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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被夺,众大臣本来只是担扰,听了叶方生一言,顿时觉得后怕出一身冷汗:他们要不是阴差阳错,从朝堂跑到都统帅府来了,此时后果真不堪设想!
风染道:“你们御前护卫军呢?”
叶方生道:“早已在皇宫外集结埋伏,只是我军人数太少,不敢轻举妄动。”
“多少人?”
“所有在宫外未轮值的护卫,共计一万三千四十二人。”
风染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把人都调到皇宫东门来。对,就是调到都统帅府外面来。”又解释道:“这又不是两军野战,埋伏了也没用,就是要把实力显示给乱军看。”
风染虽然是都统帅,节制全国兵马,但铁羽军和御前护卫军是皇帝亲军,只归皇帝统领,风染官阶再高,也没权对叶方生和凌江号施令,更加调不动铁羽军和御前护卫军。叶方生却没有丝毫迟疑,应道:“好。”
风染一挥手,示意叫人把阿九带下去,然后向几位王爷道:“此时,还要请各位王爷殿下出力。”
虽然在场的各位王爷都是来逼宫的,但贺月到底还是皇帝,皇宫被乱军所夺,敌人是谁?目标如何,如今都不分明,他们表面还是要以贺月为尊,便纷纷表示愿意出力。
风染一点不客气:“下官只是想借用各位王爷殿下府上的王府护卫。先请各位王爷殿下把府上的护卫调来,就在我都统帅府外以王府为编队集结,然后换上铁羽军服色,再听下官调派。各位王爷殿下请放心,下官断不会叫王爷府上的护卫们冲锋陷阵,只是在后面摇旗呐喊,助个威。”风染这么一说,在场六位王爷便都放心了。王府本来就由铁羽军派了护卫进驻巡防,这王府护卫相当于王府自己请的私人护院。按律,王府护卫队上限两百人,不过一般王府护卫队都会员,王爷们不缺钱。
风染问叶方生:“叶大人有没有皇宫地图?”
“皇宫重地,不允许绘制地图。”叶方生道:“内廷府应该有。但是,这是皇家机密。陛下已经说过了,皇宫里没有秘道。”
风染道:“本帅并不是要找秘道。乱军从内部占领了皇宫,咱们现在是要攻打皇宫!皇宫可是修得比城池还坚固,如果不全面了解皇宫的地形地势,怎么攻打?”
贺月在一边说道:“宣内廷府总管来,把图纸给风将军。”
在等待地图的当口,风染便请各位一品大人都回前堂前厅跟一众大臣一起等待消息,指挥作战的场所也移到了前堂书房里。一大群人挤在他卧房外的院落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等人都被“请走”了,风染吩咐盘儿碗儿:把厅堂冲洗三次,用过的桌椅茶具全都换了,外面院落冲洗一次。然后风染走进卧房里,叫道:“太姥爷!”
第260章 给机会再次选择
一个白白须的老头儿早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了卧房内书案前的椅子上,小远正站在老头儿的身边,说着什么,见风染进来,赶紧闭嘴。???那老头儿笑道:“乖曾孙儿,有洁癖就是好!你那床底抹拭得都比我床上还干净!就是这天气,睡在地上有点凉。”补充道:“还有点硬!”
风染向小远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太姥爷说。回头,你把卧房里清洗一遍。”
小远怯怯地低声道:“少爷……我不想走……我没地方去……”那么粗壮魁伟的男子在风染面前竟像小孩子一般紧张得手足无措。
风染走过去,像兄长一般,拥了一下小远:“是我冤了你,对不起,留下吧。”
小远顿时开心起来,老头儿笑道:“看吧看吧,我就说我的曾外孙儿人是最好的,心是最软的!出去出去,我曾孙儿要跟我说体己话儿。”活脱脱一副宠爱曾外孙儿的样子。
等小远出去了,风染寒着脸问:“太姥爷当时怎么不出来?”那时贺月用抱月式跟他练功,那姿势落进别人眼里,就是皇帝非礼大臣的最好证明,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在练功。
太姥爷嘿嘿道:“那是皇帝啊,叫我制住他喊人进来捉奸,拿我当枪使,当我是傻的?”又一笑,有些狡黠地道:“我就想看看,那皇帝会如何待你。如果我不答允你外祖,他肯定不会让我躲在你床下。”
风染知道,就算他跟贺月没说话,但床上床下那么近的距离,武功高手完全可以借凭空气的细微振动推断出对方的动作,听风辨形是每个习武人必练的功夫,这功夫尤其在夜战中更显威力。那么自己跟贺月在床上的小动作,全都落入了太姥爷耳中了?
