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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低声道:“稍忍一会儿。”
少年点点头,眸子里泛起了阵阵薄雾。
算计着时候,我拿出象牙栓,让少年对着玉台的凹槽排出了体内的液体。落入槽中的液体很清澈,几乎没什么污秽,看得出事前便做了清理。一连重复了三次,又往里面搽上润滑用的香油,这才真正算是干净净、香喷喷了。
闵京一直在龙床上淡淡地看着,没一点反应。而我则捧着瘪瘪的水囊苦恼地别过了头,按捺住身体的躁动,心中流着泪咆哮道:皇上,您简直没人性!美人看得到吃不到,这种痛苦和煎熬您咋个就不懂呢!
我在心中把闵京狠狠地弹劾了一通,这才木着脸道:“皇上,一切准备妥当了。”闵京看了看那个蓄势待发的春情少年,又蹙眉看了一眼盛着液体的玉台,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又想泪奔了。
皇上您是存心为难我是么!接下来当然是上啊!您应该叫我出去然后尽情地享用美人才对啊!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算什么啊!难不成还要让我上给您看么!
木兰你爹好可怕快来救哥啊……
正悲愤地想着,耳边忽然流泻出一声细细的呻|吟。我偏头一看,那少年的脸上满是红晕,正难耐地在玉台上扭动着身体。
我这才想起那香油里是加了药的。
闵京看着少年春|色旖旎的扭动,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很微妙,居然脱口道:“蓝爱卿,不如……你来给他解解药性。”
我闻言一震,心中的惊恐顿时压过了激动,于是定定地看着他,站着没动。他眯眼道:“怎么,不愿?”
我嘴巴一撇,腰板挺得直直的,还是没动。闵京朱唇微启,眼底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情绪:“连朕的话都不听,可是反了你不成?”
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只觉得自己的面无表情已经出卖了我心底的愤怒。皇上存了心要戏弄我,而我为人臣子,又能如何?
“……罢,朕不逗你了。”闵京终于笑出了声。他挥挥手,对着龙床下跪着的那几个少年道:“你们都下去吧。把这台子也弄下去。”又指着方才被我侍弄半天的少年道:“记得让他去泡个冷水,再唤太医院的人把药解了。”
少年们忙不迭地点头,就这么赤条条地通数退了出去。苗恩在门外领了旨,掩面笑着去了。
闵京又侧头看我。
我低着头。
“方才确是朕的不对。”他淡淡道,“朕向你道歉。”
我嘭嗵乱跳的心终于平缓了下来。喉口滚动了两下,我平声道:“臣惶恐。”
他良久无言,好似被我打击了兴致。披好衣裳从龙床上下来,他踱到书案旁顺手抄了本红皮册看着,不再看我一眼,却也没让我退下去。日光和煦地照着他的侧脸,透过他浓密的睫影洒在冰凉的白玉砖上,我望着他那修长的腰身,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闵京执着书册的手忽然放了下去,余光对着我道:
“……蓝尚书没什么想对朕说的吗?”
有什么可说的,锦衣卫不都告诉您了么?
我想了想,道:“有。”
“说。”
我向前走了几步,掠起衣摆跪下:“请皇上赦免雅儿私自出宫一罪。”
闵京的脸上并无讶然之色,想必已经知道了雅歌出宫的事。这样看来应是没有太大的怒意,我也略略放了心,开始在脑中斟酌着说辞。他从书册中抬头,看着脚下仍是有些紧张的我,忽然叹气道:
“你和雅儿是不是还在怨朕?”
