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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世为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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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陇南山中不同于北方的干燥。这里常年适温,草木丰茂。饶是初夏时节,乔木灌木也是郁郁葱葱,颇为苍翠。虽然不至于林荫蔽日,但野蛮生长的枝枝桠桠,多少有些阻碍前行。
  打前阵的两名士兵不得不下马,砍掉些树枝,才能让后面骑马的四人通行。
  “前方似乎已经有人砍出了一条道路来。”探路的士兵来报,“大概再走十分钟,便可以进入陇中山道了。”
  “那条道路,会不会是殷将军砍的?”随行的军长问云霁。
  “不好确定。”若说军刀和柴刀砍出来的树枝断口有什么差别的话……恐怕还真没什么差别。因此云霁也不好判断。
  “那殷将军他们是走的这条道,然后失踪了吗?”军长又问。
  按理说从东边入陇南,连接陇中山道的道路只此一条。若不是走这条路失踪了的话,恐怕就是根本没有进来。
  “先行一段再说。”
  陇中山道是一条沿河边山崖而修的小径,宽阔之处依山崖断面而起,可容两匹马并排通过,但狭窄之处仅容一人通行。
  山崖无断面的地方,有一条年久失修的栈道。栈道斑驳之处连木板都腐朽了,只有几根固定木板的绳子悬在山崖之间,看着好不惊险。
  云霁下马走上栈道最为失修的地方,脚下只能踩着腐烂了的只剩半截了的木板,几乎只能靠手攀着绳子或攀着山壁凸出的地方,踉跄前行。风吹过来的时候,绳子便晃了起来,连带着手抓的绳子也在摇摆,上下同一频率,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通行了。
  好不容易通过了那段栈道,云霁已经是满身大汗,而身边随行的士兵也都是大汗淋漓,觉得有惊无险。
  “这个栈道破烂成这样,殷将军他们五百人,恐怕不好通行吧。”军长擦了把汗。
  的确,一人通过都要一刻钟的时间,五百人的话恐怕要通行五天。如果殷辰他们稍微动动脑子的话,就应该先花两天时间修好了栈道,再走过来。但既然这个栈道没有被修好,所以殷辰一行,应该不是从这里通过的了。
  线索至此彻底断了。
  无法判断殷辰是否进山,如果他们进山了的话,也无法获知他们走了哪条路。
  “找当地人问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入桦国的道路吧。”云霁只得带人暂时出了陇南山中,在山脚下的广桦镇歇一晚上。
  ——
  夜半时分,云霁轻轻吹响哨子,召唤了朱雀。
  “陈将军那边什么动静?”云霁问。
  “似乎是在查奸细。”朱雀报告。
  他之前跟陈博涉说过有内奸一事,看来陈博涉是放在了心上。这次能派他出来,恐怕多少是不想让他被列入盘查之列。
  “查出来了吗?”
  “似乎还没有。”
  可能是得花点功夫,因为上次指派殷辰带队入山,可是在朝上之上说的。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听进了耳朵里,要从这么多的人里面找出那个奸细,确实需要花点时间。
  “那关于殷将军的下落,可有消息?”
  朱雀犹疑了一下,不知当讲不当讲,“没有殷将军的消息,倒听了一首民间的打油诗,是说陇南这边的地形的。”
  “什么打油诗?”
  “陇南山中九千九,妖魔鬼怪遍地走。层峦叠嶂近却无,藤缠树绕无似有。朝南晚北不相对,横东竖西不同轴。”
  云霁听着这个打油诗,倒是觉得有点意思。基本将陇南山中的地形描述得有点变幻莫测。
  “层峦叠嶂近却无,藤缠树绕无似有”,是说本来有路的地方突然中断,而本来看似没路的地方突然又有路了吗?云霁回想起下午走栈道时的惊险,虽然名义上陇中山道的一截,但实际上基本不能通行了。
  “朝南晚北不相对”,这是什么意思?云霁有些疑惑。
  “大概是说早上看到的路和晚上不是一条路。”朱雀回答,“但不知道这首诗是谁作的,所以当地人也只能说个大概。他们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进过山,只是哼着这首诗,吓唬小孩子不要去山中玩耍。”
  “那么横东竖西不同轴呢?”云霁问。
  “东面的野径是东西走向的一条横着的道路,而西边的陇中山道,是南北走向的一条竖着的道路。”朱雀道。
  “仅此而已吗?”云霁有些疑惑,如果只是形容道路方向的,跟前面那些诗句又有些不搭。
  “那么最开头的一句,陇南山中九千九,妖魔鬼怪遍地走是什么意思?”
