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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简不知道梅争寒的心思全在他的脸上,看一会儿红叶城内的公文就会休息一会儿,陪梅争寒过过招,聊聊江湖上的趣事。他们二人劳逸结合,不到下午就处理完红叶城的琐事。合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公文,梁简舒服的伸展四肢活动筋骨,一低头,发现梅争寒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虽然屋子里生了火,但温度还是不算高,梅争寒这样大大咧咧的躺着睡很容易感染风寒,梁简起身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外裳给梅争寒披上。
梅争寒睡的不算熟,梁简刚给他披上衣服他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一抬眼看见梁简站在自己面前俊脸凑的极近,纤长浓郁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羽翼,桃花眼流转间风|情无限。梅争寒看的脸色薄红,轻咳一声推开梁简。
梁简也觉得这个时机有些不凑巧,两个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很快宋远的声音就从外面响起,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忙碌一早上也不见累的宋大人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暖阁,笑道:“绣娘来给你送衣服,要不要试一下。”
绣娘来给梁简量体裁衣才几天的时间,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衣服都做好,只是挑了重要的城主服先做,刚好赶上今日的晚宴。
红叶城以枫叶为标志,所以城主的衣服会绣上精致的枫叶暗纹,重点在袖口、和衣服下摆。这本没什么,绣娘手艺精湛,做工精细,衣服材质柔|软舒适,算的上是佳品。但是,绣娘做的衣服选的黑色做底,梁简不杀人时不会穿黑衣。
“这衣服怎么是黑色?”
枫叶暗纹是衣服上的必须元素,除此以外颜色不是必要的,做衣服的绣娘会根据城主的情况来做不同的颜色。
梁简还没对衣服的颜色表达不满,梅争寒到先问起衣服颜色,送衣服的绣娘回道:“民妇觉得黑色和城主很搭,所以选择黑色做底,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梅争寒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梁简,犹豫道:“我印象中哥不穿黑衣。”
和梁简相识这一路,梅争寒的确没见过梁简穿黑色的衣服,想来是梁简不喜欢这个颜色。
绣娘不知道自己犯了如此大的错误,顿时慌了神,着急道:“那怎么办?重新做今晚肯定赶不出来。”
“无妨,剩下的衣服里注意别在做成黑色就好了。”
一件城主服而已,又不是常服,梁简心想需要穿的场合不多。比起绣娘的失误,梅争寒竟然注意到他不穿黑衣让他心情甜蜜,能忽视一切不成问题的小失误。
见梁简如此好说话,绣娘千恩万谢。梁简示意她不必在意,让她先行退下。
“你都没穿过黑色的衣服,绣娘竟然觉得这个颜色和你搭。”梅争寒摸着手上的衣服,眸子里带了两分狡黠,像只准备使坏的小狐狸,他把衣服递到梁简面前道:“哥试试,我要第一个看你穿。”
“好,穿给你看。”梁简宠溺笑道,拿上衣服去里间更换。
绣娘做这衣服除了颜色不对,其他都很不错。广袖长衣,外罩一层薄纱,暗纹在纱衣下若隐若现。梁简生的白,黑色很衬他的肤色。他穿好以后从里间走出来,梅争寒眼神一亮,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山中精魅。
黑色把梁简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漠压住,平添几分妖异之色。桃花眼一扫,风|情无限。
梅争寒看的入了神,呆呆的说道:“你不穿黑色是对的。”
“怎么?不好看?”这还是梁简第一次不是为了杀人而穿黑衣,看见梅争寒这个样子,他心里对颜色有些动摇。
梅争寒连忙摇头,伸手挠挠脸,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偷瞄一眼梁简,道:“不,是太好看了,好看的我想把你藏起来。”
第55章
梅争寒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很有调|情的意味。因为别人好看而想把别人藏起来,不给其他人看; 这是内心的占有欲在作祟。若是小两口调|情时这般顺口倒也没什么; 梅争寒对梁简如此直白; 让气氛都变的暧|昧。
