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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绸将香鼎放于窗边小几上,闻言一愣,又转念笑了:“嗯,离大哥。”
“离扬!”
“可是,我今年十六,我猜想你比我年长,理应尊称你一声大哥的,直呼姓名不大好吧……”
“叫我离扬!”
“嗯,好。嗯……离扬。”清绸拗不过,顺了离扬的意,轻唤了声。
那声音清脆,轻轻柔柔的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从未有人叫过离扬名字,在药山上他的称谓由最初的没名字,比他早入门的随便唤一句喂到百余人都尊称一声离护卫,这中间足足经历了十七年。离扬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少年特殊,固执的让他叫自己名字,还如此网开一面,不是少主的命令却留下他,一路上看着他顺从服帖,无父无母,世间辽阔到心惊却残忍的只余自己独活,只能藏起心事习惯地躲在安全处,羡慕看着别人的快乐。离扬这样想着眼皮沉重的平静了呼吸,心里泛起暖意,呵呵,倒是和自己一样呢。
第三十三话 清绸孤身涉险境三
清绸听见离扬绵长平稳的呼吸声,心下一松,那个香能安眠是不错,但加了些**之料,不多,能教他睡上一两个时辰。
清绸蹑手蹑脚的退着身打开房门,也不拿那些包裹,阖上木门之前还再次确认下离扬没有醒来。长舒了口气刚转过身就对上一张放大的脸,清绸吓了一大跳:“大叔……您……”
掌柜的将手指竖起,放在唇边嘘了声。拉着清绸的手臂,两人踮着脚顺着墙根轻声下了楼。
进了大堂,掌柜的才神神叨叨道:“小公子,逃出来了?”
“啊?”清绸知掌柜的误会,又不能拂了好意,冲掌柜的笑笑,道:“多谢大叔,我本来就没事。”
“哦哦,小公子,我看那人凶的很,就怕你吃了亏呢。”
清绸想到离扬那张板着的脸,线条坚廷分明,眉眼深邃,若是表情再缓和点,英气蓬勃也不是那么可怕。
掌柜的见清绸好像不知所措,道:“快跑吧,小公子。身上带了银子没有?”
清绸鞠身谢绝了,掌柜的热心肠又拿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用牛皮纸包了,塞在清绸怀里推他出门让他快逃。清绸推拒不得,只好对着掌柜的道了几声谢。便出了客栈,见偏门房边拴着贯墨和骆锡岩的二驾马车,遂解开缰绳,牵了其中一匹,翻身上马往那蹊跷林边奔去。
清绸不曾想,身后隐在夜色中的几人跟着跃起,在茂密老槐树枝桠间穿梭,其中一人吹起奇怪的哨音,途中几人层层传话,消息不到一刻钟便传至了山中宫殿。
话说浩然在那古朴宫殿中待了几日,没摸着什么门路,各种调笑试探,御渊也是插科打诨,绕开话题,始终不肯告知要那香料单子有何用意。现下,趁御渊与一群酒肉朋友在前厅吃酒玩闹,浩然从大开的窗户闪身而入,这是书房。
据几日观察,只有这书房总是两名黑衣人轮流守卫,没有空档时间,想来定是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浩然提了真气,身形轻地落地如一片鸿羽般,外面守卫丝毫不觉。浩然在黑暗中扫了眼房中布局,一张朝南安放的香椿木案,其上齐格压上黑色玉石桌面,东西对称放着八横格大书柜子,几乎占了满满两个墙面。南书房墙上开着书房门,旁边置着小矮榻和一排单脚高凳,托放着各色花草盆栽。
浩然耳听得前厅隐隐传来丝竹乐器声,径直走到东面书柜上,随手抽出一本,扉页上书着大字:“西河狎妓乐闻”,再抽出几本,题材和艳丽封皮都相差不多,原样放回后啐了声:“呵,纨绔子弟。”
想来有些东西自然是不会放到台面上的,书房内恐怕另有玄机。浩然踱步屈起两指,轻叩露出的墙面,一寸一寸的移动,终于在北面寻得中空回音。来不及细想,门外十步内就传来急切脚步声,浩然忙跳上房梁,封闭鼻息。
御渊推了门,身后两贴身小侍执着宫灯,昏黄火光照的书房亮堂堂。
御渊吩咐道:“去叫邵意过来。”说完摇着步子,靠坐在书桌前大躺椅上,“消息可靠吗?医仙和那个骆什么的没和他一起?”
