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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大哥,贯公子没有武功么?那他在江湖上怎么能有个名号?听说各道上的都敬畏着他。”依清绸看,贯墨绝对不简单。骆大哥的神情,也是深陷其中。
“这个啊,本来我也好奇着呢,后来我明白了。你可能不知晓,贯墨其他武功不会,但轻功好着呢,关键时候能逃命啊,再说,他的威信可能是医术过人来的吧。”骆锡岩一想到,好几天不见贯墨了,不知道他去没去长生岛,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不禁微皱了眉头。
“哦,是这样啊,骆大哥,我就是希望你好,你别多想。”骆锡岩一颗心疯狂思念着贯墨,哪里会顾忌到清绸刨根问底儿。
“没事,我当然知道小清绸是好意了,贯墨他待我……”
“那小子才走几天啊,你就念念叨叨的,我听都听烦了。”老人竹筷敲着碗沿,微斥骆锡岩。
“师父,心法我全都记住了,刚才又新练了一个招式。”骆锡岩也牵着清绸围坐下,讨好道。邵意早将脸埋在大碗里,连抬都不抬,吃的不亦乐乎。
“嗯,吃完随我过来。”老人空碗一放,进了自己房内。
骆锡岩不知何事,忙灌了几口,“我不吃了啊,邵意,等下你洗碗,清绸去歇着。”
“师父,叫徒儿来所为何事?”
“跪下。”老人坐在床边,神情凝重。骆锡岩毫不迟疑“噗通”一声双膝点地,老人横空掷过一把利剑,骆锡岩等那剑身从耳畔呼啸而过时,抓住剑柄道:“师父,好剑啊!”
薄薄的透着寒光,骆锡岩不敢躲闪,剑气凝成一注鬓间一缕碎发被掠起而后齐齐割断,耳后肌肤被刺破小口,溢出鲜血。
第四十九话 情思而迹远二
老人示意骆锡岩起身,笑道:“乖徒弟,怎么不知道躲开?我们师徒一场,为师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寒光剑本是一对,我手上只余这一个,现就赠予你,刚已见血易主,江湖人见了这剑即知你与我关系匪浅,凡事也能行个方便。”
骆锡岩轻抚着那剑身稍用些力就发出“铮铮”的声响,大喜过望:“师父,谢谢师父!”复又跪下磕了头。
“起来吧,我与骆老儿也有些交情,好物给你倒不亏,只是徒儿……”老人扔了剑鞘过去,踟蹰着,几次张口又只余叹气声。
“嗯?师父,你有什么话,讲就是了。”骆锡岩对那剑爱不释手,剑鞘镶着暗色晶石,排成美丽又奇异的形状,在阳光下折射出亮光。
“其实,这些话本不该我说,只是,徒儿啊,你与贯墨那小子……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你还是好好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再说,你又不是就生来就好男风,阴阳调和才是正道啊。”老人犹豫了下,若是真把骆锡岩当孙子,这话还是得说,该教训的还是不能差。
“师父,我……不瞒你说,我对贯墨是用了真心的,我没接触过其他姑娘,所以对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记得我娘曾经说过,要是一个人在你身边能觉得安心,能看着他就笑出来,不由自主想亲近他,想替他受苦,想陪他一起走完人生路,这就是动心了。不管那人是身居高位还是市井平民,只要他待我好,就是陪着吃糠咽菜,也要娶回家的。”骆锡岩认真道,但他没曾想过娘亲希望他娶回家的特定不是男子。
“娶回家?傻徒弟,那小子也是真心待你的?”你又哪能知晓旁人的真心了?不是一颗真心便能换来另一颗的。
“嗯,他对我很好,师父不用为我担心。”
“那好罢,你出了外面可勿要再当着旁人的面亲近了,人言可畏啊,你俩能守得一份真情便好,这路艰难的很,无后不孝之罪……唉,不过,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到哪一步呢,徒儿,你收拾好东西,今儿就出谷吧。”老人不再训教,言毕于此,责任已尽。
“师父……你要赶我走?”骆锡岩隐隐觉得师父说的很严重,而自己从未想过这些,来不及细细琢磨,便哑口立在原处,回想这两天是否犯错。
“哪里是赶啊,傻徒弟,我没什么可教你了,心法你拿着,时不时的巩固,将自己的内力融汇油走。那招式册子随一场大火而去,唉……年纪大了,我只记得大概的其中几招,也都传授于你,你心眼虽不多,也不懂得人情世故,但学武倒是块料子,你这是出师啦。”
“啊?师父,这么快就出师啊,我听说书都是都这样讲的啊,一拍那个惊堂木啊,接上回奇缘机关算尽呐。不该是习武二十年,未出昆仑山么?”骆锡岩在老人身侧,手舞足蹈。
老人被逗乐,伸手拍了下骆锡岩的头,又似不舍状在其上摩挲,“说你傻你还真蠢上了,走吧,我清净日子过惯了,一个人也自在些。”
“可是师父,我还是不放心你,不如我们一起出谷去?”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别磨磨蹭蹭的,走吧。”
“嗯,其实……说书的还讲过好剑配好穗,这个怎么没……”
“哪些害人的玩意乱嚼舌根,花里胡哨的屁话!剑无穗、刀无袍、枪无纓!”
