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后,俯身之下,背心大开,这第一镖便射向风染背心。其后料定风染会侧身回剑,反手拨挡,第二镖便射向风染面门,侧身回,这个动作须靠腰腿之力支撑,第三镖便射向风染腿脚,以风染之尊,亲自前来背负太皇太后尸身,必是不容太皇太后死后,尸身再被糟蹋,因此,第四镖射向太皇太后!
风染早已经知道那门楼上有个武功高手,他不惧门楼上弓箭手的箭矢,却一直暗暗防备着那高手的袭击。风染不是江湖人,但他在玄武山呆了八年,玄武派可是江湖上的一大门派,风染耳薰目染,对江湖伎俩一点不陌生。早料到当他去抢太皇太后尸身时,门楼上那个武功高手不可能坐视不理,因此,当风染弯身去背太皇太后时,一直凝神戒备着,当指间镖疾而出时,风染凭听风辨形,不用回头,便即回剑反撩,剑镖交击,风染只觉得宝剑竟未把飞镖击飞,而宝剑反被飞镖撞得一沉,剑脊贴着背心,以面分力,方化解掉飞镖上所蕴含的内力。
刚把背心这一镖挡下,风染便听见脑后风响,第二镖已经快飞到他脑后了,同时,风染不光听到脑后风响,而是三股劲气带动着微微风响之声向自己飞来,如果每只飞镖上所附带的内力都跟刚才那一镖上所带内力一样雄厚,此人的内力亦是相当强劲,而自己除了因为体毒原因而练得一身雄浑内力之外,就只练了一年剑法,其他的功夫练得更少,像此人这样,一抖手间,掷出四镖的功夫,风染便使不出来。深知自己的武功优劣,如果自己照江湖套路来个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那就要丧失自己的优势,因此,风染更不回头,只听风声,力贯宝剑,一边挥剑护住脑后,一边扑身倒地,滚动半圈,身位便变成了仰面朝上,与此同时,第二镖第三镖接连落空。风染窥准了第三镖,一剑迎上,剑尖在那落空之镖上一点一拨,只把那飞镖拨转方向,以更疾的度倒飞了回去,“来而不往非礼也!”那镖直飞向耀乾帝!
风染一剑拨镖,一手抱住太皇太后,顾不得脑汁恶心,便是翻身一滚,躲过第四镖,展眼一看,盾兵已经在盾牌的遮挡下,把那四具尸身背了起来,喝道:“撤!我断后!”
耀乾帝万料不到自己站在门楼之上,飞镖竟然能从下面飞上来射向自己,他也跟贺月一样,练过武,但练得极差,等他反应过来,那飞镖已经飞到他身前了。耀乾帝只“啊!”地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做出应变,等他想到要闪身避开,那镖已到了胸前!只吓得耀乾帝脸色一变,正以为要不死也得重伤之时,在他身旁忽地伸出一只手来,拽住他狠命一拖,只把耀乾帝拽了一个趄趑,差点摔倒。那镖却从耀乾帝身旁带着一股劲风,擦身而过,斜斜向上飞了出去,最终“夺”地一声暗响,那飞镖钉在了门楼的窗楣上,嵌进大半个镖身!
耀乾帝惊魂稍定,问道:“怎么不接住?”
那武功高手道:“臣隔得远,未来得及。”那镖是风染回敬回来的,他一看就知道镖上附了风染的内力,他不敢冒然拿手接镖!他过去纵身把镖从窗楣上拨出来,随之飘下些许木屑,那武功高手暗暗心惊,他自问亦有能力把大半个镖身射进木头里,但他却没有内力把木头震粉震碎到如此地步!
这么一担误,耀乾帝回头再看门楼下,风染已经一手执剑,一手扶着太皇太后一路后退着撤离了门楼下面,即将行到隆安门外的拱桥上了,怒道:“放箭!干什么不放箭?射那个老太婆!”太皇太后自己跳楼,坏了他的好事!
刚才众弓箭手已经看见了,射盾兵,那盾射不穿,射风染,风染有内力护体,射箭根本就没用,便不知不觉停了射箭,听了耀乾帝的命令,均觉得拿箭射死人,作贱尸身,对死者太不敬了,虽然如此,他们也不得不射,只是射的度和力度就大打折扣。
风染强忍下阵阵恶心,左手从肋下伸到太皇太后腰间扶住太皇太后,让太皇太后糊满鲜血脑汁的头搭在自己肩上,右手奋力舞起剑花,把射向太皇太后的箭矢尽数拨打开去,倒退着,慢慢过了拱桥,退出了箭程。
风染站在拱桥前深深望了一眼门楼上的耀乾帝:嘉国皇帝,那是他母妃郑氏家族的宿仇!虽然郑氏从来不提跟嘉国的仇恨,但是,风染知道,郑氏那么热衷于对权势的攫取,那么热望着马踏天下,其中想强大自己,最终灭掉嘉国,一雪几代之前的灭门之仇也占了很大的因素。上次十三国鼎山集会,风染看耀乾帝还不觉得如何可憎可恶,如今耀乾帝以这么卑劣的手段,杀死朱耀,逼死太皇太后,不由拨撩起风染心头的怒火,只觉得新仇旧恨齐涌心头!
