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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自是在所难免。至于陛下所虑,怕我凤梦大陆被雾黑所灭,这个却请放心,风染会竭尽所能与雾黑大军周转,既要削弱凤梦诸国实力,又保存索云实力,同时又不让雾黑灭了我凤梦。”
当初,苏拉尔大帝一统雾黑大陆,整整花了八年的时间进行武力征讨,每一个国家都拼死抵抗,死亡的人不计其数。所以,苏拉尔大帝在开拓了百万大道和射凤堡之后,用了五年多的时间休养生息。
相比之下,趁着外寇当前,加以引导利用,合并失去国土的灭亡之国,合情合理合法地取得收复失地的资格,从而委婉地达到一统凤梦的目标,反而能够更好地凝聚人心,减少死亡。风染提出来的办法,显然比直接用武力征讨要好得多。
然而,这办法的关键是要索云国能顶得住雾黑王朝的强力进攻,不但要顶得住,而且还要能够反攻,要能够把雾黑王朝赶出凤梦大陆。不然合并亡国,一统凤梦就成了一场空。
其实贺月和风染都没有亡国,感受不到亡国之痛,和亡国之后的凄惶无助,他们在这里谋求着如何合并亡国,其实质,是乘人之危,殊不道义。
贺月看着风染,默然无言了半晌,方道:“用这样的手段去合并灭亡六国,二殿下不但要乘人之危,还要落井下石!真够阴险卑鄙!”这句话的意思,应该非常义正辞严,然而从贺月嘴里说出来,非但没有一点指责的意思,语气里全是欣赏的意味。
“风某从来都不是君子。”风染淡淡地笑着,收回了目光。他听得出,贺月的话里,只有赞叹,没有嘲讽。尽管风染从来不想在贺月面前表达自己,他还是忍不住分辩了这么一句。如果他是君子,他就应该遵守自己的诺言,乖乖呆在贺月身边,再是心不甘情不愿,也要安心做贺月的人,等着贺月玩厌了主动放手,而不是一步一步逼着贺月放手。
贺月却只记得风染是很君子,也很汉子的。在风染武功恢复之后,尽管可以凭武力轻易反制住他,但风染却从来没有对他动用过武力。甚至最后那次,他那般羞辱凌虐于他,风染也忍着没有对他出手。贺月也清楚,只因风染的武功,是他帮风染恢复起来的,风染便觉得不好用武功去对付他,就算风染不对他动用武功只是出于道义,贺月仍然觉得风染很君子。
现在,贺月一点也不懊悔对风染的放手了,一直堵在他心口的闷气,忽然消散了。他忽然明白了,最后那一次,不管他做错了什么,都只是给了风染一个决然离开的理由罢了。一方面,他已经困不住风染了,另一方面,与其强留下一具行尸走肉,不如放风染蛟龙入海,不属于自己,但可以鲜活地站在自己眼前,共同图谋着一统凤梦的千秋伟业。
风染肯在贺月面前分辩一句,是不是也说明,风染开始在意自己在贺月心目的印象和观点,至少,风染不想贺月误解自己。
虽然听到风染的分辩,贺月有几分开心,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私事私情的时候,半山腰,一场硬仗正等着他。掩下心底的开心,贺月问:“既然要一统凤梦,那么二殿下准备什么时候把阴国合并进我索云国?”语气虽然平静,但问题却象剑锋一般尖锐。要一统凤梦,阴国不可能例外!
“等鼎山集会之后,我会前往成化城跟陛下仔细商议合国条款,在此之前,阴索合国之议不可入第三人耳!”风染平淡而从容地侃侃而谈,显然他早就考虑过如何把阴国合并进索云国的事:“阴国方面,我会一力促成。希望阴索合国能给有土之国的合并,一个开端。”
只怕除了风染一人,阴国朝堂上下所有人都会强烈反对合国!合进别的国家,自己国家就没有了!何况阴国还是国土尚存的国家,国再小也是国,不到迫不得已,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合并进其它国家。在把亡灭之国合并了之后,接下来对有土之国的合并,才是真正的硬仗!
为了达成一统凤梦的目标,风染愿意把自己的国家合并进索云国,贺月的心忽然暖烘烘的,暖得有种要流汗的感觉,说道:“你便不怕被你族人,国人骂做卖国贼?”
