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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不必伤怀,好汉就在家中!”杨延顺在大堂内大声道。
“哦?六弟八弟你们回来了,五弟也在啊,不抄经书了?”杨三郎打趣道,看来他还不知道七郎的事。
“哼;我抄多少经书也偿还不了你们造的孽!”五郎眼皮也未抬一下,似是不愿看他。
杨三郎莫名其妙,大郎四郎也十分疑惑,就算偷偷溜出去的事被知道了,五郎也不至于这样说啊,三人在外面真的没惹祸啊!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杨大郎首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七弟呢?”
“床上睡着呢。”杨延顺道。
“哦,还睡着呢?那就放心了。”杨大郎长舒一口气道。
“我说的吧?没事!大哥你就是瞎担心。”三郎得意道。
杨延顺:“是没什么大事,七哥就是睡醒了出门溜达一趟,顺便运动了一下,就回家继续睡觉了。”
“他出门了?做什么运动了?”三郎问道。
“就是跑了一圈,上了个擂台,卸了条人腿,骂了个老头。”杨延顺接着道:“哦对了,人腿是潘豹的,老头叫潘章。”
“什么!”
此话一出,杨大郎与三郎四郎惊了一身冷汗。
杨延顺放下茶杯说道:“六哥,不消片刻爹爹一定会回来,绑七哥和我进宫面圣请罪。皇上定然会为他的老丈人报仇而不会饶恕七哥和我,恐怕还会连累杨府上下。”
杨六郎:“这我知道,我却该如何是好?”。
杨延顺“此刻不是上朝时间,王公大臣大多不知此事,皇上若是只斩我和七哥还好,就怕潘章老贼在背后捣鬼使皇上斩我全家,那时宫中只有汝南王,势单力薄,再有潘章老贼在侧,郑印定然求不下情来。六哥,爹爹绑我和七哥进宫后,你要速速找来众位王爷为我杨家求情!或许我和七哥还有一线生机。”
“我知道了。八弟,娘可知道此事?”六郎问道。
“这么大的事,怎会不让娘知道呢?此刻娘在七哥屋里呢。”八郎答道。
兄弟几人愁眉紧锁谁也不言语了,忽听杨府外一声怒吼:“逆子!还不快给老夫滚出来!”
“糟糕,爹爹回来了!”四郎叫道。
“六哥,看你的了,”杨延顺说道,随即叫下人拿来麻绳;叫杨三郎将自己双手捆上走出杨府,正遇匆忙赶来的呼延佩显。
呼延佩显:“八哥,你。。。。。。”。
杨延顺笑道:“八哥要去见皇上了。”
呼延佩显:“八哥,我已经回府找我爹了,他现在进宫找潘章理论去了,你不会有事的八哥!”
杨延顺笑了笑,用手轻触呼延佩显的脸颊,然后大步走出杨府,“爹爹,孩儿知罪。”
杨继业:“八郎,我知你是受七郎的连累,见自家兄弟受困怎能不出手相救,这不能怪你。你回去吧。”
杨延顺:“爹爹,您有心放我,潘章也不会放我,孩儿怎能让爹爹受制于潘章呢。再者说,我杨延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正好借此机会一睹我大宋皇上的龙颜。”
杨继业:“哎,好吧。七郎呢?”
“爹爹,儿来了!”杨七郎自府中跑出来,瓮声道。
“逆子!快随我进宫面圣请罪!”杨继业满面怒气。
“老爷!定要将我这两个孩儿活着带回来啊!”府内一声呼喊,只见佘老太君带着众位少夫人走出府来。
杨继业在马上长叹一声:“诶,自作孽不可活,我又有何能保他不死啊。”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众人。
这时杨延顺在杨七郎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只听见杨七郎嘿嘿一声,道:“我记住了!”
☆、被贬雄州
杨继业带着两个儿子穿过三重宫门,登上九层台阶,刚来到金殿前,就听见殿内有人大声讲话:“潘章,有我呼延赞在,你休想残害忠良!”
“冤枉啊皇上,杨七郎打死我儿,老臣心痛啊!恳请皇上为我做主啊!”
