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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来者面貌猥琐贼眉鼠眼,鼻梁塌平难以成型,一条狰狞的刀疤横贯其右脸颊与额头,再配上那阴恻恻的笑容。。。掌柜心中一阵恐慌:该不会招惹上什么山贼头头了吧?!这来者不善啊!
“两,两间上房的话这边请!这边请!”掌柜说话不由得哆嗦,生怕那站在前面横眼歪鼻的凶徒因为自己一句话听着不快就一刀甩来把自己小命拿走。历万书看他心惊胆战的模样,便笑着凑过去挡住了洛行云那因二脸皮的伪装似乎能戳死人的犀利目光:“掌柜无需惊慌,我这个朋友样貌是长得,咳,凶戾了些,但他本人绝非无恶不作之辈。”
那掌柜瞧着这位客人样貌英俊风度不凡笑容也格外温和大方,倒像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心中就跟着安定了些。便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恭敬道:“是小人招待不周还请二位见谅。”话面上是淡定,就上楼梯那点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离洛行云远了一些。
洛行云听闻便十分蔫坏地笑了笑,自己身上也就备着两张面具,如今一张坏了就只剩这张自带气场的贼人面具了,不过。。。还是取下来好些,省得扎人眼了,上街就被衙役盯紧,还一副唯恐错过了什么江洋大盗的模样。
洛行云和历万书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因此十分方便后者吃饱了撑着过来找人聊天解闷,这不洛行云才进房间凳子都还没坐热就有人来敲门问候了。
“云兄,不知能否和在下小酌一杯?”洛行云开门后就看见那书生执扇站立于走廊上,一手拽着一壶酒十分悠闲。
“进来喝吧,我懒得下楼。”洛行云对上历万书那一贯的笑容便也丝毫不见外地转身坐回自己的凳子上。
一般两个糙汉子坐在一起喝酒不是论江山便是论美人,再市井一些就是吹牛扯皮,但这两人坐在一块显然是另一道风景。先是明里暗里地互相下套,再有就是语中带讽我一剑来你一刀,这 一来一往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俩感情深。
历万书突然从这毫无意义的拌嘴当中脱离出来,竟一脸认真严肃地拱手道:“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云兄可否答应?”
洛行云看他这表情也就没有为难他,但眼中的警惕不减,垂眸喝了一口酒道:“什么事?”
“就是。。。想一看云兄的双手。”
洛行云挑眉看对方,显然是对这请求有点诧异,不过他自认双手上的茧子十分具有迷惑性,即便这家伙是只老狐狸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因此没有拒绝,坦然地放下酒杯伸出双手。
洛行云的双手十分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不显女气。历万书先是静静地端详了一会,突然惊咦了一声,而后迅速伸爪抓住了不放。
洛行云顿时全身一僵,瞪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缩也不是拍开也不是就这么定住。
他发现这货抓住他的手也就算了,还要在手心那茧子上轻轻抚摸,神情却是特别一本正经,动作却分外暧昧。历万书手心的热度很快传到了他微凉的手背上,那指甲被修剪得十分整齐漂亮的手指在他的剑茧上摩擦,仿佛带着点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味。
洛行云忍了又忍,最后快速将双手缩了回来,还要一脸干笑着问:“历兄看出了什么?”
“。。。不得不说云兄的剑茧非常奇怪。”历万书坦然回道,眸中深意依旧难测,“可以看出云兄左右手都能执剑,只不过右手的剑茧颇为怪异。”
洛行云笑而不答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颇为得意,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在下亦有一事相问呢,不知历兄的脸部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历万书一口饮掉杯中酒,轻轻放下酒杯微侧头:“何以见得?”
洛行云这混蛋就仿佛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勾起嘴角直言道:“看你一整天都笑着,若不是你脸上表情还有那么几分生动活泼,在下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带了张皮。这人模人样的脸部要没有问题的话怎么会笑面瘫?”
历万书丝毫不计较洛行云那几句话中字字带刺的嘲讽,反而笑容更深。
不就是明里暗里地说自己是个伪君子吗?
