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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你觉得如果勾践发现范蠡对他存了那种心思,他还会将他留在身边么?”
正在雅鱼举止暧昧之际,忽听得一声“越王驾到“,雅鱼忙放开侍女“阿香”,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鬓发,对侍女“阿香”道:
“夫君,你且到密道中躲一躲。”
“嗯!”
侍女“阿香”点点头,转身,朝一张挂了美人出浴图的角落走去,只见他掀开美人图,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石门便霍霍打开。
“臣妾参见王上!”
当那扇石门关好之时,越王勾践恰好走了进来。
自从得知越后雅鱼怀孕后,越王勾践每日黄昏必会至栖凤阁探望越后,时间不长不短,刚好一个时辰,越王便会起驾去勤政殿歇息。
“王后怀孕身孕,不必多礼。”
越王勾践迎身上千,伸出手去,将王后扶起。
“咦,范将军也来了。”
雅鱼看到勾践身后站着的范蠡,佯装惊讶道。
“得知王后有孕,却一直未来探望,微臣有罪。”
范蠡对越后雅鱼行了个礼道。
“范将军此言差矣,范将军铮铮男儿,保家卫国,日理万机,我区区一后宫妇人,哪敢再劳将军费神。”
“王后也无需自谦,范将军为越国驰骋疆场,自是劳苦功高,不过王后替我王族绵延子嗣,亦是功不可没。”
“王上……”
越后雅鱼见越王如此一说,一把扑入越王怀中,一脸娇羞。
除了那夜醉酒,留宿栖凤阁外,勾践还未与越后雅鱼如此亲昵过。勾践本能地想要将怀中之人推开,可是此时又有范蠡在场,如此做法,只怕会损了王后颜面,也会跟上次一样,招来朝堂之上的非议。
勾践思索再三,便只能任由雅鱼在自己怀中撒娇。
“王上,您猜我们的宝宝现在在想什么呢,它会不会听到我们说话呢?”
“王后这才一个月的身孕,宝宝四肢都还为长全,又如何能得听得到我们说话呢。”
勾践见雅鱼一脸天真浪漫,不谙世事,又对当母亲充满了无限向往,不由心中一动对她说道。
“臣妾听人说宝宝在肚子里的时候与母亲是一体的,母亲伤心宝宝便伤心,母亲快乐宝宝便也快乐,所以臣妾恳求王上千万保重龙体。”
“哦,这是为何?”
“因为王上龙体安康,臣妾便会开心,臣妾开心了,宝宝自然也会快乐了。”
看到雅鱼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心中不觉一动,想她以齐国公主之尊,委身下嫁,又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作为一个女人,她把自己全部都给了他。可是这份感情,只怕他这辈子再也无法偿还了。因为除了吴国王宫中的那个人,他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了。
想着,勾践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意。
“王后,寡人发誓,此生此世一定会让你无忧无虑,平安喜乐。”
范蠡今日随越王进入栖凤阁,原本是想打探侍女阿香的底细,可是没想到侍女阿香没见到,反而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就这样呆呆立着,看着越王越后夫妻二人互诉衷情,觉得自己竟是个多余之人,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便对越王越后行礼作揖道:
“王上,见王后身体无恙,微臣便可放心了,时已不早,微臣这边先行告退了。”
“范卿稍后,寡人与你同去。”
越王突然叫住范蠡道。
……
“范卿,你似有心事?”
走出栖凤阁,勾践见范蠡闷闷不乐,便问他道。
“多谢王上关心,微臣没事。”
范蠡淡淡应了声,却不敢看越王,因为他怕自己看到那张脸,便又会如同那夜一般情不自禁。
“范卿是为了那个喜欢之人而黯然神伤吗?”
