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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可擅离军营!”
“便是我想要强带他走,你们又能如何?”项燕这态度放的十分明显不将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姿态随意而又高雅,好似他来来去去都如入无人之境。这般的无形间散发出来的狂,让柩澜枢眉宇轻拧,有些后悔,没听方才鹤云霄的话,加强戒备了。
荆溪听得项燕那话,心头更急,两手扯住项倾城的手就死也不放:“我不干!我不答应!爹要走除非我死了!否则谁都不许带走我爹!”
挑眉,项燕错眸看了看这荆溪一眼,却并不说话。
鹤云霄站在一旁,也是面色微沉,微微眯了双眼的他,微一抬手,也不知何时奉命而来林沛淇与夏侯西带着火骑兵,一个眨眼便将项燕与项倾城围堵起来,看样子是认了真。
懒得去看周围那剑拔弩张的气息,项倾城看向这死拉住自己不放急的双眼泛红的荆溪,蹩了眉,显然似有不悦:“六哥,你吓到荆溪了”声落,也不理会大家对他这声六哥会有什么反应,项倾城两手抱着荆溪揉声解释:“荆溪,你放心,我与六哥只是去看我娘还有我妻子,过两日便会回来的”
“真的?”听他开口,荆溪神色狐疑,而一旁的众人却是怔在了原地。
看着荆溪这幅样子,项倾城点了点头,伸手指着项燕:“他是我六哥项燕,你可以叫他……”
“六舅舅?”项倾城话都还没说完,荆溪就狐疑的开口吐了这三个字,项燕才刚挑了下眉,荆溪又吐道:“我好多舅舅啊……”
“噗……”荆溪得喃喃,让项倾城嘴角失了笑意,伸手揉了揉荆溪的头,项倾城这才扭头看向一边的几人:“鹤云霄,这位是我六哥,我现在要跟他离开两日,把你的人撤了”
“你六哥?”鹤云霄狐疑,拧了拧眉:“他是敌军将帅,没有让人即刻将他拿下已是看全了你的面上,此时你若随他离开,岂不是通敌?”
鹤云霄的话,让项倾城那一双剪影的眸,赫然冷下,神色明显的写了不悦:“这话,若是别人说说也就罢了,可你别忘了,我当初愿意归于南晋是因为你的允诺,既然我不曾质疑过你的能力,也请你不要质疑我的为人”声落,项倾城放开荆溪,错步走到项燕身旁,又冷然的侧眸斜斜的看他一眼:“还有,若我六哥当真想要带我离开南晋,这里没人能留下他,包括你”声落,项倾城拉过漠雪的缰绳,项倾城便向举步离开。
项燕错眸,看了一眼项倾城这写着不悦的背影,淡淡勾了嘴角,继而抬眸看向前方的鹤云霄,也不多言,仅是轻笑一声,便转身随着项倾城的脚步,朝着大营外踏了出去。
两军对峙,项燕却依旧敢只身前来南晋寻找项倾城,可见他心里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没有接到鹤云霄的命令,林沛淇等人也不敢乱动,最后只有放行,随他二人离开,可鹤云霄站在原地的摸样,嘴角冷硬,碧蓝的眸低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阴霾之色。他已经够狂了,没想到这项燕居然比他还狂!
离开南晋的路上,项倾城两手拉着缰绳,与项燕并排而行,眼帘半垂的样子,眸低的色泽不见得几许光亮,项燕垂眸看他一眼,想着南晋大营里面的鹤云霄,项燕神色间来了几分狐疑:“你与那个鹤云霄当真便如你所说得这般简单?”
“嗯”点了点头,项倾城起唇回道:“我归降与他,他灭蜀国,就是这样”
这般的回答,叫项燕无声叹息:“你这性子,也不知改改,就算是为了家仇,又何必牵累两国百姓呢?”
“牵累两国百姓的不是我,是他秦倚天,若不是他听信奸臣谗言,我项府又怎会落得如此?与其看着他这般将蜀国江山交到奸臣手上,让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倒不如我助他一助,灭了蜀国也算是他偿还了我项门一族的血债!”