那真是不巧了,他历万书就是乐意做个伪君子。
历万书不言,洛行云不语,这场面一度诡异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一对夫妇走过,身后还跟着一串珠子般的家丁。
周围人早已对这场景熟悉便无人好奇,但刚从南边来的历万书两人可以说是被这出门的阵势震撼得不知说什么好,四只眼睛没完没了地瞄着那漫步离去的队伍。
洛行云扫了几眼便一把抓住了无辜路过的店小二,还要用自己现下格外具有个性的二脸皮豪爽地咧嘴一笑将人家吓得脸青唇白:“小二,最近京城的官老爷出门都这么爱炫富么?这来客栈吃个饭还得遛一串家丁出来做人肉屏风?”
小二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才一脸狗腿地说:“呵呵呵,想必两位客官是刚到京城吧。这半月以来京城因为那齐玉堂刺客之事闹得许多达官贵人都心惊胆颤,生怕被人寻上门取脑袋呐!”
“那这刺客这么闹腾是为了什么?”历万书便插嘴道。
那小二一听就有些缩,瞧四下无人注意自己才压低了声音说:“听闻是寻天下三大圣物,逮着了哪个就直接逼问,问完后一剑了结!”
洛行云闻言就提起了莫大的兴趣,不过这回总牵扯到什么三大圣物,看来是有人看不惯这表面无波的太平盛世闲得蛋疼想找事情来消遣了。现下的皇帝登基不过三年年轻气盛的很,恐怕天下又有一波天翻地覆。
历万书还在一旁与那小二打听,楼下却又嘈杂起来,引得客栈楼上的人探头观看。
楼下路过的是一小队人马,他们皆身穿统一服侍停在客栈前准备入住。
“这群是什么人?”不等洛行云开口问,旁桌的人反倒好奇了起来。
“看其衣物样式和佩剑,应该是武林盟主素天一的人马。这京城齐玉堂刺客的三大圣物风云还未结束呢,武林盟主就莫名其妙地横插一脚,也不知要发生什么事。”
洛行云坦然坐回了凳子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俗话说皇宫与武林,泾渭分明。这武林盟主该不会是打什么歪主意吧?京城的武林势力一般不都是被压制到最弱的吗,怎么这会如此明目张胆也无人阻挡了?”
“素盟主的为人江湖上无人不知,自几年前在武林大会中一跃而出后留给天下的便是一个铮铮铁骨,是非分明武艺高强的形象。他在京城附近派人,不是自己对皇帝打什么歪主意,便是有人对皇帝打什么歪主意了。”历万书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执扇轻语,显出几分翩翩公子的风度来,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不带一丝温度地斜睨窗外那不远之外只剩得一个小灰点的地方——皇宫。
皇宫位于京城中央,与宫墙外的繁华不同,宫墙内是一片庄严而金碧辉煌的景象。
安静的御书房内,一身龙袍的年轻帝皇一如既往地批阅着小山一般高的奏折。当皇帝从来就不是个轻松的活,虽天下大权尽握其手,可天下又有几人不觑觎他手中的权力。
每一代帝皇都在集权与放权中挣扎得心力憔悴,再不就是后院起火兄弟相残,总之绝不会让在位的人有一日好过。但此时这位年轻的帝皇后院没啥人,兄弟早就被他封到远处做个闲散王爷了,便只能整日埋头于这片天下。
“启禀皇上,门外李侍卫求见。”随侍公公进来轻声道。
“叫他进来。”皇帝头也不抬地说,一双眼睛还盯着桌案上的奏折。
“臣李娴,参见皇上!”李侍卫疾步进来单膝跪下行礼。
“免礼。”皇帝终于停下笔,扫了来者一眼,:“如何?”
李侍卫忙呈上来一封信,皇帝读完后眉头锁得更紧。他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太阳穴隐隐作痛。
当朝丞相和一干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大臣,邪教与前朝势力暗地复兴。。。这一桩桩一件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早晚都要把这些觑觎他权力与江山的蝗虫老鼠连根拔起!年轻的皇帝微微握紧了拳头,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愤怒,半晌才一拂袖:“来人,召大理寺卿进宫!”
傍晚已过,太阳散发了今日最后一丝热量潜入了山后,天色完全暗下来,客栈楼下人都挤一堆吃饭,这个时候的楼上基本没人。
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在二楼房顶上翻飞跳跃,身形轻盈如羽,但仔细一瞧这女子的前面竟也有一人在飞掠。这两个人一跑一追,却十分有默契地半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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