勾践仍旧不依不饶。
“王上放心,微臣会将他放下的。”
范蠡道。
“如此最好,天涯何处无芳草,那女子有眼无珠,错过范卿,是她福薄。日后范卿若有心仪女子,便跟寡人说,寡人一定为你指婚。”
“嗯……”
范蠡跟在勾践身后,失魂落魄地应了声道。
勾践却不在说话,他突然想起了夫差。自己虽劝范蠡放下,可是自己又何尝能够放得下。
夫差,你若知道我已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会作何反应呢。
……
第42章 蛇门
这一年初春,吴宫下雪了。
对于地处江南的吴国,这样的大雪着实少见。雪花从天而降,沸沸扬扬,纷纷洒洒。银装素裹的吴宫冰凉而又宁静。桃林中,原本光秃秃的枝桠,一夜之间,挂满梨花。
一人披一件黑色的貂皮大氅,立于城墙之上,挺拔的身姿,俊美无俦的脸庞,在风雪之中,如下凡的谪仙。
身上没有任何遮挡物,那人就这样静静伫立,任由雪花飘洒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
每日日暮之时,吴王夫差都会来到这城墙之上,远远眺望吴宫东南一角的蛇门。
蛇门方向,直指那人所在之处。
此时吴国天寒地冻,不知地处东南一隅的越地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他若是披上一件银色的狐裘,又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想起越王勾践那张绝世容颜,吴王夫差又忍不住一阵心烦意燥。
两个月过去了,越王勾践和楚王熊轸在碧波亭中苟合的那一幕一直都在夫差脑海中盘旋重现,挥之不去。
不远处一个黑影纵身而来,几个翻身,便已跪至吴王夫差跟前,腰间代表着吴王帐下赤影侍卫身份的红色木牌在风雪之中微微晃动。
“越宫最近有何动向?”
“启禀王上,除了越后已怀有两个月身孕,越宫并无其它异向……”
越后!怀孕!
听到赤影侍卫的禀报,夫差双目顿时变得赤红,双拳紧紧握起,指节发出“吱咯”声响。
“为何这么迟才跟寡人禀报?”
夫差的声音微沉,竟比那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那赤影侍卫私下觉得后宫妇人怀孕本就与国家战争无甚干系,不报亦可。只是除了一个月前越宫筹捐纳之银赈灾之外,一直以来越宫都是风平浪静,报无可报,便多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们的王上竟如此紧张此事,还为此事责备于他。
不过君意难测,那赤影侍卫也不便多言,便诺诺应道:
“属下知罪。”
“以后越王身边无论发生何事,事无巨细,都要一一禀告,你下去吧。”
夫差没有回头,深如潭水的眸子冷如寒冰,悠悠望着远处的蛇门,沉声道。
“属下遵命!”
赤影侍卫几个翻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夫差依旧伫立,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蛇门,仿佛沿着那个方向似乎能看到千里之外的那个人……
越在巳地,其位蛇也,吴在辰,其位龙也,故于南大门上刻木蛇,北向首内,示越属于吴也。
越后?怀孕?
呵……
一个月,只要再等上一个月……
到那时,金戈铁马,剑指王城。
菼之,你终究会是我姬夫差一人的菼之!
……
“不好了,王上,不好了!”
勤政殿内,越王正与诸臣议事,却听得莲生从殿外由远及近叫唤道,
“王上,不好了,王后娘娘突然腹痛,太医说只怕,只怕有滑胎之险。”
“什么?”
勾践从位子上拍案而起,众臣也是一脸震惊之色。
“栖凤阁的王嬷嬷正在殿外,她说王后早上喝了盅鸡汤后便面色惨白,腹痛难忍,太医令已经赶去栖凤阁为王后娘娘……”
“走,起驾栖凤阁!”
勾践未等莲生说完,便领了众臣匆匆往栖凤阁赶去。
……
“王上,王后娘娘不慎服用了堕胎药藏红花,以致胞宫收缩,胎儿易位,方才微臣已经用针灸之术将王后娘娘体内的藏红花药性排出,可保胎儿无虞,不过……”
太医令声音顿了一下,望了望昏睡在榻上不省人事的王后,接着说道:
“不过王后娘娘胞宫受损,只怕日后无法再添喜脉。”
“王嬷嬷,这是怎么回事,那盅鸡汤里为何会有藏红花?”
越王勾践望着王后的贴身嬷嬷道。
“启禀王上,”
王嬷嬷跪在越王跟前,脸色吓得煞白,对着越王支吾道,
“这碗鸡汤是……是范蠡范将军亲自送来的。”
……
“王上,鸡汤确实是微臣送的,可是微臣并未添加什么堕胎的藏红花,请王上明鉴。”
范蠡和众大臣正站在栖凤阁门口候旨,却听得莲生急急跑出来宣他进去,范蠡心下狐疑,却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