风染一笑,道:“想骂就由他们骂去。等他年凤梦一统之时,没有阴国,也没有索云国,这凤梦大陆就只有一个凤梦国,还有什么可骂的?当年,陛下不是这么劝说庄先生出山的吗?”
第一次跟风染在谈话中提及往事,贺月想拉近两个人之间那种疏离陌生的感觉,试着轻轻唤道:“染儿。”
风染霍地转过头盯着贺月,淡淡的容色忽然变得冰冷,平和的眼眸更是闪烁着一片寒光,冷声问道:“陛下在叫谁!”
问得贺月从心里打了个寒颤,忽然明白自己犯了个大错:“染儿”是风染在做男宠时自己给他取的昵称,如今风染恢复了身份,怎么会还应承那个带着狎玩意味的昵称?贺月一惊之后很快镇定了下来,分辩:“哦,没叫谁,二殿下听错了。我是说,二殿下不必那么急着把阴国合进来,可以先缓一缓。”
风染深深了贺月一眼,才慢慢转开头,脸上的神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问:“不合进索云国,我以什么身份,替陛下征战天下,对抗雾黑,一统凤梦?”从这一句,贺月明白了风染急着把阴国合并入索云国的用心:风染急着接掌索云国的兵马,开始去实现一统大业。
“风染。”贺月问:“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你图的什么?”统一凤梦大陆,将要花费这么巨大的心血,精力和代价,既然讲不上感情,而风染也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如此帮他?
风染那么决然地从他身边离开,他清楚,风染对他压根谈不上一个情字。真要说情,多半是他自作多情。风染又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地辅腌佐他一统凤梦,实现梦想和宏图壮志?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国家,背负骂名,风染的目的何在?
风染本来充满神采的眼眸忽然一黯,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山下,没有说话。
贺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觉得风染原本说得豪情胜慨,神采飞扬的,因他这一问,顿时消沉了下去。悬崖下凛烈的山风倒卷着吹上来,只把风染的猩红披风吹得猎猎作响,红艳得让贺月觉得得刺目。
一统梦幻兹事体大,风染做为这个宏伟蓝图的构建者甚至有可能是执行者,贺月必须要掌控全局,不容有半分差池,他必须要问清楚风染的想法。
第207章 把心掏开
去实现这么宏伟的一个目标,以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为代价,以阴国的合并终结为代价,以自己的生死荣辱为代价,然而就一统凤梦这事本身,风染和阴国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实质性好处,于公,贺月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私心里,贺月也想知道风染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风染只是低头俯瞰着山下,恍若未闻。
贺月走过去,一手搭在风染肩上,把背对自己的风染扳过身来,他直视着风染,也让风染无法回避地看着他,贺月以凝重的语气说道:“为什么帮我,你要说清楚!”如果是别的小事,风染不想说,贺月也就不会再问了。但一统凤梦,事关重大,风染再不愿意,他也一定要逼着问个清楚。
风染冷冷抬手,带着嫌弃的神色,把贺月的手从自己肩头拂开,银甲素袍,红缨披风,显得那般的冷凛决绝,抿紧了唇,回转身,继续俯瞰着鼎山山脚。
风染越是不说,贺月便越是觉得不放心,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一个隐秘。贺月退后一步,说道:“既然二殿下不能开诚布公,合作统一凤梦大陆的事,就此作罢。我会照我的法子,一步一步慢慢来。二殿下不妨另起炉灶,看谁能做成这件事,谁灭了谁。”
贺月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话已经说完,转身便要向山下走去,听见风染轻声问:“那一年,你去玄武山学习双修功法,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辈子,活不长。”
贺月只觉得胸口一动,心似乎漏跳了一下,无比难受:精元虚耗,不得长寿的事,他一直没敢告诉风染。原来风染一早就知道了,原来风染是从玄武真人那里知道的。想一想也觉得合理,凭玄武真人的医术,应当能诊得出风染的病症。贺月不知道该怎么接口,甚至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我生出来就带着体毒,毒质深入五脏六腑,是因着年岁幼小,正是精元气血生旺盛之时,才熬了过来,直到十三岁才摸到了控制毒性的法门,十四岁才控制清除了我身体里积累的毒素,曾几次差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