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光芒能驱散黑暗,也能驱散不安。陆追借着火光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处墓室极简陋,棺木大得超乎常理,里头躺数十人也绰绰有余,想来应该是用来陪葬的小厮或者丫鬟,一起在此送了命。
“真是对不住诸位了。”陆追心里叹了口气,先祖夺人性命,自己扰人清静,如此一想,还真是无颜面对这墓中的亡魂们。他看着熊熊的火光,下巴抵在膝盖上休息,只是一旦安静下来,伤口就又开始隐隐作痛,越发不想走一步。
不想走,那等着萧澜来救吗?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里,陆追却“噗嗤”一声笑出来。先前遇到任何事情,他都只会想着自己往外闯,可此时此刻,在困境重重前路无门的时候,却生了几分想要偷懒的意思,只愿等着心上人来救,先前说什么来着,骄奢淫逸催人老,还真不假。
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啊。陆追休息够了,就随手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柴,打算再出去看看,不过还没走两步,身后的棺木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响,在这阴森诡异的地方,何止是恐怖,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陆追骤然停下脚步。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依旧不断,棺木盖也像是正在缓缓被推动。陆追单手握紧清风剑,眼底闪过一丝警觉与狠厉。
……
冥月墓外。
“明玉掉进了机关?”陆无名闻讯大惊。
“是。”叶瑾道,“那老妖精诡计百出,我们都打赢她了,可没想到还是遭了暗算,真是愧对前辈。”
“那还等什么,去救人啊!”陶玉儿一跺脚。
空空妙手坐在一边,梗着脖子不愿动,是那陆家的儿子掉进去了,又不是我孙儿掉进去了,不去。
“老东西!”陶玉儿一把将他扯起来,咬碎银牙道,“我告诉你,你若再矫情,这辈子也别想让澜儿练你那见鬼的空空妙手。”
“澜儿,澜儿自己愿意练,你还能管?”空空妙手虽与她顶嘴,心里却也清楚那陆家的儿子死不得,否则只怕孙子这辈子也不愿再见自己,更别说是继承衣钵。于是不甘不愿哼着,随陶玉儿一起入了墓。
“前辈若要一起进去,易容吧。”叶瑾道。
陆无名点头,现在也不知那冥月墓中人究竟是不是已听命于萧澜,还是莫要让那些老人认出自己,以免多生事端。
墓中弟子虽不认识叶瑾,但见他手执萧澜的令牌,自然不敢与之对抗,再一看他身后跟着的三人,两个男人不认识,那中年妇人却是当年的陶夫人无疑,于是更认定这些都是少主人的人,态度越发恭敬三分。
萧澜依旧在安魂殿中,见到四人后上前:“前辈。”
“怎么样了?”陆无名问。
“我找不到入口。”萧澜看向空空妙手,“靠前辈了。”
“别靠我啊,我也未必就、就能找到。”空空妙手嘀咕一句,用脚一块一块踩过地砖,速度极慢。
陶玉儿看得心焦,想要上前催促,却被叶瑾一把拉住:“夫人冷静些,急不得。”
空空妙手也斜眼看她一眼,你急,你来。
萧澜拍拍陶玉儿的肩膀:“娘亲。”
陆无名看着墙角瘫软的药师,目光阴沉。
药师唇边挂着血,判Γ偷偷溃骸奥郊蚁茸娉っ叨嗄辏倚暮茫透龊笕巳ヅ闼撬邓祷鞍。趺矗庖膊恍校俊�
……
墓室中,陆追觉得自己耳聋:“你说你是谁?”
那从棺材中爬出来的人尖着嗓子,威武坐着,道:“朕乃大垚天子陆之峰。”
陆之峰,便是陆家的先祖,陆府的主人。
而大垚,就是那短命王朝的国号。
陆追:“……”
他原想着莫非自家祖宗也练了穿魂大法,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抛弃,面前这疯疯癫癫娘里娘气的人若是祖宗,那也未免太丢人了些,不想认。
“你若识相,便赶紧跪下磕头叫祖宗。”那人道,“待我起兵夺权后,可封你为太子……啊!”
陆追单脚踩上他胸口,将火把凑近那张脏兮兮的脸,咬牙道:“少装神弄鬼,你究竟是谁?”
灼热的温度烫得脸皮子直疼,那人倒吸冷气,大哭道:“皇上饶命,我是王阿毛啊!”
陆追:“……”
问了等于没问,王阿毛又是谁?
