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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般的无名少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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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贯墨手上加重了些力气,道:“这香料要用到哪些东西?”

    少年犹豫踟蹰着,不肯开口。女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秘方收好,决不能外泄,少年认真保证后女子才舒气闭眼,如今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年轻医者问起,他又该怎么作答。少年心知这二人是好心救娘亲,定是那香料有问题,可是……少年正怔忪间,那女子身体竟微微颤动下,少年忙握住女子的手,一直唤着娘,欣喜之情完全展现于脸上。贯墨淡淡道:“我医术不精,你娘她中了毒难以呼吸,脾肾多处受损,恐怕……”

    那少年再次受打击,强撑住道:“多谢,有劳大夫了。我···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细闻之下,女子居然有微弱声响,少年俯下身子耳朵贴近,勉强听得还是那几句嘱咐,少年只觉得胸闷酸楚,沉重的点了点头,女子才闭了眼。

    骆锡岩怔怔的看着,少年纤瘦肩膀更显单薄。贯墨轻声道:“咱回去吧。”

    骆锡岩由着他拉着往外走,少年忙起身看着两人,似要说些什么又觉不妥,几步走到门边,眼瞅着两人,迟疑片刻缓缓开口道:“大夫,我……我想这怪病之起因恐怕是出在我家新制的香料……”贯墨停了下来,并无惊讶异色,静静伫立等着少年下文。少年道:“下午你曾问起,那……那方子于你无关轻重,可是对我家来说却是无价之宝。所以,请恕我不能言明。”

    贯墨转身对少年道:“这病因我多少已猜到,我只奉劝你一句,那些香草单用无妨,若是混到一处,离远城惨状怕是会再现,贯墨言尽于此,告辞。”

    和贯墨无话走了半道,骆锡岩心中自顾绕了几圈,贯墨见他冥想,便解释道:“水龙骨招引了碧鸾蝶,蝶卵混着香料,一沾人身便立即破皮而入,在体内成蛊一段时间后成蛹作蝶,那人便……”后话自是不用提,骆锡岩已明了。

    想起那些伤着的,已去的,活着但此后孤苦的人们,骆锡岩不免伤怀,低着声道:“那家人知道这毒物还做出来害人,就为了那点钱财,一城百姓的性命都搭上了。”贯墨叹了口气道:“定是异香难得,他们只怕也是偶然才知晓,并未考虑会是有毒之物会取人性命的。”

    骆锡岩想着,也对,这城中都是世代安宁,制作些祖上传下来的香料,哪里会致破城之果,那香料法子定是才被寻到。走了阵子,忽闪念:“那紫苑花是怎么回事?”

    贯墨道:“那紫苑不是普通紫苑,可能是授了祁木香的花粉,产出的奇异之物。具体如何,种种琐碎操作,必是秘方,我也是不知道的。翻遍古籍也是没有记载的,师父也从未提到过,我采遍百草也是如今才能见。”

    骆锡岩忙问道:“那香味也是和寻常紫苑不同了?”

    贯墨点头道:“自是不同。”

    骆锡岩心中大恸,那熟悉的紫苑香味是云姨身上闻到的,难道云姨也知道如何培育出这异样的紫苑?正想着,贯墨补充道:“这异物紫苑香味较为冷冽绵长,没有寻常阴干的紫苑冲鼻,你闻过应该能想的起来,可是有什么发现?”

    骆锡岩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

    贯墨并不退让,逼问:“那你口中的云姨到底是何人?这离远城如今境况到底与她有无关系?”

    骆锡岩惊道:“云姨十来年前便已去世,那紫苑,啊,难不成……?”难不成这毒药香料方子是云姨所出,难不成云姨遇害是由这物什招致?骆锡岩背后出了层薄汗,额际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第九话 孱弱少年小清绸





及至药棚,半夏迎上前道:“公子,那些病人都喂了稀粥和药,看着大有好转。”贯墨点头道:“半夏,你且去休息吧,夜里我来守。”半夏见公子撩了衣袍坐在长条凳子上,自己又实在是困极,便进了大屋。

    骆锡岩心中有事,烦躁不安的踢了踢凳子腿,贯墨轻笑道:“还是小时候那般,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都不藏者掖着点。”骆锡岩毫不客气的回嘴道:“不可以吗?我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贯墨边拉了他坐下道:“当然可以,那我说说也不可以么?”右手边执起火钳拨了拨炉火,骆锡岩刚出了身汗,现下被微风一吹,深夜里是有些冷了,便往贯墨身边靠了靠。

