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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凌云见状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南宫若尘并不理他,直起身道:“手下人不知前辈身份,下手重了些,晚辈代他们向两位前辈赔礼道歉,不过他们也是指责所在,望前辈不要见怪。”
地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也没料到南宫若尘会是这样的态度,稳了片刻戒备松了下来,但还是不肯说话,怎么说他们也是一把年纪却输给了王府的一群年轻小子,总有些心里过不去。
南宫若尘也没指望他们能说什么原谅的话,对着凌云道:“叫人打理一下客房,把两位前辈扶回去休息,另外,灵犀你去请个大夫回来给前辈们看看伤势,我稍后再过去。”
“是。”两人同时应道。
凌云很贴心地让进来的两个侍卫去叫了别人,江湖人都有些傲气,若让罪魁祸首去扶,那两位前辈只怕是不情愿的。
“灵儿谢谢公子。”闹了这么一出,楚灵儿也忘了自己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了,一心担心两位叔叔的伤,想南宫若尘道了谢也跟了上去。
霍展白是与南宫若尘一起出来的,一直静默旁观,他虽然面上无井无波,内心却已掀起了阵阵波澜,之前钟叔对苏瑾竹恭敬有加他只觉得此人身份尊贵得苍翊看重,但凌云身为王府暗卫统领,掌管着翊王府十八暗卫以及所有王府侍卫,向来只听苍翊的吩咐,现在却对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唯命是从,还有他方才带进来的那个小姑娘,竟然是云岳山庄的大小姐,他虽常居皇城内,对江湖上的事也是有所耳闻的,云岳山庄列江湖剑派之首,在江湖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看那姑娘的样子似乎也是来找这个人的,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眼见着侍卫带着云岳山庄的几人消失在视线里,南宫若尘回过身对霍展白道: “府里出了些琐事,苏某恐不能想陪了,他应该快回来了,世子若不介意就再等等吧。”
“他?苍翊?”霍展白眉头一挑,对南宫若尘给苍翊的称谓很是感兴趣,既不似朋友直唤其名,也不似旁人以王爷相称,见他不答,霍展白笑道:“恕在下冒昧,不知阁下与苍翊是何关系?”
“……”这话问的南宫若尘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说实在的,他与苍翊到底是何关系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垂眸道:“他……于我有救命之恩。”
霍展白不应,南宫若尘忽然觉得他的表情有些怪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府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的身影,正阴沉着脸直直地站着……
☆、提醒
南宫若尘没由来地一阵心虚,定定地立在原地与苍翊对视,半晌无言。霍展白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辗转,正以为自己可以看一场好戏,两人却同时看向了自己……
“苏某还有要事,失陪了。”南宫若尘轻声道了一句,朝着刚才几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哦……苏公子请便。”霍展白惊讶的视线跟随着南宫若尘看去,心道:不是说救命之恩吗?苏公子你这般无视他真的好吗?就是当今圣上也不曾这样对待过他吧。又转头看向已经从府门口走过来的人,暗自打量着。
苍翊面色铁青地站到霍展白面前,语气不善道:“你来做什么?”
“……”这话说的,没事他便不能来了?自己就这么不受待见?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霍展白望了望四周:“还是进去说吧。”
苍翊直接朝正厅走去算是默认了,霍展白摇了摇头跟了进去,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端起之前未动过的茶水喝了一口:“我听说你请缨去郢州查探蝗灾一案?”
“有什么问题?”
“我不问你是为何要去,你且先看看这个。”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一张信纸递了过去:“这是我抄录的,原来的信他们已经毁了。”
苍翊伸手接过没有信封的那封信,打开看了看,信的内容很简单,怂恿霍琅轩在翊王回程时城外截杀,事成之后助他夺得世子之位。
“这封信没有署名,不过我想我那个好大哥应该知道是谁送来的,信上虽没有明确指出要截杀翊王,你我都清楚,这铁定是冲着你来的。不知你又是得罪了谁了?”
