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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浩之,六人皆是一愣。事情牵扯到九霄玄宫真是可大可小,或许浩之只是路过,也或许,真正的凶手就是他……
而对于“恐怖的移动兵器”的说法,想起琵琶女的琵琶来,还真有些让人脊背生凉。关键是舍疏狂言语之间似乎对公子浩之颇为了解,提起他的名字来不像是随口一说……
一直没出声的谢乔此时开口了,他有些阴郁地威胁道:“浩之公子不日便回,污蔑九霄玄宫的罪名你可担当得起?”
舍疏狂回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哼哼。
再说别的也无益,六人心事重重地走了出来。这里从外面看只是个普通的房间,实则暗藏玄机,不懂五行八卦之人不仅发现不了暗门,而且寸步难行,郑柏等也都是在谢乔的带领下才得以进出。何况,房间四周还有暗卫把守,舍疏狂若不说出浩之,真有可能会在里面变成一堆白骨。
既然舍疏狂提到了浩之,那么不管真假这件事情已不是一个东运派或者三个门派可以承担得起的了,此事必须广而告之。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就算浩之真是凶手,有各派共同撑腰,想必义盟主也不敢徇私。再往坏处去想,若浩之所为是义盟主指使,恐怕义盟主也不敢公然与各派作对。
三位掌门一商议便决定将此事搁置一晚,免得被其他各派怀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后放回假日晕珠再宣布捉到了舍疏狂。
各自回去,孙曾却叫住了叶语声,然后在无人处拉下脸来道:“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吧。”
叶语声一愣,然后恭恭敬敬道:“沈林可能是凑巧碰到,也可能是本就在跟踪我。”他对假日晕珠施以幻术,日晕珠一动他便能感知得到,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舍疏狂。跟沈林是在出庄不久遇到的,心性一起便跟他较量了一下轻功,然后自然而然一起捉住了舍疏狂。但是,本来孙曾就吩咐过有些事最多只能让东运派知道,如今被金光门横插一脚,确实是他大意了。
孙曾看他一眼,道:“以后小心。”
叶语声点头:“是。”
孙曾转身,叶语声恭敬地看他走远才轻吁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委屈。虽然知道门派之间有些事是要藏着掖着,但此次大家联合捉拿凶手,还有什么必要隐瞒情报?他不是很理解,因此也没十分放心上,加上跟沈林争斗惯了,好胜心一起就什么都忘了。虽然知道掌门的吩咐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蓦然感到身后有人靠近,手刚握到剑柄又放下了,回身扁着嘴叫了声:“张问。”
“怎么了?”大步跨到他面前,张问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温柔。
“没怎么。”他才想起来他现在该是还在躲着他才对。
那日他突然被张问抱住在耳边吐出那么一句话来,心里震动得厉害,不知道如何回答任他抱了一会便状做不经意地推开了他。没有不欢而散,本也不是要故意跟他闹别扭,但不知为何一离开他后却突然不敢面对他了。
中毒跪地的那一刻,张问那句惊恐的“语声”他听到了,明白他对自己的关心却反而更烦躁起来。有些害怕,无以言喻地焦虑。这种心情在不看到张问的时候还好,一看到他就会立刻冒出来让他不知所措。因为在被负面情绪折磨的同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围绕着他,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问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发被他躲过了。
叶语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张问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看着他离开了。
另一边,沈林回到住所便看到师弟郑麟儿等在屋内,见他回来有些不悦地拉住他道:“师兄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跟我哥一起去的?”
沈林道:“跟师父有些事。”
“没跟我哥一起?”
“没有。”他回来报告郑柏抓住了舍疏狂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郑天成。
郑麟儿听了似乎很是开心,摇着他的手道:“师兄,今晚我们一起睡吧?这样明天就可以一起早起练剑了。”
沈林道:“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明早我去叫你。”
沈林虽然不孤僻,但一向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他这样一说便是拒绝了。郑麟儿识趣地松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向他求保证:“一定要来叫我。”虽然他自己可以早起,但是师兄的叫醒服务也很享受。
沈林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后便过去栓上门,挽起袖子来准备洗漱。可是指尖刚伸到水里,有一个人却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就像他一直隐身,此时才脱掉了隐身衣般,出现得毫无预兆。然而沈林也已经习惯了。他转过头来,问:“你怎么又来了?”