    两人离得近了,贯墨感受着骆锡岩呼出的热气,想起在山里学医术之时,师父总是在木屋里喝着野果酿的酒直到烂醉,半夏那时还未来,自己总是独自苦背医书,独自挎了小筐去采药,日子过的乏善足陈。时不时的会收来骆锡岩歪歪扭扭的信笺,是师父养的一对鸽子带来的,两黄毛小儿分别时哭的一脸鼻涕,贯更便想了这法子。和这热气一样,带来的温暖能照进心里,自己仿佛觉得便也不再是孤零一人。

    骆锡岩见贯墨没了声响,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迁怒于他,便清了清嗓子道:“这怪病发起来那么厉害,为何这么简单就能医好?”贯墨烘烤着手道:“对症下药即可。正如你此时心境,闷闷不乐的。若我是你,定去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问自己心里想知道的缘由。何苦苦了脸又恼了神?”骆锡岩经他开导,当下做了决定:“那我明日就回家,问问浩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浩然……贯墨摸着光滑的下巴想着,这个名字倒有些熟悉。少时寄来的信里好几次提到,不是一起去举着棍子捣了马蜂窝,就是在小溪摸鱼踩到满是青苔的滑石头上摔进了牛粪堆里,再不然就是到城郊偷瓜被狼狗追了三四里地并被咬掉大裤衩的那个浩然啊,听起来倒是有趣之人,不知与这引人中毒的香料有何种关系,看似骆锡岩也并不清楚。

    骆锡岩此时心情开阔,不由伸了几下懒腰,呵欠一个接着一个。贯墨见状道:“去睡吧,等下若无异常,我也便去睡了。”骆锡岩嗯了声,进了侧间小屋。

    第二日,鸡都鸣了好几声,骆锡岩在睡梦中还疑惑和自家鸡鸣不同,不够洪亮,迷迷糊糊又听得半夏唤他家公子声,还有离得很近像是在耳边的窸窸窣窣声,骆锡岩连着几天赶路都未睡好,如今他眼皮沉重,无论如何也是睁不开眼的。兀自翻身又沉沉睡去,梦里闻到烧焦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催得他烦躁不安,又觉得浑身滚着火似的,怎么躺都不安稳,不由得哼出了声,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贴额头,凉丝丝的很舒服,喟叹了一声勉强转醒过来,便见贯墨立在床边,温柔道:“躺着吧,你受了凉,把这药喝了睡一觉就好。”骆锡岩答应了声,喝了汤药,倒也不觉难喝,一股清苦之感,刚咽下就回过神惊慌问道:“贯墨,我……我莫不是害了怪病?”

    昨天下午闻了那紫苑香,入夜又去那飘满异香的富丽宅子。越想越心惊,他忙拉开衣襟,露出麦色胸膛,没异常,撩了袖子也没红肿,整个人被翻抖得衣衫不整,现在只剩后背了,看不到心焦,急急地唤了贯墨:“贯墨,你帮我看看,我背上没什么吧?”

    骆锡岩索性将上衣脱下,转过身,贯墨直闹得哭笑不得,看那文理清晰的肌背,瘦却隐藏着爆发力,光裸着在晨光中闪着亮,正要伸手去触碰。骆锡岩等了半天不见贯墨搭话,转头看见贯墨似笑非笑的俊脸,热气腾地就上涌,讪笑道:“嘿嘿嘿嘿,是我想多了,你说受凉就是受凉吧……”贯墨把他按进被窝,掖好被角:“安心睡吧,只是着了风寒,信我,别胡思乱想了。”憋着笑便要往出走,骆锡岩忽然掀开被子,道:“那个……贯墨,我……”贯墨好以整暇,待他说完。

    “我……忽然觉得背好痒,帮我挠挠……”

    直到晌午,半夏进来大声嚷着要开饭了,骆锡岩也没好意思将头伸出被窝,闷着声道:“我不饿,你们先吃吧。”半夏出了房门在外面隐隐约约的说些什么,骆锡岩竖起耳朵听得。

    “公子,他说不饿,咱别管了。”

    “半夏,端了饭送进去。”

    “公子,凭什么要我去伺候着啊,这么娇贵……”

    话音未落,骆锡岩跳下床趿拉着鞋往房门跑便叫道:“就来就来……”笑话,堂堂少侠被人说像弱女子一样,还还还居然是一个半大孩子口出之言。

    还未出房门,便发现围坐在小桌边的少年和半夏瞪着眼看他,贯墨举止斯文的正舀着汤,骆锡岩坐过去,正好一个小八仙桌,一人一方。

    几人埋头自顾自嚼着,骆锡岩几次抬头看见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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