风染只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归剑入鞘,双手抱起太皇太后,回身走到贺月身前三丈,跪下,膝行过去,平举双臂,把太皇太后递到贺月面前,道:“臣无能!”
第265章 无人敢称帝夺位
贺月抱住太皇太后尚未冷却的尸身,叫一声:“皇祖母!”微微耸动着肩臂,把头埋进了她怀里。?
在贺月身后,几个老臣更是放声痛哭!
跪得那么近,虽然风染并没有听到贺月的哽咽声,但是风染能感觉到贺月的无声噎泣。认识贺月以来,贺月给风染的印象总是坚强的,强大到坚不可摧的地步!那种自内心的强大,令贺月身上无形地散出一种能在不知不觉间征服别人的自信,仿佛这世上,便没有什么事是贺月做不到的。
风染从未看见过贺月有如此软弱的时候,甚至他都没有去想像过。然而,眼前的贺月,是如此真实,有平常人的悲欢喜怒,也有平常人的软弱哀伤,在痛失亲人时,也会悲痛流泪,那份真切的情感,甚至比性子冷淡的自己还要强烈!
听不见的饮泣,看不到的泪滴,如同万钧巨石,重重敲打在风染的心房上,令风染的心弦为之震颤,为之痛彻。风染自身亲情缺失淡薄,这么多年,一个人孤单地活着,也不觉得亲情的缺乏有什么缺憾,活着,他不会为别人流泪,死后,他也不会寄望有人会为他流泪。然而,在目睹着贺月的哀伤时,忽然唤起了风染对亲情和感情的渴望,他想有那么一个人,或是一些人,在他活着时,为他开心,在他身后,为他哀伤。
风氏已经将风染逐出了家族,血脉之亲早已在对权势地位的争夺中被撕裂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在遭遇了郑家的背叛后,风染对郑家和郑修年的信任和感情大幅降低,或许,在郑家眼里,风染是他们要扶持的傀儡,在郑修年眼里,风染不过是他的少主。如果有其他的选择,郑家和郑修年都不会选择他。
远在汀国的陆绯卿或许会为他难过,可是,陆绯卿终究会有自己的感情和归宿。对陆绯卿那份无疾而终的喜欢,虽然已经越来越浅淡,却是风染心头始终不能抹除的芥蒂,风染关心关注着一切陆绯卿的消息,然而,他自己心头有鬼,实不愿意看见陆绯卿。
只有眼前,这个抱着祖母的尸身,陷于悲痛之中的男子,距离自己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一直以来,风染都清楚,贺月喜欢自己,从最开始的带着几分亵玩之意,到后来渐渐接近自己对陆绯卿的那种纯净平等的喜欢,风染甚至还能感觉到贺月对自己的喜欢越来越甚,纵然他们之间,隔着君臣大防,隔着人伦天理,隔着无法释怀的怨恨和抗拒,可是贺月的喜欢,依旧藐视掉一切的世俗礼法,人事世故,慢慢渗透浸润进风染孤寂的心房里,给予了风染点滴温暖之意。
那一刻,风染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房,为眼前这个男子的哀伤和软弱而痛楚。风染想,当他身死之后,他曾为之心痛过的男子,会不会为他掉一滴泪?
杂念纷踏而至,只在风染的头脑里极快地闪过,风染很快收束起自己的情绪,说道:“陛下,请节哀。”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道:“死者已矣,来者可追。”后面这一句话,包含着无穷意味。耀乾帝夺取了皇宫,他手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太皇太后,他们要怎么保全太后?皇后?太子等等?
是任由耀乾帝杀戮,保住江山?还是先答应合国,保住亲人,然后再缓图后谋?
贺月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眼仍然红着,跟风染四目交投在一起。良久,贺月抱着太皇太后站起身来,把尸转身交给内侍,又深深看了风染一眼,向隆安门前的拱桥走去。一旦走过拱桥,就在门楼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了,不少大臣疑惑地叫道:“陛下!?”风染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