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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顾煙,你o”郡主不停的拍打顾煙的手臂,因呼吸不畅而双颊通红。
全然不顾她的死活,顾煙加重手上的力道,眼中充斥着血色,“我最后说一次,把人交出来。”
平南郡主倔强的双眼一闭,任凭顾煙以死相逼。
倒是彩珠怕了,噗通的跪下哭求着,“将军手下留情,千万别伤了郡主啊。那桃灼当真不在这里,是被安宁公主带去宫中了。”
顾煙怔了一下,想起今日的错过难免心有懊恼。缓缓松开平南郡主,转身拂袖而去。
而郡主的脖颈已是猩红一片,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愤恨的看着顾煙远去的背影。爱的愈深,恨的愈浓。
月影清清,遥挂空中。
已入了夜,桃灼将最后一件衣服晾好,而后把冰冷的手贴在唇边呵着热气,凉意渐缓,余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
肚子里发出“咕噜”的一声,桃灼从食盆里拿出最后一块已经发硬的白面馒头。
在院子里拾了一处角落坐下,桃灼蜷起双膝将自己抱紧。小块小块的撕着馒头,入口虽无滋无味,但桃灼丝毫不嫌弃,毕竟是从前饿怕了的。
忽而听到一阵笛声婉转,清音悦耳。
桃灼好奇这掖幽庭里怎会有人吹奏笛子?便寻着声音过去。
坐在桂花树下的白衣少年拂笛轻吹,月色皎洁,映着他俊美的容颜,与桃灼相仿的年纪。
桃灼不忍打断,坐在不远处听着悠扬的旋律。虽不懂音色,但就觉得好听。
笛音停止,少年晃着手中的笛子,瞄了不远处的桃灼一眼。
“你是新来的?”少年问着,声音透彻。
第34章
桃灼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少年的问话。
夜幽静,树影重重。风微凉,拂乱发丝。
起身扑了扑身上灰尘,少年走到桃灼身边,挨身而坐。
“难得掖幽庭里还有正常人,不过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痴傻呆愣。最后一卷破席裹尸,丢去乱葬岗。”
说着话的,少年肚子发出咕噜声,他转头问桃灼,“有吃的么?”
且见这少年衣着虽算不得华贵但也不显寒酸,不像是吃不饱饭的模样。
桃灼摇了摇头,“没有了。”
而后又好心说道,“你要是没饭吃,明晚我给你留点。”
“好吧。”少年点了点头,“那我明晚再过来。”
说着起身离开。
眼瞧着那白衣身影快消失不见,桃灼回过神的喊道,“你叫什么名字?明晚我还来这儿找你么?”
“萧慕。
声音远远的飘来,那道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萧慕?桃灼总觉有些耳熟。
清晨,东方才露出一点鱼肚白,桃灼还在睡梦中就被管事的太监踢醒。
“赶紧起来,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睡。我看你们就是变着法的偷懒,赶紧起来干活。”
凉意甚浓,春的风掺杂着寒的气息迎面扑来,惹得桃灼打了个哆嗦。
不过是略停脚步搓揉了一下冰凉的双手,背后就又挨了两鞭子。
从早上忙碌到中午,才得空吃了口饭。且饭菜也是宫里人吃剩下的,都倒进了一个桶里掺杂着,喂猪似的。
嚼着馒头,桃灼想着萧慕说的话:你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痴傻。
转头看了看身边受罚的宫人,一个个眼神空洞,如丧死了灵魂。
桃灼心慌之余劝慰自己,将军一定会来的。
到了夜里,桃灼寻着笛声找到萧慕,将偷藏的馒头递给他。萧慕接过,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
“我瞧你不像是受罚的宫人,怎么会在掖幽庭?”桃灼好奇的问着。
萧慕未回答,只是低头嚼着发硬的馒头。
桃灼也就不再问了,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脑子里却都是顾煙的身影。
“我母亲就是死在这里的。”
忽闻萧慕的声音,桃灼转头看去,只见萧慕仰身靠着后面冰冷的墙面,泛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竹笛。
“我倒也不是想她了,只是想看看她是怎么熬死在这掖幽庭的。”声音很淡泊,听不出有什么伤感。
但萧慕的眼神很复杂,藏着桃灼看不透的情绪,悲伤、眷念、仇恨……