老头儿又道:“小染,不管他是谁,他心头在意你。你太姥爷活了一大把年纪,看多了人,这一点还是看得准的……虽说,你们两个男人……是不太合适……不过,只要你心头有他,太姥爷不会阻碍你们……”老头儿招招手,风染走过去想坐在太姥爷身边,却被太姥爷一把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像抱着个小外曾孙儿似的,凑过嘴,在风染脸颊上香了香,低声笑道:“……将来要谈婚论嫁,你一定要找太姥爷替你作主。”
还谈婚论嫁?老头儿的心思真能跑马!风染涨红了脸,在心底里默默地纠正:他哪有喜欢贺月了?哪有??哪有???他只是想跟贺月搭伴泄火而已!而已!!而已!!!风染没敢搭话,也没时间跟老头儿胡扯,只问:“太姥爷,回头你怎么跟外祖大人交待啊?”
“我是他小叔叔,我须得着跟他交待?我不听他的,他能把我怎样?最多就是他躲一边生生闷气,气过了就好了。小孩子多气气就长大了。”
听老头儿的口气,直叫风染汗颜,问道:“我外祖大人呢?”郑承弼安排的计划没有顺利实施,拥君派和逼宫派为了皇帝有没有失君德,要不要逊位的事,在自己卧房的厅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其后又惊悉皇宫被乱军所强占,生了这么多事,郑承弼却一直没有露面。
老头儿朝西面指了指,在风染耳边悄声道:“正躲在他西院里生闷气呢!当我不知道,嘿嘿,我晓得的!”又道:“不过这回我给他把事情办砸了,挺不好意思,我要溜出去玩玩,免得他看着我再生气。”虽然他是比郑承弼长了一辈,可郑承弼曾为郑家家主,虽是晚辈,一样有威慑力,老头儿还是有几分心虚。
风染想:他要是有老头儿这样不听号令的部下,早就拖出去砍死十回八回了。然后又想,老头儿不听郑家号令,固然让郑承弼头痛,而郑家不听自己号令,自己不也一样头痛?等夺回皇宫之后,自己要怎么处置郑家?怎么妥善处理好郑家跟自己,郑家跟贺月,郑家跟索云国的关系?也是件无比头痛的事。
老头儿说风就是雨,抱了抱风染,心满意足地把小外曾孙儿放下来:“关你一回,你这功夫又长进不少,只怕我已经打不过你了。不行,我得赶紧到江湖上好生历练历练去!”边说边一溜烟似的跑了,好像郑承弼会来捉他似的。
风染看着被老头儿打开的门,道:“郑修年,你进来。”
郑修年走进来,顺手关上门,走到风染身前,跪下:“郑修年见过少主。”
风染微微侧过身,避了郑修年的礼,问道:“是你,把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外祖大人?”
“是。”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去地牢里,喂我那粒药?”
“因为你是少主,应该得到必要的尊重。”而不是被迷昏了,像傀儡一样被人操纵。但是郑修年在郑家人微言轻,他只能凭借轻功,偷偷潜入地牢,给风染喂了一粒能保持清醒的药,以表达自己对少主的尊重。
风染道:“你再说说,你是我的死卫,还是郑家的死卫?当年你立下重誓,是要效忠于我?还是效忠于郑家?”
当年立誓时,自然是立誓做风染的死卫。但在郑修年心里,郑家奉风染为少主,效忠郑家和效忠风染,有区别吗?郑修年一直觉得郑家跟风染就是两者合而为一的,可是,现在看来,两者是大有区别的,然而,郑修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要在郑家和风染两者之间,二选其一。郑修年迟疑难答。
在那地牢里,风染曾想过,郑修年是效忠于自己的,不然为什么要来喂他一丸药?所谓郑修年选择站在郑家一边,是外祖大人骗自己的。然而郑修年的每一分迟疑,都令风染的心越冷一分,风染不死心,要听郑修年亲口告诉自己:“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