的神色,“乌仁图雅,乌仁图雅……”
第二间牢房里女子; 惨叫也越来越激烈。
傅辰像是没听到,一路向前走,也许是这边的动静,让其他屋子里的人都才回神一样,看到从自己牢房门前经过的傅辰,他们的表情、神态不一而足,有的在观望,有的急切地想表达什么,有的则是在原地不动,像是看着小丑一样望着傅辰。
这里一共十八间牢房,里面有十五个人,三间空房,住在这里的人渐渐的都被同伴叫醒了,当看到傅辰时,都知道这座常年没来人的地牢来了一个奇怪的新人,“喂,小子,你不想死就别再走了。”
对傅辰来说,了解一个地方的地形才能做出更完备的计划,未知往往是恐惧的来源。
越是往里走,那牢狱中的人就越是冷漠,看着傅辰的视线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
傅辰都没有理会,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怯懦和不安,那是生存的大敌,除了让人看清自己的内心软弱并无用处。更不可能在还没有确定这群人的底细的情况下就与他们说话,已经锻炼出危机意识的傅辰是不会做如此冒险的决定的。
大众心理是不可避免的,当一群人都选择了躲避,往往对于正在做这件事的人会产生影响:大家都这么说,那么我是不是做错了?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盲从,有时候,可以听从内心的声音,而傅辰就是这样一个另类。不过,他也的确更小心了,从他们的表情来判断,这里还有别的危险,已经走到了底,两旁不再是牢房,那是一条带着火把的通道,通道上什么都没有,远处有一条呼呼大睡的狗,从里头窜出来的阴风,让傅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首先把背上的邵嘉茂放在地上,远处正在酣睡的狗忽然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猛地醒来,全身肌肉紧实,庞大的身躯抖了抖,朝着傅辰露出了血盆大口,强壮的后腿一蹬,威慑力爆棚,脖子上的铁链限制了它的行为。它的体型有点像傅辰曾经见到过的獒犬,一种对陌生人较为凶悍的品种,曾被哄抬市价后又无人问津的犬类,在这里它是乌鞅部落的圣犬,他们在这次攻击乌鞅部落的时候,就已经给外头的圣犬喂了蒙汗药,现在应该还在呼呼大睡,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头。
傅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来的缘故,獒犬特别激动,绑着犬的铁链与墙壁链接处快要断了。
犬类愤怒的低吼声响彻地牢,那群在监牢里的人们都贴在栏杆处,恨不得多长一双眼,好似在等着看傅辰怎么被獒犬撕碎,对视线极为敏感的傅辰,却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一样,他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动静太大,在墙角昏迷的邵嘉茂被吵醒,慢慢清醒过来,刚一醒来就本能遵循声音,看到远处那只獒犬张开的大口,甚至连喉咙都看得一清二楚,吓得他连连后退,只是背后靠着的就是墙壁,让他根本没有机会躲,他本能得挪过去抱着傅辰的大腿。
他现在半张脸还躺着血,已经不太看的出原来的纤瘦俊俏,小腿被抱住,傅辰扫了他一眼,两人视线对撞,诧异一闪而过,发现似乎在阿琪啉最后一次殴打中,把这个皇子脑子打坏了,那目光单纯澄澈,犹如刚出生的婴孩般,这显然不是曾经的八皇子会拥有的眼神。邵嘉茂好似记得这是自己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人,也不害怕了,那目光中好似小动物般的乞求,嘴里喊着:“怕,啊啊,血。”
似乎在叫着傅辰别离开。
“先松开,去那边蹲着。”傅辰指着墙角,轻声道,语气不算温和但也不算严厉,邵嘉茂眸子一缩,似乎有点敬畏面前的人,即便再依赖也乖乖得听话松手了,抱头蹲在墙角,目光始终跟随着傅辰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獒犬的挣扎更加厉害,铁链因此发出狰狞的吭哧声,它的链接处已经快承受不住。傅辰站在那儿,越发显得沉静,阴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仔细回想自己一开始如何进入这个地牢的方式,还有刚才一路走来那群人漠然中透着讥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