杨继业急忙进殿扣头:“皇上,罪臣杨继业已将两个逆子带上殿前,请皇上问罪。”
杨延顺跪在金殿台阶下偷眼观瞧,只见爹爹杨继业和汝南王郑印站在左手边,而杨延嗣的右手边则是嚎啕大哭的太师潘章。潘章面前一人怒目圆瞪,须发皆颤,正是呼延佩显的父亲,铁鞭王呼延赞。
这时台阶上传来当今皇上赵光义不紧不慢的声音:“国丈啊,杨爱卿已经将他的儿子带来了,你不要再哭啦!朕会为你做主的。”
潘章:“老臣。。。多谢圣上。。。呜呜。。。。。。”。
赵光义:“下跪者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皇上,这个是八郎杨延顺,那个是七郎杨延嗣。”杨继业一指八郎,又指了指七郎。
杨延顺抬起头,只见龙椅之上坐着的赵光义一身绣龙黄袍,腰橫玉带,头戴蟠龙冠,足踏紫金龙靴,两道重眉一对小眼,年龄在五十上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派富贵之象。
赵光义坐在龙椅上也向下打量着。只见杨七郎膀背腰圆,扫帚眉大环眼;狮子鼻方海口,两耳朝怀,即便是跪在地上也是不怒自威。再看八郎延顺,肩宽背挺;面净齿白,一对朗目;两道剑眉,样貌颇为硬气,虽然和七郎比起来略显瘦弱,但却多了几分精明干练,想必也是个特骨铮铮的汉子。哎,这二人若是未曾犯法,倒也会是我大宋得力的战将,可惜了。
赵光义看罢问道:“你是杨七郎。。。呃。。。你是杨八郎,怎么长得不像啊?”
杨继业:“回皇上的话,八郎是微臣的养子。”
“哦。。。”,赵光义拉了个长音,继续道:“杨七郎,朕问你,国舅爷是你杀的吗?”
“啊!是我啊!”七郎一开口给赵光义耳朵震得嗡嗡响,心说这小子嗓门怎么这么大啊?还是别让他说话了。
赵光义:“杨八郎,是你在登英楼下面带走杨七郎的吗?”
“是。”杨延顺只说了一个字。
赵光义:“你们两个可知罪?”
“皇上!我何罪之有啊?”杨七郎大叫道。
“哎呦!你说话不能小点声嘛!”赵光义气道。
杨继业:“小儿不知礼数,还望皇上恕罪!”
赵光义:“哼!何罪之有?你杀了朕的国舅,还打伤了国丈,朕岂能饶你!来人啊,把杨七郎推出去斩了!”
“慢!皇上,七郎不可杀啊!”呼延赞向前一步。
赵光义:“呼王爷,杨七郎已经认罪伏法,国舅爷确是他杀的,这杀人偿命,朕为何不能杀他?”
呼延赞:“皇上,杀人偿命本是应该,但杨七郎是在擂台上打死潘豹的。这擂台如战场,输赢关乎生死,潘豹被打死只能怪他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皇上,歪理啊!杨七郎打死我儿乃是事实,如今不但不认罪伏法,还反说是我儿自己的过失,老臣不服啊!”潘章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点没顾忌自己当朝太师、西宫国丈的颜面。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何来打擂即可不偿命之说?一派胡言!”赵光义怒道!
“皇上,小王有一句话要说。”郑昭明手执象牙笏板,朗声道。
赵光义:“汝南王有何话说?”
郑昭明:“回皇上,小王听闻国舅爷在天齐庙前立擂,打死有名的教头六名,无名的好汉八名,更有许多被打伤打残的武师。。。只因国舅爷是皇亲国戚,死者家属不敢报官讨要说法,小王思量,可否请太师出面给死者家属一些补偿,以彰太师深明大义。”
郑昭明一番话说得赵光义满面通红,自己小舅子还把别人给打死了,太师也没说啊。这下可好,刚说完的无论台上台下杀人偿命,小舅子死一回都不够了。
这时候杨延顺又掐了掐身旁的杨七郎,杨七郎一愣,又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马上大呼:“皇上!只因潘豹在台上打死人了,我才上台教训他的!可他偏要置我于死地,我才失手打死他的。皇上明察啊!”
“国丈。。。真的是这样吗?国舅打死了那么多人?”赵光义一脸的阴沉。太师潘章一见情形不好,眼珠一转,马上又哭闹起来:“皇上啊。。。您当初下旨不让他们登台打擂,杨七郎却打死我儿潘豹,皇上,杨继业教子无方抗旨不尊啊!”
赵光义一听,立马想起来了,连忙说道:“杨继业,你抗旨不尊,可知罪?”
杨继业:“臣。。。知罪。”
赵光义:“好,来人啊!将杨继业满门抄斩!”
“慢!父皇息怒!”殿外匆匆走进一人,正是三皇子赵恒赵休元。
赵恒:“父皇,天波杨府满门忠良,更曾立功无数,是我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