没娘的孩子总是可怜的,桃灼似安慰也似倾诉,低声说着,“我也不比你好,我连我母亲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我从小就被抛弃了,我想她一定是迫不得已才把我扔掉,否则怎么会不要我呢。”
哽咽,眼角润了一层水膜。
两人都不再说话,沐着月光独舔心头的落寞与悲伤。
“我先走了。”许久后,萧慕站起身,“明儿我再过来,你记得给我留馒头。”
桃灼扬起唇角微笑,“好。”
接连几日,桃灼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从不敢有一点松懈,他努力干活以免被打死,他吃着有馒味的饭菜以免被饿死,他支撑着是因为他相信顾炸一定会来救自己。
锦绣宫。
安宁公主闲暇无事,坐在窗边绣着女红。一对戏水鸳鸯,活灵活现的。
掌事太监跑到门口,“公主殿下,顾将军又来了。”
安宁公主皱了皱眉,想那顾煙可能真是动了心的,接二连三的求见。
“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外臣,请他回。”
这太监在门口收了银两,这会儿自然是要为顾煙多说几句,“回公主,沈大夫也一同前来了,说是要为公主请脉。”
安宁公主一愣,急忙放下手中针线。
“叫他们进来吧。”
说着,又对着铜镜照了照容颜,抬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发丝。
顾煙朝服还未还,知道安宁公主不肯召见,特意去把沈枫请来。同来的还有程子渊,近来他就跟个小尾巴似的,黏着沈枫寸步不离。
行了礼,安宁公主着人备了茶水。
沈枫轻搭公主手腕,片刻后起身说道,“公主身体并无大碍,乍暖还寒这天气阴晴不定,公主要适当添减衣物,以免伤寒。”
安宁公主羞涩的一笑,指着身边的梨花漆木椅,“你坐下喝口茶。”
“茶就免了吧。”沈枫面色柔和的说道,“实不相瞒,臣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安宁公主扫了一眼顾煙,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定是帮着说情来了。
“可是为了那个桃灼?”公主笑问。
“正是。”
轻抚茶盖,雾气飘渺,映着安宁公主娇俏的容颜带有几分不屑,“不过就是个没台面的奴才,至于你们大动干戈的找上门?一品大将军,三品骡骑将军,从三品皇家御医,竟然一同跑到我这里要人,说出去也不怕笑话。”
“实不相瞒,那桃灼是我在军营时收的徒弟。我就真一个徒弟,难免是心疼些的。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他一回。”
沈枫自有沈枫的傲气,从前来请脉连话都很少说。如今为了桃灼,也算低三下四了一回。
顾煙亦是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道,“公主,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便是求到皇上那儿,陛下也不会令我为难。还请公主宽厚,以免事情闹大了,都挂不住颜面。”
玉手怒拍桌面,安宁公主气道,“顾煙,你敢威胁我?”
“臣不敢,我只是给公主提个醒,别为了这等小事落个刻薄的名声。”
未等安宁公主开口,沈枫连上说道,“公主,天干物燥不易动怒,以免急火攻心。且不必理会顾将军,他从来就是这样的脾气,就连皇上有时都无可奈何。”
两人一刚一柔相得益彰,说的安宁公主都不知要怎么反驳才好了。
片刻后,安宁公主缓声说道,“我不是不肯放他,只是答应了阿娇的事,我也不好反悔。”
顾煙连忙回道,“公主放心,这本就是臣的家事,郡主那边我会和她说清楚。”
垂目轻笑,安宁公主想了想,抬眼看向沈枫,“我若放了那桃灼,你便欠我一个人情,我有一事你可愿答应?”
“请公主明言。”沈枫凝眉。
公子如画,每一处细微的动作都令安宁公主与之着迷。
“我要你娶我。”
只听“铛”的一声,本是跟来凑热闹的程子渊,惊的手中杯盖落在了地上。
第35章
当今圣上膝下只有二女,这安宁公主又是长公主,且及笄之年就被送往地处边南的豫国和亲。不料那豫国太子着实混账,因想扶持自幼的青梅竹马上位,三年后,以无所出为由将公主连同一封休书送回了荆国。
堂堂公主一夜之间成了下堂妇,几次经不得委屈的寻死觅活。宫中太医无人愿替公主请脉看诊,怕出了性命之忧担待不起。
偏那会儿沈枫刚刚受封太医,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