苍翊将信原样折好,不屑冷笑。城外截杀,纵使是不在皇城却也是在天子脚下,他本以为苍离不会如此冒险刚出城外就动手,不想他竟然鼓动霍琅轩动手,看来只要能杀了自己,即使再小的机会苍离也不会放过。
但苍离也应该知道,凭霍琅轩手里的那些人是决计动不了他的,就算苍离自己出手,他这边也还有皇上给的一百禁卫军,又或是苍离此举只是为了减轻他们的戒备心,以便后面真正的刺杀……
“城外截杀你那位兄长是不可能得手的,他若识趣将信毁了当作没看到也就罢了,不然日后东窗事发,那幕后之人大可置身事外,那时,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苍翊将信递还给霍展白:“一张没有署名的信函指认不了任何人,他最好认清此事的利害,别再起这样的念头,否则他当真动手,本王绝不容情。”
霍展白重新将信收起来,他知道苍翊这番话其实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而是要他转达给安国公的,他们兄弟不和不说,霍琅轩再不济也是安国公的亲生儿子,他若出事安国公必然上门求情,与其等到那时候为难,还是现在将话说明了的好。霍琅轩的死活他可以不管,却不能不顾父亲的心情:“这事你放心便是,看完了信我在封信时刻意露了些破绽,他也不笨,定看得出信已被人动过,暂时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这也难说,那封信既指认不了别人自然也作不得证据,他要是真的被一个世子之位迷了眼,要冒险一试也不是不可能,又或者待本王离开颐都,他便会直接对付你也说不定。”苍翊沉吟道。
霍展白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他没想过要害谁,却也不会让别人白白害了去,有了皇家猎场上命悬一线的教训,他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大哥所做的事情不闻不问:“我倒是无事,他若真能杀了我夺了这世子之位,那也是他的本事,我自认倒霉。有空考虑这些你还不如想想你自己,那送信之人既然能将信送到安国公府,难免不会送到他处,你此次前往郢州路上定是危险重重,连我都看得明白我就不信皇上他看不出来,也难得皇上竟然会同意你去,太后对你那般疼爱竟也舍得?”
苍翊目光微垂,想到在栖鸾殿前得到了回复,不由苦笑道:“母后她没见我。”
今日才刚下朝苍翊便着急忙慌地赶往栖鸾殿,想着临行之前跟太后告个别,却没料到他话还一句没说便直接吃了个闭门羹,只让墨言在殿外传了话:活着回来再来见哀家。
“知子莫若母,太后娘娘定是知道就算见面也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不见,你若心有牵挂,还能早些回来,又或是更安全地回来……”旁边良久没有回应,霍展白抬头看去,苍翊正双眼无神的直视着前方,在想着些什么。
太后害怕不舍选择不与苍翊道别,而苍翊从小到大从不曾离了皇城,离了太后身边,他又怎能舍得。看他失神久久不语,霍展白一笑:“对了,忘了问你,方才那位苏公子……你们之间,恐怕不只是救命之恩那么简单吧?”
正在感怀的苍翊闻言俊脸一沉,想到刚才被无视心里有些发堵,强自平复了心绪道:“府里来的是什么人?”
“原来你都看见了啊?”霍展白无趣地撇嘴,不过也是,他要是没看见也不可能那么凑巧地站在府门口了:“那红衣小姑娘是云岳山庄的大小姐叫楚灵儿,被打伤的那两个老的我不认识,不过也是云岳山庄的,估计身份还不低……”
说到这霍展白下意识看了苍翊一眼,欲言又止。他与苍翊结交多年,从未见他结识过什么江湖中人,现在竟直接与云岳山庄扯上了关联……
“在想什么?”
“没什么。”霍展白摇了摇头。苍翊与谁来往不是他能过问的,不管怎么样他甚至整个安国公府都已经与翊王府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既如此,他也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了。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置到桌上推送到苍翊面前:“郢州偏远,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这些你收着。”
苍翊挑眉:“你这是……要贿赂我?”
“既然知道是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