之前在项倾城的营帐之中,据项燕所言,自从项寇与项凌青死于邢台,李子龙被东方易斩杀之后,李淳对他项家旁系也是赶尽杀绝,几乎一个不留,三姐项姬如与其夫婿被之发配,大哥项洛秦终究也还是难逃一劫……那些日子他留在南京对京都那边的事半点不得所知,此番听得项燕道来,只觉得心里的恨又深了几分,想要覆灭蜀国的念头,更加强烈。
秦倚天贵为蜀国一国之君,却昏庸无道听信李淳之言说他通敌叛国,此时他若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岂不是对不起李淳的一番苦心?
不过说来也悲,这项氏一族,自开国以来,就对世代忠于蜀国,为了蜀国的战死沙场的项家男儿绝对不少,如今却又落得这么一个结果,连那旁系也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放谁身上都该要心寒了。
看项倾城说着这话咬了咬牙,项燕对他也只有心疼:“以前我怎不知你性子还这么极端呢?”好似那些带刺的蔷薇,明明就美艳不可方物却片又有种说不出的危险,但也不可否认,他自己心里也有这个意思,
淡淡勾了嘴角,项倾城轻轻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夺我一栗,我夺人三斗,不就正是这个意思吗?”
带了几许玩笑的话语从项倾城的口中传来,项燕却是听的眉宇轻拧:“半年多不见,你……变了……”变了吗?也许没有,能让他走至这步,心里的恨意必然不浅,说不出的感觉压在项燕胸口,这样的性子该是让人喜爱才对,可……放到项倾城身上,他却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不是痛至深处……倾城不会这么做,让鹤云霄灭了蜀国,而他自己有归于南晋,成为南晋将帅,他这样的手法,就像是在拿自己的命去夺,去恨……
双刃之剑,毁了别人之前,只怕他……会先毁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我心里痒痒了,明天有事估计是更新不鸟了,今天偶就放开了手脚的喷泉更新,看看到晚上偶睡觉之前到底能爬多少了(喂你这是在玩命,有这么更新的么(踹飞,劳资乐意!
☆、第六十二章:合家聚,孝义难
随着项燕,两人的身影来到这寒江关外,夜色已黑,远远的项倾城看见了他们驻扎在关外的敖包,那白色的敖包,一个个的远远相望,倒有些像是新鲜出笼的包子,翻身下马,项倾城才刚站到地面,一旁就有小兵跑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缰绳,微微一愣,项倾城也并未多言,只是扭头朝这四周看了看,那一双剪影的眸底,隐隐透着几分好奇。
项燕看他一眼,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倾城,这边,我到你去见娘和思情他们”
“嗯”点头,依着项燕的脚步走向这大军深处,那个最大的白色敖包,两人才刚来到门口,还没进去,帐帘被人撩起,项倾城错眸一看,只见得那身穿异服的男人,突然错步走了出来,睥睨的摸样,眸底透着几分不悦的朝项燕看去:“你找个人怎现在才回来?”
听这声音,项倾城定眸朝那人望去,见得那人长发披散的样子,额上还带着头珠圈,身上的战衣也带了些许动物的皮毛,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异样风情,剑眉如锋的样子,那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却又不失媚态。
这般形容一个男人,项倾城自己也感觉别扭,但看着跟前这人,他的脑子里面想到便只有这词。
不举得那人态度桀骜,项燕淡淡勾了嘴角的样子,眼角中闪着异样宠溺之色:“我们兄弟许久没见,一时高兴过了头,便忘了时辰”说着,项燕扭头朝那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瞧去:“倾城,这便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烈火”
“烈火?”看着眼前的男人,项倾城有些愣住,他记得六哥说过烈火是他夫人……可是为什么却是个男人?
烈火垂眸,看向被项燕推出来项倾城,淡淡蹩眉:“就是他百米开外的距离,在两军对阵中一箭射杀了我军大将的人?”诧异的话音没有敌视也没有鄙夷,有的只是意外和点点不信。
“额……”听他这话,项倾城微微一愣,似乎这才想起他们之前好像应该算是有点过节才对,闷在原地一时间却也找不到话来回。
项燕淡淡勾了嘴角,那一双眸中闪着自豪之色:“倾城自小便是由我手把手的教他射箭,不过就是乱军之中取人首级而已,还难不倒他”这话是有夸张的嫌疑,但也没有半丝水分,若不是项倾城的那一箭射得这般精准,他也不敢胡乱猜测,这射箭之人与自己兄弟有何关联,更不会叫人出来打探,确定身份就这般迫不及待想要过去找他。
关外草原之人,最敬佩的便是强者英雄,想着项燕的身手在那放着,对于他的弟弟,烈火也不多做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