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稍微停顿了片刻,他碧绿的眼眸中现出几许危险的神色,一字字地接着道:“就算上天入地,弑神屠魔,我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敢于伤害你的人。”
吴风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些许的惊讶,些许的感动,还带着些许的不忍。
君莫问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像自己这样狠下心肠,去对付那些敢于向自己刀兵相向的人。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是魔教的教主,而他却是正道的少侠。
但最后,吴风还是微微地笑了:“我当然会好好地活着,毕竟我还没有找到波儿。况且……”
他的视线停伫在君莫问的面上,唇角的笑意更柔和了几分:“我还没能长居北天山,看尽西域的风景呢。”
当时让君莫问觉得心情愉悦的话语,如今一句句都像是刀剑,刺得他心底生痛。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如同吴风般洒脱,所以他甚至不许吴风说出“死”这个字。
然而,他终归还是弃他而去了。
锥心的刺痛,让君莫问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匆匆提起案上毛笔,草草给君莫笑留下简短的书信,随即将笔掷于案头,君莫问再也没有向周围多看一眼,已经大步向外走去。
誓言已破,花落无痕,但为了吴风,有些事,君莫问不得不做。
几日之后,君莫问已经来到流瀑峰飞雪岩之上。
这些天来他几乎日夜兼程,每天只休息一、两个钟头,这才只用了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已经从塞外赶到江南。
然而他来得再快,终还是太迟了。
月色朦朦,飞雪岩上的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
君莫问缓缓而行,多少次在梦里,他曾回来这花落胜雪的地方,而如今,这一切已不复存在。
恍惚中笛音响起,又带他进入那辽远的记忆中。
那时侯,樱花成林,落英舞坠,而他永生难忘的那个人,就漫步在花雨中……
记忆中的美好,更映衬出现实的凄凉。
不知不觉,君莫问的双拳已经握紧,碧绿的眼眸中,也现出难以压抑的愤怒之色。
无论是谁,他都绝不宽恕。
那个人对于他来说是如此地珍贵,以至于每一滴血,他都要聂家以一条性命来偿还。
最近,中原武林的许多人,都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
七大门派甚至都在私底下约束着自己的弟子,让他们安分守己地呆在门派内,少在江湖上抛头露面、招惹是非。
年轻的人,或许已经淡忘了九年前所发生的那惊世一战。
但不久前江南吴氏的最后一个传人吴风的死亡,却在所有还记得泰山之战的人心头,敲响了沉重的警钟。
他们不会忘记,若不是吴风在八年前战胜了那个可怕的魔头,现在的中原武林,恐怕早已经变成月恒教的天下。
而当日,那个人之所以带领属下退居北天山,也完全是因为吴风。
现在唯一能够跟那个人抗衡的吴风已死,是否代表着月恒教又将卷土重来?
而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们梦魇中的那个魔头,也即将重现江湖?
这个想法,让许多人都不寒而栗。
而最让他们惊惧不已的是,江湖中已经出现了一个传言,据说不久前有人在姑苏城外见到了一个黑衣散发、神情阴郁的高大男子,形貌酷似当年的那个魔教教主。
所有的门派领袖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接着就暗中派出人手去确认这个传言。
而得到的消息让他们更加夜不能寐。
那个很可能就是君莫问的男子,离开姑苏之后一路南下,随即又折而向西。
每一个亲眼见到他的人,都赌咒发誓说他绝对就是当年的那个魔头。
中原的武林人士顿时都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不知道君莫问和月恒教会不会猝然发难,让自己的门派或家族蒙受灭顶之灾。
然而让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对方径直离开了中原,进入大理的版图,其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阴谋?还是误会?
中原群侠丝毫也不敢松懈,仍然想方设法地打探着那个人的行踪。
最后,他们终于注意到,那个人的目标似乎正是大理聂氏的所在地。
这个发现让许多人都有些迷惑不解。
聂氏的第一高手聂波,就是之前杀死吴风的人。
现在君莫问忽然前去大理,难道是因为聂波击败了他曾经最大的对手,所以想去亲自挑战?
没有人能够猜出君莫问的用意,因为中原武林人士,至今都还不知道,吴风跟君莫问之间,并非他们所想象的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而是一对真正的知己。
君莫问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心平气和,光看他的外表,谁也无法再将他同多年前那个在泰山之巅大开杀戒的魔头联系到一起,更不会知道他胸中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已经几乎可以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进入大理的地界之后,他在一家客栈里问清了聂家的位置,随后便在夜色中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英俊如往昔的面孔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他只是去观赏美丽的月色,而非杀人。
第68章 复仇
君莫问的气势实在太足,虽然只是短暂地停留,却还是给那个客栈里的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他已经离开了许久,客栈里的人仍然在窃窃私语地谈论着他。
毕竟,像他那样高鼻深目、一看就有着胡人血统的英俊男子,在大理实在是太过少见。
而他所打听的聂氏,却也是大理的名门望族。
所以,他很难不引起当地人的好奇心。
客栈里的人正在偷偷猜测着君莫问的身份,门外又有一个苍白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神情恍恍惚惚,眼神也十分茫然,一进门就默不作声地在角落里坐下。
客栈的伙计认识他,这少年几天来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到店里来,却不住店,只是一壶接着一壶地要他们上酒,似乎存心想把自己灌醉,直到凌晨时分方才再悄无声息地离去。
谁也不知道,那少年正是聂氏的第一高手聂波,不过现在应该叫他吴波了。
自从那日深受聂青所说的真相的打击而离开聂家以后,他就茫然地来到了大理城外。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流瀑峰飞雪岩,那曾经是他一心想要回去的家,然而此时此刻,却成了他永远也不可能再靠近的地方。
他也想远远地逃离,然而大理城中,毕竟还有着他所关心和爱慕的人。
这些天来,吴波每天都浑浑噩噩地度过。
他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不再那么痛苦,然而最后却反而越来越是清醒。
这家客栈位置偏僻,而且又很简陋,所以虽然聂氏在大理的势力不容小觑,却也很少有聂家的人会来到这里,所以并没有人识破吴波的身份。
店伙计不等他开口,已经按照平时的规矩,给他送上了几壶烈酒。
吴波一言不发,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地试图灌醉自己。
但忽然之间,有几句对话飘入了他的耳畔,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刚才那个人,有点像传说中的那个魔头吧?”
“魔头?你是说……九年前在泰山之巅的那个人?”
应该是普通的江湖中人,声音里透出紧张不安的味道,让原本对身外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的吴波,执杯的手忽然一僵。
泰山之战!
虽然已经过去了九年之久,而且聂氏也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他还是立即想起,后来将那个名叫君莫问的魔头逐出中原的人,岂不正是……
吴风,他的兄长,也是被他亲手所杀的人。
这些天来他一直试图不再想起的名字,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浮现在脑海中,伴随着无数难以忘怀的记忆。
然而吴波尚来不及抚平自己心中的刺痛,便又听得那两个人接着低声谈论了下去。
“如果真是那个人,他不是已经退居北天山多年,怎会突然出现在大理?”
“他之前是不是询问了聂家的位置?莫非……”
“哐当”一声,却是吴波手中的酒壶已然跌落在地,客栈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齐齐转头,向他望了过去。
然而吴波却恍似未见,径直走到那两名江湖中人的桌旁,沉声喝问:“你们所说的那个人,他是何时离开的?”
那两人呆怔在原处,用惊疑交加的眼神注视着他,一时没有开口回答。
吴波一掌拍在他们面前的木桌之上,道:“快说!”
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然而那一掌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坐在桌前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