第161章 决战(下) 突出重围
王阿毛和穿魂大法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他是个倒霉的盗墓贼; 已经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将近一个月,整个人受了不小的刺激; 说话也是颠三倒四。他原本不想让陆追发现自己的; 只在棺材缝里偷偷摸摸盯着; 可谁知不小心弄出了声响,眼见陆追已经拔剑出鞘; 只好壮着胆子钻出来; 想要装鬼吓人。
“你先坐好。”陆追道,“冷静一点; 听我说。”
王阿毛坐在火堆边; 依旧哽咽不已; 捶着胸口道:“害怕啊。”
陆追嘴一撇:“连冥月墓都敢来盗,我可没看出你胆子哪里小。”
“我是被人骗了。”王阿毛抹了把眼泪,“他们哄我说这是王爷墓,里头已经被人洗劫了七八十回; 我就想着再进来转一圈; 看能不能捡漏; 可不曾想一来就掉进了机关,然后……然后就出不去了啊。”
“既是盗墓贼,还有不知道冥月墓的?”陆追问。
“我就是不知道!”王阿毛又激动起来,结结巴巴半天才将事情勉强说清楚。他早先是个乡里的小混混,后来拜了一个金盆洗手的盗墓贼为师,一年之后自觉小有所成; 就自寻山头加入了一伙盗墓帮派,谁知却被同伙戏弄,糊里糊涂钻进了一处山洞,再糊里糊涂触动机关,就这么掉了下来。
“我都进来了,才发现这里是冥月墓,你听听,冥月墓啊。”王阿毛哆哆嗦嗦,又哭道,“这是人能进来的地方吗?啊?”
“那你是从哪里看出,这里是冥月墓的?”陆追继续问。
“前头。”王阿毛伸手一指,“前头有画,画着陆家的生平。”说完又道,“还有个墓主人的玉雕,与你看着挺像,你、你当真不是鬼吗?”
“我若是鬼,还能被困在这里?”陆追用清风剑鞘戳他一下,“现在你我也算是难兄难弟,先将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王阿毛莫名其妙。
“工具啊,你来盗墓,铲子锤子都不带一套?”陆追问。
“有有有。”王阿毛顿悟,赶紧从那棺材里取出一个包袱,哗啦啦展开后,各种工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照明用的深海珠。
“不错。”陆追称赞,“有这些东西,我们应该能摸出去。”
“这可是你说的。”王阿毛泪流满面,再度悲从中来,“我已经吃了大半个月的老鼠,实在是快死了啊。”
“打住!”陆追抬起手,“走吧,先带我去屏风那里看看。”
王阿毛答应一声,带着陆追穿过一条狭窄暗道,道:“就是这里了。”
眼前是一处灰蒙蒙的洞窟,看起来像是挖凿得极为匆忙,里头散乱堆了木质屏风,积满灰尘的羊皮卷,以及一尊约莫与真人一般大小的玉雕,在昏暗中隐隐泛出青白的光亮来,雕工很细,蟒袍玉带,眉眼还真与陆追有几分相似。
所以这是陆府主人的玉雕?陆追又粗略看了一遍,屏风上刻着的,是陆家的生平与这冥月墓的挖凿过程,羊皮卷上则绘着当时各地山川水脉图,应当是很珍贵的随葬品,可这处墓室,未免也太简陋了些。
“喂,你说话啊。”见他一直沉默,王阿毛心中有些忐忑。
“你说说你,也没钻过别的墓穴,否则还能帮帮我。”陆追啧了一声。
“……我看过书,也听过故事啊。”王阿毛一拍胸脯,“秦始皇陵,就是我师父盗的!”
“你师父还挺敢吹。”陆追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玉雕,“那你说说看,这陆府的主人,为何要将他的雕像放在这破破烂烂的墓室中?”
王阿毛嘀咕:“说不定先前不破呢,这都多少年了,塌了呗。”
“不可能。”陆追道,“这墓穴不是塌了,而是压根就没有挖完。”
“没挖完啊?那就是来不及了。”王阿毛随口道。
陆追:“……”
王阿毛心虚:“你咋又不说话了?”
“对啊,来不及了。”陆追经他一点拨,倒是反应过来,陆家结局既是战败,那肯定是兵荒马乱,最后准备好的一批随葬品也只能匆匆拉进墓中,胡乱找个地方堆着。
“那看来这里是八成条死路,没指望了。”陆追又问,“你掉下来之后摔在了哪儿?去那里看看。”
“我不知道啊。”王阿毛苦道,“我摔晕了,起来又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