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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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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笙歌鼎沸,一步一步走过层廊灯影,沈庭央昏沉在安宁的温暖中。
  黄昏檐下的夕照,靠在父亲肩头的笑语,乌伦古河畔的野花……
  梦里不知身是客。
  “找大夫来。”小桑梧万分担心,摸一下沈庭央滚烫额头,立马缩回手,“跟着火了一样!”
  紫袍男人笑他:“你手冷,摸凉水也是烫的。”
  小桑梧气道:“燕慕伊!你……”
  燕慕伊示意他消气:“大夫马上就来了。”
  沈庭央靠在榻上,身上仍裹着花重的大氅,浑身烧得如烙铁,偏觉寒彻骨缝。
  大夫很快来问诊开方子,人进人出,最终,锦绣温暖的房间里静谧下来。
  燕慕伊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细细打量沈庭央:“这也长得太漂亮了。”
  花重在锦榻另一头,微微阖上眼:“沿途打听,还有什么消息?”
  燕慕伊抽出腰畔长剑,细细擦拭:“崇宁王府小世子,似乎很擅长摆脱追踪,几乎没留下任何踪迹。一帮路匪抢过他银钱玉佩,有家黑店客栈差点绑过他。巧的是,已经有个人挨个儿找去,将他们杀得七七八八。”
  花重抬眼:“什么人?”
  燕慕伊:“是个独来独往的剑客,瞧那手腕,必在天极榜之列。”
  又道:“小世子从前出门在外一概戴着面具,咱们沿途清理的刺客,皆审讯不出那小世子的长相。”
  花重道:“崇宁王把他保护得很好,那剑客应当是他身边的人,也在找他。”
  燕慕伊想了想:“这就说得通了。是薄胤还是青涯?”
  花重:“定是薄胤。”
  燕慕伊:“他是不是叛了?否则怎会把人弄丢。”
  花重思忖片刻:“倒也未必。”
  药煎好,小桑梧急匆匆端来:“快,快给他喝药!”
  燕慕伊:“……你想烫死他?”
  小桑梧仔细把药晾好:“行了,让他喝!”
  两人面面相觑。
  此行没有带仆婢。小桑梧不会喂药,燕慕伊表示自己不敢碰花重带回来的人。
  燕慕伊不假思索道:“銮金楼里,温香软玉多得很,都很会伺候人,要么叫一个过来喂药?”
  小桑梧气得够呛:“你少乱来!”
  花重抬眼不经意一瞥沈庭央,目光忽然定住。帐幔内静静沉睡的小少年,一闪间与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
  他道:“桑梧。”
  小桑梧即刻停止与燕慕伊拌嘴,转头清亮地道:“侯爷,怎么?”
  花重坐到沈庭央身边:“我喂他罢。”
  那两人始料未及,顷刻闭了嘴。
  小桑梧将药端过去,花重坐在沈庭央身边,一勺一勺,耐心地把药喂完。
  小桑梧又递过去一碗温水,花重也给沈庭央喂着喝了。
  沈庭央被苦得无意识间蹙眉。小桑梧出门要了一碟松子蜜糖,给他含了一颗。燕慕伊拎着小桑梧离开,关上了门。
  沈庭央靠在榻上,陷在柔软芬芳的织锦靠垫上,头痛欲裂。
  他艰难地睁开眼,高烧令他视线模糊,耳朵里翁鸣。
  他发觉四周陌生,陡然失去了安全感,模模糊糊看见身边坐着一个人,登时出了一头冷汗,僵硬着不敢轻举妄动。
  花重有些奇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庭央眸子里尽是血丝,两眼茫然,显然视物不清。
  “听得见么?”花重略靠近些。
  沈庭央耳朵里翁鸣得像是有一群马蜂,费力辨别字音,才点点头。
  花重感觉到他的不安,于是把手心贴在他额头摸了摸,又轻轻握住沈庭央的手,别的什么也不做。
  沈庭央就渐渐放松下来,哑声说:“谢谢。”
  他苦笑,心想,自己要变成残废了吗?眼睛会瞎吗?那可不成。
  药力一上来,便觉得困倦,沈庭央半醒半睡,花重就在锦榻另一头倚着,手里握一卷书,漫不经心翻看。
  两人各据帐内两端。沈庭央看什么都重影,眸子半睁开,望见暖融灯火下,花重一身暗红衣袍,青丝如墨。
  瞧不清眉眼,可沈庭央想,这人应当是很好看的。
  流亡这么多天,他第一次卸去所有力气。
  沈庭央在暖阁内困倦着,窗外飞雪如琼花。时隔许久,仿佛隔世,他又回到安宁恣意的好时光,父亲还在,青涯没有叛他,薄胤不曾陌路。
  铜炉暖,酒香绵,夜雪簌簌,这是花重赠与他的一场好梦。
  红烛燃泪,一室淡淡药香。花重放下书卷,静静端详沉睡过去的沈庭央。小少年眉眼恬淡,仿若一团锦簇帐幔间开了一朵雪白芍药。
  良久,花重似是叹息一般:“会是你么?”


