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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董贤心中一惊,要是入宫,就不可避免要跟皇帝碰面,虽然还不确定历史上的那个董贤是不是自己,但是为防万一,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杜绝一切可能性。
想到这里,董贤干脆破罐子破摔,耍赖道:“孙儿想陪着祖母,不想去长安。祖母,你就劝劝父亲,让我留在家里吧。”
老夫人叹道:“傻孩子,我又何尝不想让你待在身边。常言道:慈母多败儿。你娘去的早,我又这么一直宠着你,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成家立业,有所建树,再看你,还跟个孩子似的。再这么下去,董家的列祖列宗都要怪我了。”
董贤撒娇耍赖不成,只好道:“祖母也去吗?”要是老夫人一起去的话,或许可以借着照顾老夫人的缘由不进宫,只做个外围的官。
老夫人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去了,你好好做官。将来衣锦还乡,也不枉我疼你一场。”
董贤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又听她这么说,就有些伤感,真心实意道:“孙儿舍不得祖母。”
“傻孩子,”老夫人摸了摸他的头,道:“贤儿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女子?”
董贤又是一惊,怎么好好的突然提起这个,慌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老夫人转向董燕笑道:“别看你大哥是男子,这脸皮可是薄的紧,只要一说起婚事,比你还怕臊呢。”
董燕抿嘴但笑不语。
锦铃笑嘻嘻插嘴道:“是不是老夫人看上了哪家小姐,想要为少爷定下?”
老夫人哈哈笑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机灵了。”
董贤这会儿也顾不上入宫的事了,忙推脱道:“孙儿年纪还小,心中尚无那个想法。成亲一事言之过早了。”
老夫人道:“不早不早,先定下再说。你爹在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娶了你娘为妻。你小孩子心性,我也不逼着你成亲。前几日老先生说起你来,言语中有这个意思。老先生在云阳声望颇高,我们董家是书香门第,门当户对,娶他家小姐为妻也不算委屈你。你爹跟我说起,我就为你做主先定下了,等过两年再成亲不迟。”
一番话说完,犹如晴天里一个霹雳,打的董贤久久不能回神: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居然有了个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他这副身子的年纪才十六岁,放到现代,正是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即使是以他现世二十三岁的年纪,还觉得结婚尚早呢。凭空多出一个未婚妻来,震得他措手不及。
直到躺在床上,董贤还觉得浑浑噩噩,像是做梦一般,入宫和定亲这两件事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怎么都想不出来解决办法。
董贤翻来翻去,也想过小说里离家出走的戏码,可是他人生地不熟的,离家能去哪里?况且,自己现在已经在官员名单上,要是不去就职,触犯了什么罪怎么办?要是没事还好,万一有罪,砍头?连坐?腰斩?或者割鼻?再或者在脸上刻字?随便哪个都不是他想要的啊!所以想来想去,去长安做官是不可避免的了。
再一想婚事,董贤头更大了,小毛头孩子发育都不全,成个什么婚结个什么亲!正在纠结中,董贤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干脆明天去退婚!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董贤一边由着锦绣帮他穿衣服一边对锦铃吩咐道:“去准备些东西,我要去老先生家一趟。”
锦铃好奇道:“少爷是去道谢吗?”
“道谢?”董贤立即明白过来,随口道:“不是道谢,去退婚。”
“退婚?”锦绣大惊失色,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爷三思。”
“我已经三思过了,你们不用再劝了。”董贤不耐烦道,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方法却被人阻挠,董贤心中非常不舒服。
锦绣看着他的脸色,小心道:“锦绣多嘴问一句,谢家小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少爷要退婚?”
董贤纳闷道:“没什么不对的,只是我现在还不想成亲而已。”
锦绣闻言,面色凝重道:“请少爷好好考虑再做决定,谢家与董家都是世家。事情也是双方父母决定的事,少爷贸然前去退婚,这于两家名声都不好。况且,谢家小姐并无过错,少爷这样做,便是无辜害了她一辈子。”
董贤半信半疑道:“有那么严重吗?”