梁简让他说的一愣;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梅争寒反应慢半拍的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问题所在; 他霎时闹了个大红脸; 连忙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
我什么?梅争寒说不出来,他窘迫地看着梁简,心里懊恼自己怎么说话不过脑子; 这种话是能对兄长说的吗?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 连转移话题的理由也找不出来; 只好敷衍道:“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梁简发话他就先跑了,他怕自己在慢一步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简没有叫住他; 事实上梁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后知后觉的红了脸。他抬手掩于唇角,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上。他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
梅争寒这一跑基本上就是为了逃避梁简; 一直到晚宴开场才肯再露面。
城主设宴款待的不止八个郡官,还有城中的大小官员; 只要当晚没有当值都要出席。不仅如此,梁简还给杨君宁发了请帖请她一同入席。
千羽门以前和官府不和是多数人都知道的事,杨君宁没想到梁简会主动拉拢她,看在梁简不同孙胜自己又和江盛雪要好的份上,杨君宁当晚很高兴的拿着请帖入府。
宴席设在内院,正厅廊下挂着两盏红烛灯笼,夜色之中幽幽暗暗,缥缈清明。负责宴会的宋远忙的不可开交,指挥下人搬桌子、摆放酒水。
杨君宁来得早,瞧见他一个人指挥大家忙活觉得十分新鲜,凑上前去问他什么时候连这种杂事也揽过去了。
宋远正忙着,没有闲工夫和杨君宁唠叨,指着厅事左侧的一条青石小道:“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过月牙门左转就是南苑,江盛雪在那边等你,你就别来我这掺和了。”
杨君宁不屑地切一声,在一旁站了一会儿见实在无趣,便转身顺着宋远指的路去找江盛雪。
晚宴定在戌时两刻,官员们不敢让城主等,刚过戌时就陆陆续续的前来。城中的大小官员两手空空,被宋远安排在宴席右侧。右侧前面四个座位空着,一个是宋远给自己留的,另外三个分别是梅争寒、江盛雪以及杨君宁。
知道梁简还请了杨君宁,不等宋远详细介绍,这些官员就自觉的远离那四个位置。杨君宁在府中是恶名远播,这些官员宁愿敬她三尺也不愿得罪她一毫。
外来的几个郡官手上都带着厚礼,有的甚至还带了女眷,看见宋远立刻热情的上前寒暄。宋远左右逢源,对这些人的试探装疯卖傻,把他们都忽悠进大堂,请他们在左侧落座。
官员们陆陆续续到齐,宋远派人去请梁简,自己也在座位上坐下。
躲了梁简一下午的梅争寒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坐在宋远身边幽幽地看着他,问他能不能换个位置。宋远举着一杯酒正准备喝,让梅争寒吓的手抖差点泼自己一身,他看着满脸颓废的梅争寒,挑眉道:“你干什么?不坐你哥旁边让我坐像话吗?”
梅争寒苦恼的挠头道:“我有点烦,我上午说错话了,不敢见他。”
那话不过是个小插曲,说不定梁简听过就忘了,但是梅争寒却没办法忘记,整件事情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下午,他主要是没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那句话。那么亲昵又暧|昧,还有一点情|人间狎昵的意味。
梅争寒仗着一副好皮囊,自己又喜爱美人,小时候没少拈花惹草,自然知道怎么撩拨才动人心弦。可是这一次真的撩错人了,他能说自己喜欢梁简的样貌,时时刻刻看着都觉得欢喜。却不敢说自己喜欢梁简是另一种喜欢,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亵渎梁简的情感。
宋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知道只是说错话,不以为然道:“你说错话梁简生气了吗?”
梅争寒摇头,他溜的太快,并没有注意到梁简有没有生气。
宋远翻了个白眼道:“他都没生气你纠结什么?他对你那么放纵,你就是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也顶多当你淘气。”
梅争寒扮瞎子的时候宋远就看出来了,梁简对这个认来的弟弟是十分疼爱,说错话有啥,梅争寒杀人他都还不当回事呢。
梅争寒主要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听见宋远这样说才稍微好过一点,他拿起面前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在酒的刺激下他才稳定心神。
那些郡官都没见过梅争寒,看见梅争寒和宋远十分熟络还直接坐在右下,心思活络一点的稍