一黑衣人禀告道:“晌午时医仙和骆锡岩齐齐消失,独留下少年一人。”
御渊抬脚架在书桌上:“派人跟上去。”
“是,主子,那少年现正往镇西城郊去了。”
第三十四话 汹潮暗涌还是思潮起伏一
黑衣人退下后,御渊也不点烛火,墙壁上安放夜明珠子的暗雕凹槽内空着,窗外一轮圆月高悬着,刚放进来的宫灯印出团团黑影,御渊喝的状似有些醉了,闭目在躺椅上喘着粗气。浩然于梁上待着,心下疑惑自己见到骆锡岩时,是与那少年同路的,怎会无端消失,自己总不能一夜耗在这里,少不得要去打探一番,正思索着隔空点穴一招制住御渊的胜算有多大。正在此时,御渊睁了眼朗声道:“还躲着不出来呢?”
浩然低头看御渊并未看向自己藏身之处,便不自动现身。御渊又道:“哎呀,你这人,我说看到了你还偏不信,简公子,请。”
浩然神情自若的翩身落地,笑道:“你这书房,是该好好打扫了,尤其是这房梁。”这人武功到底多高强,自己敛了声息还能被轻易发现?
御渊呼出一片酒香之气,慵懒道:“梁上除承重外本是无用,自是结网落尘,有劳简公子出力替我分忧了。”好不心惊,此人敌友不明,不知潜在书房内多长时间了,若不是自己喝多了头疼,往那一躺,还发现不了头领上摇曳地那片纯白蒂裤,顿时酒醒了大半。
浩然并不知被人窥了袍下风光,悠闲地在房内转悠着:“入你门下多日,一直不得门中精髓。本想虚心向学之,可惜殿内难觅交心之人,唉,真是寂寞如雪啊。”
御渊坐起身,看那瘦长白影像逛自家菜园子那般,挑挑拣拣,时不时的对自己重金求来的欢场秘籍嗤之以鼻,不由取笑道:“这些个东西,你若是想找到交心之人,还真是难寻呢,不过不巧,爷正深谙此道,也有心栽培你。”起身踱步到浩然身侧,轻薄的挑了浩然下巴尖,道:“是个可塑之才,模样标致的紧呢,都说蛇蝎美人,就是不知这等绝色吃不吃人呐。”
浩然微红了脸,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上唇,又往御渊面盘凑近了些,呼出口气魅惑道:“经爷提醒,人家是有些饿了,人肉味道如何?好不好吃,人家还没尝过呢。”言罢,朝着御渊胸膛作势要靠过去。
御渊虽是纵横欢馆多年,但也是只揽温香软玉在怀的,不好男风。此情此景,映着月光暧昧的让他招架不住,忙退了几步,清了清嗓子:“爷去瞧瞧哥几个酒菜消的如何,来人,送简公子回房。”浩然自是不会让人像被盗取不成反被押解的偷儿,虽然事实如此,但作为泰山崩于前仍能安然处之的简公子,顶着张厚脸皮,自顾自地走到书房门前:“再差人送几坛淡竹香到我房里来吧。”
御渊咬着牙道:“简公子,放心。定然管够。”这是从哪请来的一尊活菩萨,这样供起来要不要早中晚三上香,隔个时辰磕头烧纸啊。
浩然回身一笑:“谢了。”
御渊差点就被那笑迷惑住,等白衣消失在廊厅拐角后,才定了定心神:“邵意呢!怎么还不见人影!”
第三十五话 汹潮暗涌还是思潮起伏二
不是传信之人不得力,而是邵意刚回来,一身风尘还未来得及洗,知晓传召后匆匆往那去,刚经过半夏暂居的偏院,眼不受控制的一瞥,正好撞见半夏穿着自己为他定制的雪青长衣嫳屑,肌肤胜雪,以前扎着的两个童子団髻如今散开垂到腰间,惹人心头一团热火,不对,重点是那小人正手脚并用的攀着阔叶梧桐,摇摇欲坠。
人是他掳来的,邵意哪能弃之不顾,点了地借力腾起,环了半夏的腰,抱起坐在粗壮的树干上。“怎么想着爬起树来了?底下没好玩的了?”邵意捏了捏半夏腰间的痒痒肉,暗叹手感不错。
半夏咯咯咯的笑了阵子,忙不迭躲开等那痒意过了,撅起嘴道:“谁玩了!我是要下去的好不好!好不容易爬了这么会,你一下又把我拽上来了。”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