一向嘻嘻哈哈的锦铃也严肃道:“锦绣姐姐说的都是实情,少爷要是去退婚,于谢家小姐名声有损不说,恐怕以后再要嫁人也非易事。”
“这……”董贤听她们这么一说,便有些动摇,他是不想结婚,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吧。
正在迟疑间,有小厮在门外道:“锦绣姐姐在家吗?”
“什么事?”锦铃开口问道。
小厮答道:“老爷说让两位姐姐收拾一下少爷常穿的衣服、常用的东西,等会儿跟着一起去长安。”
“怎么这么急?”锦铃脱口而出。
小厮道:“老爷的吩咐,小的只是来传个话。两位姐姐忙,我先回去了。”
锦铃小声抱怨道:“怎么先前也不早说,事到临头才来,怎么来得及收拾嘛。”
锦绣道:“你是个不管事的,跟你说有什么用?别抱怨了,我前几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再准备一些少爷常用的笔墨就够了。”
锦铃顿时喜笑颜开道:“还是姐姐好。要是我一个人,早就手忙脚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退婚不成,又要马上去长安,董贤心里像是揣着一团火,又烦又燥。
直到出了云阳城门,董贤才猛然想起,还没有跟王昭几人告别,忙掀起帘子大声冲外喊道:“停车!”
“何事?”董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董贤脑中咯噔一下,怎么忘了是跟他同乘一辆马车,于是讪讪道:“孩儿忘了跟几位同窗好友告别。”
董恭闭着眼睛养神,道:“无碍,等到了长安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听着车轮轱辘轱辘前行的声音,董贤内心默默流血:今年绝对是他的霉运年,诸事不顺!
第十章
来到长安城的第二日,董贤便备了礼品去拜见太傅。
待通报完之后,董贤跟着下人走进大厅,看到上位处一个身着贵服的中年男子在低头喝茶,董贤心知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了,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拜,恭恭敬敬道:“太傅。”
师丹闻声放下杯子,起身虚扶他一把,笑吟吟道:“世侄无须多礼,快请坐。”
董贤大大方方的在他下首坐了,师丹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果真是一表人材。世侄在长安住的可还习惯?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莫要跟我客气。”
董贤礼貌道:“一切都好,有劳太傅挂心了。”
师丹捋了捋胡子,笑道:“这就好。你初来乍到,若有不适也是常事,日子一久,自然就好了。陛下为人极是随和,你也不必慌张。若有什么做不来的地方,去找我便是。”
董贤忙起身又行一礼,谦敬道:“侄儿多谢太傅栽培。”说罢双手奉上带来的东西,道:“薄礼一份,还请太傅笑纳。”
师丹面色不悦道:“世侄这是何意?难道老夫引荐你入宫做官只是为了你的钱财不成?你这么做,也未免太小看老夫了。”
董贤不慌不忙解释道:“太傅误会了,这只是侄儿的一点心意,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侄儿闲暇时收集的一些前朝流传下来治国治世的书籍。侄儿资历浅薄不懂其中之谛,想到太傅学识渊博,便带来给太傅看看。”
师丹脸色稍缓,微微笑道:“世侄如此上进,老夫心中甚为宽慰。”
董贤暗暗吁了口气,摒弃锦铃拿的那些奇珍异物果然是明智之举,只要是文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傲气,即使在贫困潦倒之时,他们也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反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高。
正是摸准了文人的这个脾性,董贤才笃定,自己选的东西一定会让太傅满意。看着眼前笑的温和的太傅,董贤知道,自己这次猜对了。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这便是董贤见到未央宫时的第一反应。未央宫由大大小小四十多个宫殿台阁组成,由着宫人在前面带路,曲曲折折不知道走了多少回廊,又经过多少宫殿,董贤才到了皇帝夏季所住的地方——清凉殿。
到了之后,董贤才发现,这个舍人是个什么性质的工作,平白点说,就是为皇帝报时辰的活。一般情况下,只要站在檐下报时就行了,并不需要进到殿里跟皇帝面对面说话;而且,一天会有几个人轮流值班,所以,想要见到皇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董贤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只要自己多留心注意点儿,避开皇帝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