  朱雀摇摇头,表示不知,“大概是……押韵?我问过很多村民,无一人能准确说出诗句的含义,只是听着顺口,便跟着这么唱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云霁开始以为殷将军一行是中了埋伏,以至于全军覆没。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在山中迷路了?
  “你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是特别熟悉山中道路的?”云霁道:“明天我们先去找几个当地人引路,后天再上山。”
  朱雀说了几个人,云霁一一记下,其中一人是个弯腰驼背的白胡子老头,人称“王伯”,号称在陇南山下住了几辈子,对山中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
  云霁请他一同上山,但他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所以便让他的儿子跟着云霁上山。对于那首盛传的打油诗,和诗中描述的山路之奇诡,王伯嗤笑了一声。
  “陇中的道路哪有那么邪乎?”王伯道:“那首诗近几年才流传开来,肯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进山,才造出这么个说法,吓唬小孩子。陇南山中就两条相接的道路,东边一个横道在富南国境内,西边一个竖道进入桦国。横道是脚踩出来的道,竖道就是陇中山道,修了栈道,只是栈道现在坏了。”
  云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栈道现在坏了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栈道原本是好的,不是那种连木板都腐烂的样子?”
  王伯摇摇头,“我好多年都没上山了,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以前栈道都有人在修,近年听说是没有了。我看这山中,多少是有点变化了。”
  云霁还想再问几句,但王伯推说年纪老迈,身体不好,要吃药睡觉了,于是让他儿子将一行人送走了。
  王伯的儿子送他们走到门口,小声说了句,“爹似乎有心事,自从听那句打油诗传开之后,他便不愿意再上山了。”
  “为什么?”云霁问。
  儿子摇摇头,“爹没同我们说。”
  云霁只得跟儿子约定了个时间,准备明日清晨一同上山。
  “最后一个问题,”云霁问:“最近可有除了我们之外的外地人,问关于上山的事宜,来请教你父亲?”
  儿子回忆了一下,“有几拨人,你说的是哪一拨?”
  
  第33章 中计
  
  “共有几拨,都是什么人?”云霁问。
  “这个……无可奉告。”王丛想了一下,“恐怕你们也没有以真实的身份相告吧。”
  云霁笑了笑,“我们确实是行路的商人,这次打算开辟个新的货物通道。你若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咱们各取所需便好。”
  王丛点了点头,“那好,依照约定,我明日领你们上山。其他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云霁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个浸泡着黄豆的大盆,里面满满当当的。黄豆涨得都快溢出来了。
  王丛说他是磨豆腐的,如果明天早晨上山的话,这么一大盆黄豆岂不是要被白白浪费掉?云霁有些生疑,做小本生意的人,最在乎的是这一毫一厘,但这父子两个人,似乎都不太在乎。
  ——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一行人跟着王丛上山。
  王丛确实对这山中极其熟悉。藤缠树绕之所,他不用柴刀砍树枝和树藤,而是轻巧地左右回避一下,便可以穿梭在几条枝干和藤曼之间。
  行至昨天那个年久失修的,只剩下绳子的栈道的时候,王丛也是轻轻一跃,就踩着只有半截木板的栈道前行了。风吹来,绳子摇晃,对他来说仿佛不受影响似的,不一会儿便踩了过去。
  走完了这一段栈道之后,前方又是一段木板铺就的羊肠小道,只容得一个人通行。
  王丛正在前面走着,突然叫了一声,捂着脚踝,“似乎被毒虫咬了一口。”
  “我这里有药。”这次出行,害怕遇到毒虫猛兽,所以军长特地准备了些驱虫,治伤的药物带在身上。
  “你们外地的药,恐怕对我们山中的虫子没有用。”王丛摇摇头,示意不用,“我揉搓一下,将叮咬的毒液挤出来就没事了。你们先走,再走几步道路就会开阔起来,也就没这么多的毒虫了。”
  军长一听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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