来人跟他差不多身材,一身玄衣绣纹瑰丽,气场森冷却偏偏眼角长了颗明显的泪痣,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便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他看了沈林半响,仿若随意一问:“想念妻儿了吗?”声音意外地磁性十足。
沈林想了想,点了点头。
来人脸上看不出喜乐,良久,慢吞吞地又问:“我呢?”
沈林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来人盯他半响,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叫了声“游冶”,似有哀怨,又突然生了气,眼睛一闭就似关闭了时空之门般突然又从房间里消失了。
沈林呆了半响,轻轻说了句:“说过我不是游冶……”然后回过身去继续洗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一个收藏 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悲凉 支撑自己继续写的果然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了吗
第6章 空之
假日晕珠被放回原位,张边生招来包括过云在内的众位掌门让舍疏狂当众重复了昨晚之言,一时之间尽皆哗然。早知假日晕珠者为牵扯到浩之震惊,不知日晕珠为假者则惊怒不已,以为东运派故意耍弄他们,指着张边生要要个说法。
舍疏狂暂时被再次关押,各掌门则彼此闭门商议,有人怕因假日晕珠平白再遭正义盟袭击已有了退意。无法让所有的门派齐心,好在孙曾已料到如此,昨晚便已让张边生派人赶去九霄玄宫好在假日晕珠的消息传出去之前解决此事。
浩之本想再多制点解药,无奈张边生急命人来说有要事相商,气之以为出了什么事想早一步赶去,他不放心气之便跟着一起回来了。
两人轻功都不弱,到达东运派的时候正是舍疏狂被捉后的第三天早上。被张边生客气地迎进去,在各位掌门面前听说了捉拿舍疏狂的前后经过,浩之垂着视线半天没说话。
气之看着浩之的侧脸,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哀叹连连。看样子浩之这次是饶不了空之了,怎么办啊?
空气有些凝滞,众人都屏气凝神看着浩之,有人手心里早已出了汗,下意识地握住了武器。若是浩之罪行被揭穿恼羞成怒想要将在座之人一一灭口,对他们来说不啻于飞来横祸。
浩之突然抬头腼腆地笑了一下,说:“把那个舍疏狂带来吧。”
众人皆是一呆,随即面面相觑。浩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还似乎带着一点笑意,而这笑意在惴惴不安的人眼中更添了一分晦暗不明的深意。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怕贸然发问会惹怒他,众人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主位的张边生,好在张边生不笨,故意有些迟疑地道:“气之公子……”
气之微微一笑:“把他带来吧,要当面对质不是吗?”
气之面善,他这样一说顿时让众人的疑心减轻了许多,张边生便差人将舍疏狂带了过来。
舍疏狂一进门,气之便猛地站了起来,惊道:“空之?!”
这一喊把在座各位都喊了一惊,没等他们反应,气之便又道:“你不是在家养伤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说完这句猛然惊觉不对,有些后知后觉地看看众人,不敢置信地开口道:“他们说的舍疏狂……不会是你吧?”
话音一落窃窃私语声骤起,舍疏狂腹诽着气之原来在演戏上这么有造诣,面上却露出惧色怯怯地叫了声:“二哥。”又看向浩之叫道:“三哥。”
此时浩之脸上也是微露讶色,问:“他们说的舍疏狂就是你?”
喂喂,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夫随吗?我不认空之只认舍疏狂的事你们不是从小就知道的吗?这样吐槽着,舍疏狂又极为乖巧地点点头:“嗯。”
三人这一对答,再傻的人也明白了舍疏狂的身份。不会是浩之授意他偷取日晕珠的吧?!可是从言语上看来,似乎舍疏狂,不,是九霄玄宫空之公子的所作所为自家哥哥们貌似并不知情。
只是,这真是从未在人前露面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