我一愣,有些茫然地断了思绪。他神色凝重道:“蓝正德的事。”
我苦笑了一下,道:“绝无此事。”
不怨皇上,真的不怨皇上。可爹的事,始终都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闵京闻言并不再提,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红皮册,潦草地翻了几页就放下了,看样子是有些心烦意乱。“朕这些日子忙,确实冷落了她,可她就这么利索地偷偷跑回娘家,是打算让朕难堪么?”他说着,脸色果然难看了起来。
我朝四处看了看,深吸一口气,道:“禀皇上,雅儿一向很懂事。此事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说的苦衷,其实她的腹中……已经有了小皇子。”
闵京手中的红皮册蓦然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11
“……你是说,后宫有人频频谋害朕的皇子?”一股盛怒的黑气从寝宫内蔓延出去,沉重而寒冷地缭绕在我的周围,可见其主人恼意多甚。
我缩了缩脖子,面不改色道:“臣言千真万确。宫妃徐氏至今抱恙在身,雅儿惶恐至极才夜逃储秀宫,对皇上绝无不敬之意。”
说完,我对着闵京深拜道:“还请皇上明察。”
我那小外甥的命,就要靠皇上来保了。
闵京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半天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在我身边心烦意乱地踱来踱去,手一挥道:“起来吧!”
我依言起来,膝盖有些发麻。
“朕会去看看徐昭仪,然后……彻查此事。”他严肃地说着,只可惜最后四个字有些底气不足。
我知道他顾忌着张太后。
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顾忌着张太后。论理说闵京已经当了皇帝,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定是早就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可他不但不为林家平反,反而事事依顺着谋害过自己的张氏,和当年身为太子的作风大不相同,让人好生纳闷。这些年他任凭西林党在朝中作祟,始终不闻不问,说昏君倒不至于,庸君却是绰绰有余。
一个庸君,一个庸臣,我们俩倒是绝配。我幽幽地想。
但这次的确不是小事,谋害皇子之罪诛上九族都不为过。如果真是张太后搞的鬼,他又打算怎么处理?
“雅儿就先在你那里暂住,多安几个机灵点的侍女照顾着,千万不要让朕的皇子出什么差错。”闵京站定说道,“朕会严查后宫,派侍卫严密防护尚书府,此事万不可泄漏出去。”
我松了一口气,拜道:“臣遵旨。”
只要皇上愿意相信,一切都好说。
闵京一直垂着头,紧握的手上青筋若隐若现,看上去的确是非常愤怒。不知为何,我觉得此时的他看上去竟还有些伤感。
半晌,他松开手,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蓝尚书,朕知你们蓝家都是忠臣。”
客气话而已,谁信谁小狗。我依言摆出一副忠臣脸,憨厚地点点头。
“朕也知张王两家蔑视皇威,作威作福。”
我的后脑勺忽然就凉了下去。
我一直一厢情愿地认为皇上不干涉西林党的群魔乱舞,是因为王悲卿是他的恩师,人又狡猾如狐不落把柄;而他又承了张太后的养育之恩,实在不好对张氏父子下手。现在看来竟是另有隐情,而我也隐隐猜出了这隐情,一时间有些心慌,不肯再往深处想。
闵京看着我略显呆滞的脸,压低声音道:“你可知朕为何甘愿做个傀儡?”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也真心不想知道。
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旦知道了,这庸臣便是做不成了。
但他这么开诚布公地把话说出来,是想让我回应些什么?
“如今这朝廷中,朕可以信任的,只余你蓝姓一家。”闵京背着手走到我身边,兀自摇着头道,“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心下一苦,忽然想起了爹临终前的话:“玉烟哪,自古官场如战场,帝王如虎狼,爹不愿你去那朝堂上做什么寻仇的傻事儿,还是老实在翰林院待着,替人家拟个文书就好……咳咳,若是有人执意拖你进了这毒泷恶雾,还是赶紧丢了乌纱帽回老家去,种一辈子田也别再入仕途!”
不论是忠臣也好,奸臣也罢,总免不了危险和死局。败了,被干干净净地赐死;成了,也免不了兔死狗烹。
我的手稍稍握起,决定说一句不识时务的话:“皇上,臣请辞……”
闵京猛然回头。
我吓了一跳,欲说出的话也噎了回去。
他淡淡地看我一眼,抬脚朝龙床走去。“朕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臣请辞……”
闵京忽然冷笑一声:“蓝尚书。”
我顿时缄口。
“刚才那个娈童,可合你心意?”他瞥向方才放置玉台的那块地。
呸。我说是,皇上您会把他送给我吗?
我丝毫没发现话题已被他彻底岔了开去,只是硬着头皮道:“还……还成。”
他冷眼看着我,又道:“喜欢君儒易么?”
怎么又提到儒易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闷声道:“儒易是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