第8章 风雪
  再一睁眼,就是次日。
  沈庭央高烧退下去一半,命保住了,却依旧眼睛模糊,耳鸣不止。
  “我要变成瞎子了吗?”沈庭央声音哑的厉害。
  大夫笑了笑:“别乱说,你是病得太猛,烧全退了就好了。只是耳鸣这毛病最容易落下病根儿,一定要注意”
  看来顶多变成耳背,沈庭央安慰自己,道明身份,打算回书院去。
  花重不容拒绝地说:“你病着不方便,在这儿歇着,等人来接。”
  声音到耳边全像是隔着一层水,沈庭央朦朦胧胧听清他的话,一时无法反驳。自己半聋半瞎,烧得滚烫,没法摸着路回去,更没法要求他们送自己,只得乖乖等书院的人来。
  燕慕伊查了“苏晚”的底细。回来禀报道:“苏晚这身份没问题,年纪、祖籍、文牒都是真的。他父亲原是闵州参知,光熹二十一年落狱,而后……家破人亡。一切有据可查,若是想伪造这么一套身份,不大可能。”
  帐幔收起,沈庭央靠在云绣庄缎软垫上,满头柔软的乌黑长发散在肩头,苍白的脸精致如玉雕,小桑梧帮他梳头发,两个人低声闲谈。
  未待花重开口,沈庭央感觉到他进来,抬起头道:“我只是区区一个随侍,各位大人究竟想问什么呢?”
  沈庭央已经察觉他们的试探。
  花重侧目看向燕慕伊,燕慕伊做口型说道:毫无破绽。
  燕慕伊解释道:“小少爷不必多心,只是你与我们要找的人有点像。”
  沈庭央露出一个困惑的笑容,摊开手:“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打杂的仆役,身份卑微,大人要找的,想必是很尊贵的人。”
  燕慕伊见他手心的茧,是做粗活磨出的痕迹,这并不是一双持剑、执笔的手。
  这是沈庭央硬生生刻意磨出来的,没有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少爷会有这么一双手。
  一路上,他就是这样处处小心,逃避刺客天罗地网的追寻。
  身份滴水不漏,手上的痕迹实实在在。小桑梧眼中掠过一丝失望,花重不置可否,只是望着沈庭央,若有所思。
  书院的人来接沈庭央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来的还有帕赫野。
  书院小厮一头雾水,不知帕赫野为何听到消息就非要一起来,又惹不起这位东钦三王子,只好急急忙忙跟在身后,祈祷他千万别闹事。
  帕赫野一见便知花重一行人非同寻常,他却并不在乎,只端详沈庭央,发现他真病了,两眼茫茫然,根本看不清自己。
  “耳朵也听不清?”帕赫野走近,被燕慕伊不动声色拦在三步外。
  小桑梧贴在耳边说了一遍,沈庭央才知道帕赫野来了,也是一怔。
  花重看了一眼帕赫野:“东钦世子。”
  帕赫野像一头羽翼将丰的狼王,隐有针锋相对之意:“多谢各位照顾,我带苏晚回去。”
  花重垂眸饮茶:“他不回去了。”
  隔得远,沈庭央听不清,小桑梧贴在他耳边为他复述原话。
  花重如此强势果断,沈庭央始料未及。他还不打算离开。
  他脑袋里混沌着疼,温声开口:“诸位贵人,我不是奴籍。自己的去处,自己尚能说了算的。”
  众人看着他。
  沈庭央睁着酸灼的双眼,大致寻到帕赫野的方向:“我这就回书院罢。”
  所有人都惊讶地沉默。花重从新打量这个乖巧的小少年,只觉他像个狡猾又坚定的小狐狸。
  帕赫野一怔,随即笑起来,毫不犹豫走向他。
  燕慕伊却依然分毫不让,挡住他。
  帕赫野微眯起眼,手按在刀柄:“怎么,要抢人?他已经说了要回去。”
  书院小厮一看真的闹起来了,几乎要背过一口气昏过去。
  燕慕伊轻笑道:“不如让他再考虑一下。”
  花重走到沈庭央面前,沈庭央头疼的厉害,正欲起身,六七个时辰的高烧烧得他七荤八素,腿一软,便往地上载去。被花重稳稳地接住,探手一扶,脑子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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