“哦,师父,我还想求一样东西。”
“嗯?”
“你堂屋厅角的那副憨童画,好像我的一个好友,嗯,我跟你提过的,浩然。”
“嗯,拿去吧。”
“还有,我平日练习的木剑……”
“一并拿走。”
“嗯,还有那……”
“拿走拿走,都拿走!只要我老头子有的都直接带走。”
“不是,我是想说,师父……保重!”
“快滚吧!”
第五十话 恩怨即为江湖一
就算是被呵斥快滚,骆锡岩还厚着脸皮归整收拾好,忙活着和清绸从集市上用小推车拉了几麻袋白米,又有各式新鲜蔬果,清绸疑惑问道:“骆大哥,这些不会坏掉么?”骆锡岩一拍脑门,赶紧扛了铁锹在屋后挖了个大坑,老人听见动静,走出来拄着拐杖敲着骆锡岩的脊梁,一下一下闷响:“你个天杀的,是要挖坑埋我老儿?”骆锡岩也不回头瞅:“哎呀,师父,您就别添乱了,我这不正给您挖地窖呢嘛,您这地儿好,又阴又冷,藏东西合适!”老人往四下看了,喃喃道:“是块风水宝地,葬在这里,听说能保佑后人。”又叹了口气,看骆锡岩将那地窖挖的深了:“傻徒儿啊,这地窖里的粮食吃完了,我再吃什么?不如,我在这坑里吃了最后一口饭就在这……”
清绸正踮着脚给骆锡岩擦额头的汗,被骆锡岩暴躁的大喝吓了一跳:“师父!别乱说话!你定能长命百岁的!我就藏点红薯芋头,差不多能吃一个月,没了您就去集市上自己买去啊,要不,给您来个丫鬟?不成,还得雇两个短工。”
“……”老人不与他胡辩,转身进了屋。
“骆大哥,咱们还回来么?”清绸扫了眼远处的邵意,光吃不干活。
“回来啊,当然回来了。等送你去了荥汤,我就来看看师父。”骆锡岩把一袋袋的薯类认真码好,开始填土。
“骆大哥,你不去长生岛?”清绸有些诧异,还以为是骆锡岩一学成就赶着告辞去找贯墨。
“我是想去的,可是那地方……算了,贯墨医好了病就会四处寻我的。”清绸不知道,长生岛素来是戒备森严,吃人连骨头渣都不往外吐,从长生岛出来的,轻功出神入化,泅水更是极强,能凭着柔体凡躯潜到海底,挖得极寒的冰石,这龟息之法着实厉害。骆老侠还在世时,就对长生岛的人忌讳着,武林大会选出来的盟主,技压群雄,可长生岛的弟子不屑参战,也敢不拜谒。传言中的霸道武功无人证实,寻衅滋事的都有去无回,那宽广海域隐藏着的小岛似乎成了神祗般的存在。
“那我能不能……能不能一直跟着你?不去荥汤了。”清绸鼓起勇气问道。
骆锡岩做好地窖后,又卷了堂屋水墨画,背后捆着和清绸两人的行李包袱,宝剑也用布裹着露出些形状来,在屋外唤了几声师父无人应,便也不再逗留。在廊檐端端正正跪好磕了三个响头,清绸也随他一起跪着磕了。骆锡岩忽然想到什么,快步到厨房,往锅盖底下塞了全身上下所以的银两铜板,再和清绸离开,远处邵意面带敬意的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